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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殿玥轻点螓首,“是的。”

    连续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灌入思绪之中,许曜的神识像是被撕裂,疼痛难忍。

    许曜问道:“元媛…?”

    祈殿玥眉头微挑,言语无奈,“他们太笨了,或是理解错误。如妖九幽,他便是根本就学不会,以至于记忆苏醒的太迟太迟;如俎鼠邪帝……喔,它的误解太多,什么事也办不成。”

    “我没有足够的,与之等价的嘉奖与谢礼…”

    “说回正题罢。”

    正因妖九幽等人不靠谱。

    许曜亲眼目睹,祈殿玥在有秩序的屠杀。

    “我没开玩笑的。”



    对于弱小的人,另他们成为活死人。

    “嗯…”祈殿玥轻声道:“虽然这样说显得骄傲、自大,但我确实觉得,我所做的一切,不比你少多少。”

    许曜想了很久,才说道:“我的时间。”

    他像是祈殿玥的本尊,经历后者的一生。

    自此,一切便结束了。

    “……你起了杀心。”

    亘古岁月、漫漫长夜之中,无法承受轮回冲击的人们,率先被淘汰,他们渐渐地失去意识,化作活死人。

    但换作祈殿玥,唯有杀之一字。

    他们也许会率先推翻祈殿玥的统治,而后,将目光转移到天道。

    祈殿玥垂眸微笑,沉默无言。

    现在的他就想脆弱的一张纸,在祈殿玥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撕碎、蹂躏,或者画下标记,或者用颜色侵染, 她想做什么,一切都是轻而易举。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她轻声道。

    许曜眉头紧皱,捏着额头,“感觉头快要裂开了…”

    他沉默良久,不知该以怎样的情绪与心境去说话。“谢谢。我明白了。”

    许曜做了很长很长的梦。www.wuyoushuyuan.com

    他以另一个视角看见曾经的自己,原来在久远以前,祈殿玥就已见过他了。当时只当是自己心间的妄想、自我对话,实际上是她的声音。

    极北的停摆之都,被停止了时间,这里常年风雪笼罩,万物皆覆着一层冰晶。

    祈殿玥眼眸微垂,神情恬淡,像是静挂云端的残月,让人仰慕,让人心安。

    书中的玄幻世界,最后一人,仅剩下曾经的神域神女祈殿玥。

    从第一世轮回起始,到最终, 到结束。

    “谢谢。”他说道。

    自始至终,朔月不过是一个靶子。就像王朝国度的傀儡皇帝的暴政,真正的权力掌控者另有其人。

    如果她真有杀心,不必一遍遍的继续轮回下去,中途,就已可以结束了。

    但是…

    祈殿玥轻声道:“我确实是想要谢礼的。你有,而且你也足够付得起。”

    如果换作别人,也许会许诺旧世之人一个盛世,让他们活下去。

    “……”

    但在轮回之中,在千万人与百世轮回间,直到今日,竟无一人学得会神术。

    许曜想了很久,不知以怎样的言语去说,心间万千话到了嘴边,却只有两个字。

    “……”

    “轮回到了后半程,我开始…有了些变化。”

    但许曜仍然坚定自己的想法,她就是这样,乐忠于最普通最低劣的欺骗,玩弄人于鼓掌之间,她对此自豪。

    旧世之人以为,他们的救世主杀死朔月,苦厄就结束了,心愿也了解。实际上,这是莫大的玩笑话。

    许曜的心怦怦直跳。

    然而,有人不同意,她认为这难免落了俗套。

    莫大的牺牲,不能仅仅只换来一句谢谢。

    漫长的轮回之中,人们无法承受神域神女的背叛,何况是永不会停歇的轮回。

    “所以说啊,在听到我的创世之主,竟然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那时,我还觉得吃惊。不过现在看来,倒渐渐能理解了。”

    “那是无趣的多余的故事罢了。”

    她的确是给足机会的。

    还是令他们心甘情愿地“自杀”,自以为这是解脱。

    “那是……我猜错了么?”许曜略微迟疑,“还是说,是我高攀了。”

    “妖九幽…是怎一回事?”他问道。

    祈殿玥说道:“那些人试图钻研神术的规律,却始终不能如愿。我给了他们机缘,代价不过是变成非人的怪物,就像邪族与魔修一样。”

    “嗯……”

    祈殿玥莞尔一笑,“你是我的创世之神,不必说这样的玩笑话。”

    “让你见证,让你结束。”

    “神识没有因此崩溃。不知…该说你是命大呢,还是心志坚定。”

    “殿下。”

    许曜说道:“在最关键的时刻,你将虚梦恩赐送来,让老域主有了传话、并再次提醒我的机会。你生怕我不明白。”

    没有人不物质,不喜欢嘉奖与谢礼。

    “殿下,是你太谦虚了……”

    所以,就算许曜当真对元媛坐视不管,她也一定会出手,暗中救出,并将执念收回。

    祈殿玥美眸微闭,红唇微启,她深深的叹息,精致的容颜仿佛写满了无奈。

    费尽心思,将他们全部杀了。

    “我没想那么多。”祈殿玥的美眸,流溢着淡淡的鄙夷情绪,“你想的太浪漫了,我不会这么做,太过于肉麻。”

    “……”祈殿玥柳眉微蹙,神色不悦,“你在想什么?”

    许曜问道。

    当他醒来时,心跳得很快,周遭场景如梦如幻,他看见许久未曾看见的极光与残月。

    她表情冷漠,言语间有淡淡的嘲讽,“真替那些试图喜欢你的女孩子,感到可惜…怎么碰上你这样的呆子呢?”

    “说罢。”

    “他们对我的仇怨,已是恨之入骨。”她停顿些许,说道:“待你亲手了解轮回,杀了‘朔月’,他们便可安息,甘愿死去。”

    “但我还有两点不太明白。”

    。赞美苦难,与言语上的“谢谢”,是最恶毒的诅咒。

    为阻止旧世之人的僭越,甚至沾满鲜血,手刃万千,叫那些人全部死去,她也能轻松去做,丝毫不在意旧世之人的唾弃。

    转移仇恨;磨灭人的魂魄。

    在无穷长的时间中,即便是随机打字的猴子,都可以打出有意义的词语,甚至谱写成书,只要时间足够的话……

    “只有谢谢么?”

    “从一开始,你便给予我足够的提示,让我发现系统是人为操纵的,伪造虚假的澹台尘,让本没有系统的传统气运之子却有了系统,让我对这一切有合理的猜测。”

    余下存活的旧世之人,他们的意志最为坚定,威胁最大。

    “实际上,她是我的一缕执念的化身。”祈殿玥淡然道:“只等你目睹元媛死去。那么…我的执念被消除,杀你便不再有顾虑了,就像对其他人一样。”

    “我在想,许曜,你…真可恶啊。”

    “对。”

    “……”

    许曜点头,说道:“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对于坚定的人, 则转移仇恨,让他们的怨念,从天道转移至祈殿玥身上。

    这下是轮到许曜沉默无言了。

    许曜知道,她想要斩断自己的执念,已是轻而易举。

    许曜说道:“从今往后,便在这无尽轮回之中,继续进行下去。如果我运气足够好的话,也许你会陪同我一起。”

    ……

    “我是他们的‘救世主’……?”

    更不会在许曜来到位面之后,故意继续演戏下去。

    她杀了所有妄图僭越天道的人。

    “清醒了吗?”祈殿玥问道。

    “时间?”祈殿玥稍显意外,看起来她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答案。

    轮回的序幕结束,一切仿佛像按住了快进键。

    像妖九幽这样的旧世之人,一旦掌握了崭新的邪术,便能在轮回中保持前一世的记忆。他们混迹在邪族与魔宗间,可以寻找到许曜,可以公布真相。

    便在这漆黑的,没有别人的玄幻世界之中,写下新的篇章。

    “……”她笑着微微点头,“说罢,若是说对,也许是我嘉奖你。”

    “我想要的谢礼只有一个。”

    许曜说道:“那么……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这却让许曜感到她的艰辛。

    从此,再无人注意天道,甚至有人渴求天道投下一缕视线。

    这是最耗费时间的做法,但是…她选择去做了。

    “旧世万千人,没有一个支棱起来。”许曜无奈笑道。

    祈殿玥才决定,赐予之后的虚梦恩赐,并让老域主自以为是的觉得抓住了机会。

    她做了很多。

    “嗯?”

    第165章 结局 ,一家人

    在蓝星中,有名为“无限猴子”的定理。

    祈殿玥微笑道,“在漫长的轮回中,对他们而言,你的存在已经等同于救世主。”

    “很想杀你,将你的手脚断去、肢解,掏出心脏来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祈殿玥声音冷漠,“如果……你没有救下元媛的话,也许我真会这么做。”

    许曜心中如此想着,然后,如是说道。

    但不久以后,停摆之都将会是伊甸园,这里将会是新的开始。

    “能让我猜一下么?”

    他能想到的结局,莫过于如此。

    “可惜,没想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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