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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音同学, 你好:

    ……

    “我没有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确实做得很差劲,不知道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让你这么生气,对不起。”

    “我本来想的是你回来以后当面和你解释。但你忽然这样生气、又说讨厌我,说完讨厌我就挂了电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知道还要不要按照我的计划来实施。”

    它很会找地方,把自己塞在抱枕和沙发的缝隙里,直面阳光,安稳熟睡。

「这么冷漠?」

    都是从青春期过来的,太清楚一封又一封邮件石沉大海后, 内心要经历多大规模的瓦解与自我重建,才能又有勇气发出下一封。

    荣清的表情有些无奈,手从触控板移开,搭在座椅两侧扶手上。

    如果感到打扰,可以不回。」

    直到误以为她有男朋友。

    盼复。」

    早上荣清给她发的消息是:「面包买好了,我回家换衣服时候换了猫粮,你醒来吃完早餐去看下它有没有吃。」

    覃音盘腿坐在他的电脑椅上,不知道把邮件和视频反复看了多久,乍有灯光反而觉得刺眼,适应了一下转过头来。

    脚步一顿,刻意发出些声响才走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才没回我消息。”

    又引用她后面两条:

    猫碗里的猫粮已经吃掉三分之二,覃音到处寻找,才在沙发上找到熟睡的猫。

    “孟项明和女孩子相处有些经验,我只能找他旁敲侧击一下。他说,讨厌等于喜欢。”

    大概是摄像头亮起时他有些不适应,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看了两秒才微笑。

    覃音将这个视频看了好几次, 时不时暂停,品味荣清的表情变化。

    他站在门框边上,按亮了灯,语气是自己也想象不到的柔软:“怎么也不开灯?”

    to审核:只剩吻,吻也没有细致描写

    “对不起。”

    他垂眸,调整了下坐姿才重新面向摄像头。

    对他的喜欢太过表面形式化。

    第四封,是高考前夕。称呼变了,

    小气鬼。

    好吧,就算有那么一点点也不能承认。

    其实他说这样的话过于轻俏,也过早了。

    「覃音, 你打算考哪里的大学?如果还记得我的话,可以和我聊一聊这方面的问题吗?

    当然,讨厌在某些时候确实等于喜欢。

    这次荣清直到中午下班才有时间回她,先看完合同,「没什么大问题,但可以增加质量与验收标准的细节,知识产权与保密相关。我知道你对品牌倾注了很多心血,建议今后你们更注重知识产权这方面。」

    「覃音,我查询了一下,如果qq号注销,邮箱号也会随之注销,我发出去邮件应该会收到退回提醒的。

    视频结束。

    “你怪我装作不认识你,又说不该这样轻易放过我,又问我是不是对你做内衣事业有想法,说男人都是这副德行?”

    “覃音,我确实是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但是出于一些你不了解的原因,我看到你竟然出现在我隔壁,有些情绪不受控。你没有认出我,我就更生气了。这点之后向你解释,”他舌头忽然打结,沉默几秒,脸色比昏黄的光线还要晦暗,“希望我们有这个之后。”

    思考问题时手背上的青筋与指节,小臂露出的弧度, 都让人胡思乱想……

    所以覃音长期以来一直对此保持警惕,提醒自己不要被小恩小惠迷惑。

    “刚刚你主动打了个视频给我,我其实很开心。只是你打来的时候我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又怕你有什么急事……只能裹着浴巾和你打电话,抱歉。”

    荣清回来后见屋里没开灯,以为覃音不在,便想看一眼小猫的情况再离开。

    程呈、包括小姨,不止一次地旁敲侧击提醒过她,像他们这样家庭不完整的孩子,很容易把细小的爱放大,得了一点点好就感动得不行,最容易吃爱情的亏。

    ……

    覃音吃完早餐又和思漾对了下售后问题,收到新接触的厂家发来的合同,按照惯例逐步核对,然后——转发给荣清。

    这次之后间隔很久,直到一年后。

    覃音点开文件详情,看着时间确实是视频通话的那天凌晨……不敢想象被讨厌的荣清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心里平静又安稳。

    「小猫对新环境适应得很好,你也要尽快适应我们的家。」

    「小猫吃了三分之二,猫砂盆也有排泄痕迹,它适应得很好~」

    她走进书房,先点开电脑桌面上的视频,却不是想象中的录屏,是荣清在这个书房里,对着电脑摄像头的录制。

    他身体向前,操纵触控板,似是翻看什么。

    作者有话说:

    「覃音同学,你好:

    最近要考虑文理分科的事,我想你应该也在为此犯愁, 虽然同窗时间很短,但我记得你的语文英文成绩都很优秀, 你转学之后,你的同桌接替你做了英语课代表。

    下一封,时间来到高考后。

    乐此不疲地细品着,直到暮色昏沉。

    突然间又把自己哄好了,「新年快乐,覃音。」

    她忍不住又去看前一封,明明前一封结尾还是“如果感到打扰可以不回”,现在就变成了“我就不会再发送”。

    她没有。

    走出两步从书房半开的门里看到熟悉的身影。

    「报告,今天的面包也很好吃,但明天不想吃了」

    笑眼弯弯,蹦下椅子到他身前,给他一个大大的

    他怎么能坚持发这么多?覃音手指滑动的速度有些焦急了。

    “毕竟你刚刚视频里对我意见很大,”他又直视着摄像头,脸靠得更近了一些,坐在这儿看视频的覃音也呼吸一紧。

    荣清的眉头重重拧起,再就是很长一段的沉默。

    “原来在这儿。”

    靠一份懵懂初开之情,能坚持这么久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录这个视频,可能怕之后我真的把事情搞砸,让你彻底厌烦我了,起码我还能通过这个视频向你传达我的歉意。覃音,让你感受到这些负面情绪,不是我的本意。”

    我犹豫不决,又不知道找谁说,所以想到你了。

    只见视频里的荣清又自嘲一笑,“不知道你明天醒来会不会记得,我也怕事情还是被我搞砸,心里很乱,所以先录个视频。”

    覃音看着屏幕,可以从文字里看出温度与情绪变化。

    成熟男人的魅力被暗夜放大,修长双腿交叠于前, 坐着时肩背放松仍显宽壮。蹙眉、无意识地撑着头, 在光影下像是刻意设计的表情动作。

    覃音现在知道了,他应该是在翻看那些石沉大海的邮件。

    她津津有味地又去看还未看完的邮件,从后往前翻,第二封开头还是覃音同学, 与第一封只隔了半个月。

    覃音的心口也揪痛一下,易地而处,她不会有荣清这样的勇气。

    “覃音,你好。”他很傻地把手举起来打招呼,又挠了挠头。

    再到后面,竟是连称呼都没了,可见发信人之怒火。

    “我不确定,又希望他说的是对的。所以我决定按照原计划实施,就算你讨厌我也等我做完这件事再继续讨厌。”

    覃音想,荣清给她的爱细小又全面。被他迷惑了也不是她没出息。

    比如喝醉时打视频给喜欢的人,对他说讨厌。

    「好,明天给你买别的做早餐,今早跑步遇见了另一家店。」

    「今年过年高一同学聚会。」

    覃音皱眉,啊?她都说了些什么啊?她没有很生气啊。

    一颗心就这么忽上忽下,酿成枝头最酸又最奇形怪状的那颗杏。

    从老师那里了解到你转学了, 希望你在新学校能忘记这里的不愉快, 开心健康, 学习进步。

    “原来你喝醉了话这么多,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你和我讲你的创业动机,我完全理解、也很支持,我在这里强调,我对你的事业没有任何有色眼镜。但你都不让我说话,为什么就急于给我定罪说我和那些臭男人一样,你说讨厌我是真的吗?那些臭男人又都是谁?你为什么出差还会喝得醉成这样?”

    「我就说你总是睡醒一觉就冷落我,所以我们不能隔夜相处。」

    如果对分科有些烦恼的话, 我们可以聊聊。」

    你是,视而不见吗?还是对我有误会?如果被打扰到了请告知,我就不会再发送。」

    再就是他拿到offer,比她迟了一年去读硕。

    覃音咬住唇,强行止住住喧嚣的笑意,「没有,前两天是真的因为送程呈啦,不是刻意冷落你。」

    但覃音没有一点儿被冒犯的感觉,她抱膝坐在沙发上,小猫在手边呼噜呼噜,平静地打量这个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环境。

    她虽然一直记得荣清,也承认他就是自己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但也有过对别人心动的时候,只是那种心动太过短暂。

    她拍了张照发给荣清:

    仅限于被问有没有喜欢的人这样的问题,冒出的名字是荣清的时刻。

    第49章

    身边都是南城一中的同学,大家的目标院校都差不多,老师推荐的也是那几所。我想,你的环境下说不定有别的答案。

    「稍后我发修改版的给你。」

    忙完这些才去对面。

    怎么能把醉鬼的话当真。

    或许那个时候他已经能确认自己大概率是没能看见这些邮件,却好像寄漂流瓶一样,时不时地发邮件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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