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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斯:“这样啊……”

    索普说:“我们还不知道在那座森林里会遇见什么,还是白天去比较妥当吧。”

    “就喜欢吃上次那种超级辣的三明治吧?”

    “里斯,饿了吗,吃面包吗?”

    克拉拉羡慕到咽口水时,索普推开房间的大门,和她打了个照面。

    一颗黄色的糖果跃现在她的掌心。

    “神?”

    克

    有里斯在呢。

    “赐予我闪耀的金币,赐予我醇厚的红酒,赐予我吃不完的食物。

    “呓语森林。”

    薇迦、里斯闻声,朝他们这边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舌头打结。

    她张开嘴巴。

    索普的动作就和早晨一样,他举高《圣言录》,口中叨念不断。

    “今天,我的神明啊,你的信徒想喝奶油浓汤——”

    请晚点再和我说话吧,凶手大人,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

    索普拾起,对着经书,说:“神的旨意是,我们今天最好原地休息。”

    下一秒,视野前方出现里斯的手掌和半块面包。

    但不是现在,现在有太多的事情困扰着她,她没有精力思考转职的事。

    克拉拉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够呛,膝盖猛地下弯。

    夜深了,呓语森林的轮廓放大了许多,这告诉他们,胜利就在不远的前方。

    喂我吧。

    里斯停顿了一会,领悟了她的意思,她听见他抬手时,斗篷被掀起的沙沙声。

    克拉拉:“!”

    克拉拉驻步于索普的房门口,听见他的大声晨祷,这还是她第一次听索普吟唱出声。

    克拉拉不知道那是不是妈妈骗她的话,可要是真的,她也不怕。

    克拉拉心里吐槽,但又仅花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因为里斯是怪人嘛,怪人怪口味。

    “没事,里斯,我只是,呃,又饿晕了,就和前几天一样。”

    牧师抱着圣言录,垂下脑袋,神色可怜地叹出一口气。

    “西南方向。”

    “噢,永恒之神,请赐予我荣光,赐予我力量,赐予我魔法,赐予我万能的恢复力。

    退一步说,牧师也不是那种想转就能转的职业吧?

    金麦旅馆的老板死去的第三天,克拉拉等人收拾行装,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她心虚地垂下眼睛。

    她只郁闷,自己没有早一点想到这件事。

    克拉拉忐忑又怯怕,她偷瞄里斯一眼,见他没有收回的想法,只能听天由命地合上眼睛。

    克拉拉吃惊地看着他:这个人不会这么迟钝吧?

    是她的错觉吗?他的语气怎么听上去有点失望。

    仪式二度开始。

    原来,牧师的祷言是这样的,原来,牧师是一种光靠祷告就可以不劳而获的职业!

    正如,她明明讨厌里斯,此刻为了修补他,还是主动向前,和他搭话。

    索普犹豫,低头,若有所思,过了几秒,他点头,说:“试试看吧。”

    里斯说“好”。

    克拉拉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从他的表情里也读出类似的情绪。

    “嗯?”

    克拉拉看着他们,心想自己该说点什么,可要说她内心的想法,她也倾向索普的建议。

    克拉拉蹦跳到里斯旁边,从行李里抽出妈妈临行塞进来的面包,递给他一块。

    克拉拉挥手,说:“不用啦,我暂时不想吃正餐,晚点再说吧。”

    他低下头,手抵下颚,眉头紧皱,像在用力回想那天吃下的三明治的辣味。

    她还排演了好几次死前喊索普、薇迦逃跑的话术。

    接下来的路上,克拉拉嘴巴里嚼着香甜的糖果,心里面在写苦涩的遗书。

    “克拉拉,你还好吗?”

    里斯问:“辣椒?”

    索普拾起经书,研读着《圣言录》落地、翻开的那页,严肃说道。

    里斯抓住她的手,从口袋里取出某样东西,交到她的掌心。

    她的心音未能如愿。

    朝西南方向走了五个小时,远方的天空出现一抹深褐,索普说那里就是呓语森林。

    克拉拉记得在盐巷,然而,经过枫糖镇的事后,她已经不太信任自己知道的未来。

    他双手高举手中的《圣言录》,一路举到头顶,并且口中喃喃不断。

    克拉拉敏锐察觉,他笑得比平常尴尬许多。

    索普却这时提议,原地休息,明早再去森林。

    克拉拉知道原因,呓语森林,那地方是传说里的恐怖森林。

    “哟,克拉拉,早上好。”

    克拉拉斜睨他,瞥见他的口型在说:要不,还是换个方向吧。

    他朝她,露出微笑。

    里斯很强大,能保护他们。

    -

    没用上。

    他吃东西就像在完成任务,饱了,足够了。

    小时候,她睡不着觉,玛姬就会把那片森林里的故事说给她听,说里面回荡的呓语、说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现在想来,他不是对食物没有兴趣,他是对和他们一起吃的东西不感兴趣。

    只要这位尊贵的凶手大人不对他们出手,他们就一定能安全离开。

    薇迦扭头,朝她投去好奇的目光。

    “谢谢。”里斯微笑,收下。

    清晨,索普开始了仪式。

    索普看看克拉拉,又看看其他人,最后,他揉着后脑勺,哈哈大笑。

    半晌,里斯看回她,嗓音轻柔地说:“可能是这样,克拉拉,我偏爱重口味的食物。”

    克拉拉却再度受惊,手脚并用,和此人拉开距离。

    克拉拉直视索普,说:“牧师大人,晨间的那种仪式你还能再做一次吗?”

    法师不为所动。

    哟,试探她呢!

    里斯也很危险,能,不,已经杀死过他们一次。

    她等着索普像【上一次】那样,靠信仰之力与神沟通,查明碎片的位置。

    “不用谢,”克拉拉说,“等到了食材充裕的地方,我再给你做三明治。”

    真可怜呀。

    要是这样就麻烦啦,荒郊野岭,她去哪里给他找辣椒呢?

    等到糖吃完,她还是毫发无伤,倒是给她糖果的某人不知怎么,耳垂中毒一般得红。

    索普看向她。

    盐巷在枫糖镇的东北方向,而索普口中,枫糖镇的西南方向是——

    薇迦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晚一步净化碎片,就会多一个人变成怪物。”

    但是,好累。

    他的尾音有一点发颤。

    克拉拉也说“好”,她向来不会反对“休息”这个词。

    该不会……这也是里斯决心杀死他们的原因之一吧?

    索普立刻打了个趔趄。

    但薇迦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一次】魔王的力量变得更强,她也认为他们需要加快前进的速度。

    今天走了十多个小时的路,她的两条腿都酸麻了。

    薇迦冷嗤,“如果害怕冒险,就不该踏上这条道路。”

    索普:“这……”

    过去,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东西,每个人都吃得开心,唯有里斯格格不入。

    克拉拉缩着脖子,说:“你放心好了,我保证,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可薇迦说:“我反对。”

    -

    里斯不答,低头,指尖在她的手上划动,将东西的包装一点点撕开。

    克拉拉霎时垮下脸:哎,她就知道,记忆里的未来不可靠!

    唉,真吓人,她的舌头碰到了他的手指!

    我可不要主动吃这种可疑的东西。

    这两件事是不矛盾的。

    据说,索普曾经在修道院修行了十年,才掌握了治疗的信仰之力。

    “不如,就让神来做决定吧!”

    那可不是寻常的重口味哦,那是超级辣、变态辣!

    接着,突然间,他啪地一声把经书丢到地上。

    羡慕死了。

    克拉拉的心底,理性和生理欲求打起了架,最后,她想到一个办法。

    她试探地问:“里斯,你该不会——”

    《圣言录》跌倒在地,停留在了某一页。

    下一枚碎片在哪呢?

    里斯的蓝眸亮了,“和上次一样的那种吗?”

    啪!

    索普说:“可是,夜晚在那样一片陌生的森林里行动,实在是太冒险了!”

    索普:“唉,不要这么说我嘛……”

    哼哼……她还真有这个打算!

    怎么,怕我发现你的职业秘密,抢你的饭碗吗?

    还好,身旁人及时伸手,手臂贴住她后背的板甲,帮她扶正身体。

    克拉拉心里同情他,不过,她想,等到了森林,里斯展现实力后,他就会放下忧虑了。

    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糖,也不知这里面有没有被下毒。

    克拉拉大声说:“怎么可以?那么做不是在违背神的旨意吗?”

    她惊呆了。

    “当然,我们当然要去呓语森林,碎片一定就在那里!”

    里斯翻阅地图,对他们说道。

    所以,她没有说。

    克拉拉问:“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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