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湮灭即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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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拉歪头，“哪怕，这是最后一条？”
克拉拉带着一脸杀人的表情，温柔问道，她想要快点堵住这家伙的嘴。
他们对于碎片本身没有需求。
昨晚，他们是什么时候入睡的？克拉拉忘记了，她只记得她把最后一串鱼递给提夫林后，就回到凳子上休息。
然而，下一秒，她看见里斯，勇者平静的神情不知何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没有看清是谁。
可是，没有。
当她尝试着把“艾特娜”代入提夫林的话，没一会，她完全理解了里斯的心情。
他不需要再挑选词汇，女孩困极了，起得又早，身体摇晃几下，便直立着睡着。
克拉拉不明白，这种连薇迦都欺骗不了的话，又怎么会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接着，她困了，头一点一点，微睁的余光里，某人将衣服披到她的身上。
整个过程中，提夫林反复打哈欠，身体无聊地在地板上蛄来蛄去（她好像忘了，地上有她的口水）。
克拉拉可以预见，前方的危机将变得更多、更频繁。
克拉拉昏昏欲睡，扭头，扫见薇迦、索普也都是一脸疑惑，她舒了一口气。
这不太容易。
他顿了顿，轻声叹息，伸出手接住她，将披风重新披到她的身上。
提夫林蠕动身躯，转向牧师，反问：“怎么，上面写你神名字了吗？”
克拉拉一下子放下心，她肯定，里斯会叫整个湮灭教团知道什么叫·作·残·忍。
忽然间，她停下来，又开始对他们吟唱。
“这是因为——”
他是凶手，他也是英雄。
“于是，你选择吾神，你就站在了终点。
提夫林：“写你神名字了吗？”
她看向他。
“我们每个人的道路，终点都是死亡，死亡即是湮灭。
“烤鱼，吃吗？”
克拉拉说：“我不明白。”
可她不说。
他安静地等她说话。
她可是深有体会啊。
爱而不得确实很让人难受。
因为他不能说。
里斯：“我——”
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张着嘴巴，表情像在用全部的智慧寻找词汇。
提夫林转向她，说：“小红毛，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克拉拉焦急，蓦地起身，冲向提夫林，手中高举某个顶端尖锐又香气逼人的玩意。
你再这么激怒他，我的“面包”可就要被提前弄坏啦！
可他好像也不是一直不戴的。
“而若是你拒绝，你执意寻找某条道路，并愚蠢地相信它会带你通往你希求的结果。
“干嘛？”
碎片。”
克拉拉也放下手里的鱼，唉声叹气：又来了，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未来。
“听我一言——
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克拉拉愣住一秒，接着，结合语境，她反应过来这是湮灭之神的真名。
【上一次】，他们也遇到过湮灭教团，可那时候，教团与他们战斗，目的仅仅是阻拦他们收集碎片。
他的声音渐轻，身体侧过去了一点，仿佛要藏匿某种思绪似的，低下头，金色的长睫覆住蓝眼睛。
提夫林说：“我信仰吾神，代表吾神的陛下又何须拿力量改造我？换言之，你们口中的魔化，不过是拒绝接受吾神的后果，自作自受！”
提夫林竟然还要开始第三段的吟唱。
克拉拉没有回答。
太棒了，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够有文化呢！
薇迦说：“不。”
尼希利。
很少有人知道，更很少有人将祂的真名直呼出口。
在已然理解了里斯心情的克拉拉看来，这种行为无疑是在死亡的边缘反复试探。
【这一次】，有用了。
薇迦放弃追问，因为没什么可问的了，她的面色变得凝重。
这位英雄凶手刚刚听完提夫林的话，手握刺剑，表情平静无波。
难道说，他是想到艾特娜了？
索普手支下巴，说：“将塞尔苏斯之眼的碎片污染，就说成湮灭之神的碎片？这种小偷行径可不好啊。”
克拉拉捏着披风，走出树屋，朝黎明熹微的日光里孑立的勇者，抛出这个问题。
提夫林慢悠悠地摇头，“并非争夺，我们是要帮助吾神收集回祂的碎片。”
提夫林冷笑，“名字而已，谁都能取，要我说，它就不叫塞尔苏斯之眼，而叫尼希利之眼！”
克拉拉指着自己，痛哭流涕地问：“就非得是我吗？”
树屋里安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吾神啊，掌握着这世上唯一的真理！世上诸事都是从一走向零，从有走向无，从五彩走向黑白！
他想了一会，回答她：“这是因为，我希望你能看见它。”
索普：“小偷啊。”
“为什么啊？”
就算是把全世界的词汇加到一起，他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提夫林被她的动静吓到，收声，转向她。
“啊，死亡，啊，湮灭，啊，吾神，您掌握的真理是如此震撼，让这些愚民都为之动摇！”
因为没用。
“因为这样，你说不定就愿意加入我的队伍了……”
他总是不戴。
她无端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银龙酒馆里的时候，他不就戴着吗？
克拉拉总结：“也就是说，你们这些信仰湮灭之神的人只会从污染碎片里获得力量，不会变成怪物，对吗？”
克拉拉这时想到另一个问题，她问：“你为什么没有被魔化？”
提夫林见了，狂笑不止。
不愧是你。
他的蓝眼睛被一层很深的哀伤覆盖。
提夫林抿唇，低头，咽下一口体积庞大的口水，“我吃。”
就连索普听见这个名字，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提夫林：“……”
-
索普说：“这是常识，塞尔苏斯是永恒之神的真名。”
他无法告诉她，他其实——“克拉拉？”
提夫林漫长的演讲结束。
“你会失败，你会绝望，因为你越往前走，你就越会意识到，没有人可以抗衡真理。”
她面向提夫林，果决地说：“我明白了，你们湮灭教团的目的，就是要和我们争夺这些碎片。”
即，邪神的名讳。
他怔住，“克拉拉……”
但次日早晨，她睡醒，发现那件衣服还在，黑色的披风，本该佩戴徽章的地方空荡荡。
喂，给我停下！
提夫林大笑，“小小伪神信徒妄图拿这个拉拢我，可笑可笑！”
提夫林勾唇，“没错，你心动了吗？”
不过，公主要是答应和你在一起，就要轮到她难受啦！
谈话仿佛进入了循环。
而事已至此，她想，作为队伍里的战士，她唯有——寄希望于里斯了。
等了好久都没有声音，他只好抬头看她，一瞬间，他的目光和她含泪的黄眸撞到一起。
] 克拉拉歪头，“哪怕，这是最后一条？”
克拉拉带着一脸杀人的表情，温柔问道，她想要快点堵住这家伙的嘴。
他们对于碎片本身没有需求。
昨晚，他们是什么时候入睡的？克拉拉忘记了，她只记得她把最后一串鱼递给提夫林后，就回到凳子上休息。
然而，下一秒，她看见里斯，勇者平静的神情不知何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没有看清是谁。
可是，没有。
当她尝试着把“艾特娜”代入提夫林的话，没一会，她完全理解了里斯的心情。
他不需要再挑选词汇，女孩困极了，起得又早，身体摇晃几下，便直立着睡着。
克拉拉不明白，这种连薇迦都欺骗不了的话，又怎么会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接着，她困了，头一点一点，微睁的余光里，某人将衣服披到她的身上。
整个过程中，提夫林反复打哈欠，身体无聊地在地板上蛄来蛄去（她好像忘了，地上有她的口水）。
克拉拉可以预见，前方的危机将变得更多、更频繁。
克拉拉昏昏欲睡，扭头，扫见薇迦、索普也都是一脸疑惑，她舒了一口气。
这不太容易。
他顿了顿，轻声叹息，伸出手接住她，将披风重新披到她的身上。
提夫林蠕动身躯，转向牧师，反问：“怎么，上面写你神名字了吗？”
克拉拉一下子放下心，她肯定，里斯会叫整个湮灭教团知道什么叫·作·残·忍。
忽然间，她停下来，又开始对他们吟唱。
“这是因为——”
他是凶手，他也是英雄。
“于是，你选择吾神，你就站在了终点。
提夫林：“写你神名字了吗？”
她看向他。
“我们每个人的道路，终点都是死亡，死亡即是湮灭。
“烤鱼，吃吗？”
克拉拉说：“我不明白。”
可她不说。
他安静地等她说话。
她可是深有体会啊。
爱而不得确实很让人难受。
因为他不能说。
里斯：“我——”
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张着嘴巴，表情像在用全部的智慧寻找词汇。
提夫林转向她，说：“小红毛，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克拉拉焦急，蓦地起身，冲向提夫林，手中高举某个顶端尖锐又香气逼人的玩意。
你再这么激怒他，我的“面包”可就要被提前弄坏啦！
可他好像也不是一直不戴的。
“而若是你拒绝，你执意寻找某条道路，并愚蠢地相信它会带你通往你希求的结果。
“干嘛？”
碎片。”
克拉拉也放下手里的鱼，唉声叹气：又来了，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未来。
“听我一言——
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克拉拉愣住一秒，接着，结合语境，她反应过来这是湮灭之神的真名。
【上一次】，他们也遇到过湮灭教团，可那时候，教团与他们战斗，目的仅仅是阻拦他们收集碎片。
他的声音渐轻，身体侧过去了一点，仿佛要藏匿某种思绪似的，低下头，金色的长睫覆住蓝眼睛。
提夫林说：“我信仰吾神，代表吾神的陛下又何须拿力量改造我？换言之，你们口中的魔化，不过是拒绝接受吾神的后果，自作自受！”
提夫林竟然还要开始第三段的吟唱。
克拉拉没有回答。
太棒了，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够有文化呢！
薇迦说：“不。”
尼希利。
很少有人知道，更很少有人将祂的真名直呼出口。
在已然理解了里斯心情的克拉拉看来，这种行为无疑是在死亡的边缘反复试探。
【这一次】，有用了。
薇迦放弃追问，因为没什么可问的了，她的面色变得凝重。
这位英雄凶手刚刚听完提夫林的话，手握刺剑，表情平静无波。
难道说，他是想到艾特娜了？
索普手支下巴，说：“将塞尔苏斯之眼的碎片污染，就说成湮灭之神的碎片？这种小偷行径可不好啊。”
克拉拉捏着披风，走出树屋，朝黎明熹微的日光里孑立的勇者，抛出这个问题。
提夫林慢悠悠地摇头，“并非争夺，我们是要帮助吾神收集回祂的碎片。”
提夫林冷笑，“名字而已，谁都能取，要我说，它就不叫塞尔苏斯之眼，而叫尼希利之眼！”
克拉拉指着自己，痛哭流涕地问：“就非得是我吗？”
树屋里安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吾神啊，掌握着这世上唯一的真理！世上诸事都是从一走向零，从有走向无，从五彩走向黑白！
他想了一会，回答她：“这是因为，我希望你能看见它。”
索普：“小偷啊。”
“为什么啊？”
就算是把全世界的词汇加到一起，他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提夫林被她的动静吓到，收声，转向她。
“啊，死亡，啊，湮灭，啊，吾神，您掌握的真理是如此震撼，让这些愚民都为之动摇！”
因为没用。
“因为这样，你说不定就愿意加入我的队伍了……”
他总是不戴。
她无端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银龙酒馆里的时候，他不就戴着吗？
克拉拉总结：“也就是说，你们这些信仰湮灭之神的人只会从污染碎片里获得力量，不会变成怪物，对吗？”
克拉拉这时想到另一个问题，她问：“你为什么没有被魔化？”
提夫林见了，狂笑不止。
不愧是你。
他的蓝眼睛被一层很深的哀伤覆盖。
提夫林抿唇，低头，咽下一口体积庞大的口水，“我吃。”
就连索普听见这个名字，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提夫林：“……”
-
索普说：“这是常识，塞尔苏斯是永恒之神的真名。”
他无法告诉她，他其实——“克拉拉？”
提夫林漫长的演讲结束。
“你会失败，你会绝望，因为你越往前走，你就越会意识到，没有人可以抗衡真理。”
她面向提夫林，果决地说：“我明白了，你们湮灭教团的目的，就是要和我们争夺这些碎片。”
即，邪神的名讳。
他怔住，“克拉拉……”
但次日早晨，她睡醒，发现那件衣服还在，黑色的披风，本该佩戴徽章的地方空荡荡。
喂，给我停下！
提夫林大笑，“小小伪神信徒妄图拿这个拉拢我，可笑可笑！”
提夫林勾唇，“没错，你心动了吗？”
不过，公主要是答应和你在一起，就要轮到她难受啦！
谈话仿佛进入了循环。
而事已至此，她想，作为队伍里的战士，她唯有——寄希望于里斯了。
等了好久都没有声音，他只好抬头看她，一瞬间，他的目光和她含泪的黄眸撞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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