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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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买太多，一个就够了。”
于山栖脸都白了，看到徐烈脸上掩饰不住的得逞的笑，才意识到被骗了，拎起枕头就向徐烈扔过去。
于山栖递上阅览证和昨天徐烈已经线上提前办好的手续单。
于山栖把最后一行数据录入电子表格，保存，备份，然后合上电脑。
……
“……你太快了。”
不就是沐浴露味吗
半晌，于山栖开口道：“那我现在联系系里的导师，他直接发邮件确认授权，你这边能接收吗？”
“他回邮件一直都快，”于山栖长舒一口气，笑道。
两人走出资料室的时候阳光正好。校园里的落叶铺了满地，风过的时候叶片在地面上滑动，发出干燥的、细碎的声响。
“你大半夜问这个。”
刚走进浴室，于山栖就后悔了——
原地僵持犹豫了半天，于山栖还是硬着头皮洗了澡。
“醒了？”徐烈把纸袋放在桌上，“面包。一个你的，一个我的。”
他听到徐烈躺下来之后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几乎能感受到背后的呼吸。
于山栖闭上眼。
于山栖默默把文件放回桌面，在徐烈对面坐下：
谁还没个沐浴露了。
但进都进来了，再抱着衣服捂着脸出去未免太奇怪了些。
“看我干什么？”于山栖走过去的时候问了一句。
对方接过去翻了两页，皱了一下眉：
废话。
他等了三分钟，安德斯教授很快回了一行字：“我发邮件给你，你转给资料室。”
旅馆的床就那么大一点，两人之间还刻意隔了大半个手臂的距离，几乎都要掉下床了。
又过了两分钟，一封授权函的截图就出现在于山栖的邮箱里。
终于，格子衬衫点点头，随口道：“可以。你导师……回邮件挺快的。”
徐烈坐在另一侧床上，靠着床头看手机，听到那个哈欠，头也没抬：
资料室今天的值班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格子衬衫。
如果现在回去补材料，来回路程加上等签字至少要两天，而他们只有今天的窗口期。
于山栖轻应了一声，脱掉外套叠好放在床头，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他闭着眼，觉得后背那一侧的温度偏高，即使两人隔着一层被子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一片暖融融。
于山栖看了一眼床中央自己躺着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徐烈原本应该睡的那一侧——
“行了，”他长舒一口气，说，“全对上了。”
格子衬衫犹豫了一下，在徐烈和于山栖的逼视下缓缓点头：
他今天换了一件浅米色的毛衣，看到于山栖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像是这场相遇是一次意外之喜：“于山栖？你们怎么来了？”
于山栖：！
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正在低头翻一本书，听到门上的铃铛响，抬起头来。
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站在柜台前面思忖着。
“！！”
嘴上生气，但于山栖沉默了一下，还是向内侧翻了个身，把被子边缘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昨天值班的是我同事，她可能不清楚这批档案的具体管理规定。”格子衬衫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这批设备是实验室共建项目的一部分，调取档案需要贵校材料科学系的正式函件。”
徐烈已经翻开下一本档案了，闻言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坐下干活。”
徐烈正在把他翻过的档案一本一本按编号放回柜子里，闻言回过头：“确认过了？”
“……走吧，资料室开门了。”
直到实在没什么可忙的了，于山栖才硬着头皮催促道：
“我刚才下楼看了一圈，只有一家面包店开着，凑合点。”
徐烈沉下脸来，冷声道：“我们昨天联系的时候，没有工作人员说过需要系主任签字。”
“直接趴我身上，抱着我不撒手了。”
徐烈刚洗完澡，水汽还没散尽，弥漫的温度将徐烈那些味道扩散得无限大，和那件外套领口的气味一样。
于山栖假装什么也没听见，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动作飞快。徐烈拿着可颂，好整以暇坐在一旁，一边嚼一边看于山栖忙进忙出。
于山栖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但还是开口回答了。
“……你睡了吗？”徐烈问。
这对话听着奇怪，但于山栖咂摸了一会儿，没想出来哪里出了问题。
于山栖接过手机，转身的时候看到徐烈正站在他身后，靠着书架，双手环抱，眼神亮晶晶的。
于山栖打开袋子一看，一个刚出炉的，两个冒着热气的松软可颂静静躺在里面，还有一小盒水果和两瓶水。
“你知道吗你昨晚可奔放了。”
他努力睁了一下眼，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
于山栖闻言一愣，随即冷笑着给了他一拳：“你资料整理完了吗就在这站着。”
捏着袋子的手收紧了些，可颂香甜的气味一直在往鼻间钻，挠得人心痒痒。
“那你转过来，把被子往那边拉一点。”徐烈说完，还很贴心地把被子往于山栖那边送了送，“往里面睡一点，别摔下去了。”
“这批档案的调阅申请需要系主任签字，你们昨天办的手续是临时查阅，正式调取需要补充授权。”
“对面那条街，昨天路过看到有家意大利面馆。”
格子衬衫看了看截图，又抬头看了看于山栖，两人紧张得都屏住了呼吸。
“你把我喊起来就为了这个。”
于山栖立刻把截图递到柜台前：“线上授权的，可以吗？”
“我手快，在你和那个负责人聊闲天的时候就已经翻完两本了。”徐烈从桌面上拿起一摞已经标注好的文件，朝于山栖晃了晃，“就等你回来对数据。”
柏杉。
“没有，有也被你吵醒了。”
于山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于山栖的声音暗含着微怒：
“可以了。档案在四号柜，自己取。”
“确认过了。”于山栖把笔记本电脑放进书包里，“回去直接就能用。”
“怕你明天早上起来饿啊。”
等于山栖绷着脸带着一身沐浴露味走出来，看到桌上摆着的一小袋面包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没听错。
“你好看啊。”徐烈侧身让路，随口敷衍。
于山栖立刻掏出手机，给安德斯教授发了一条长消息，说明情况，附带一张表格照片。
于山栖没有回头，也没有听到徐烈的回答。正当于山栖疑惑，准备起身看看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笑又不太像的气声，然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了。
两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于山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店内，然后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旅馆的床铺分出一半后，比宿舍窄不少，他躺在左边，余光瞄了一下右侧，空出了将近一大半的位置。
“如果有授权的话，可以。”
于山栖：“……”
两人平时一个插科打诨一个一撩就炸，凑一起办正事却效率极高，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完成了全部的数据核对和参数修正。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不过这是真的，你滚过来的时候还往我肋骨上撞了一下，”徐烈说，“但还是没醒。”
于山栖顺手接过文件翻了翻，确实是徐烈已经整理好的部分，标注清晰，每一处对应关系都列了表格，完全不需要再做二次核对了。
窗外的街道已经完全安静了，偶尔有车经过，引擎声飞驰而过，很快消散。于山栖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了一会儿，感觉到床铺的另一侧微微塌陷下去——
徐烈正坐在他那一半床上玩手机，抬头见于山栖出来，一挑眉，冲那袋面包抬了抬下巴：
徐烈也躺下来了。
格子衬衫接过手机，操作屏幕核对了几个按钮，把手机还回去：
于山栖猛地坐起身，正懊恼地谴责自己时，发现徐烈已经站在床边了。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他。
顺着于山栖震惊又懊恼的眼神看过去，徐烈忍不住想逗他玩：
还有窗户倒影里的徐烈。
一张被子两人各拉着一角，能清晰感受到另一人的呼吸起伏和动作。
原本的三八线不知不觉挪移了大半，属于徐烈的那部分几乎没了。
洗到一半，于山栖恍惚听见开关门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又过了一会儿，于山栖听到徐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像是怕打破什么：
于山栖走了一段，心情愉悦，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中午吃什么？”
于山栖依旧闭着眼，没有翻身，也没有动。
第二天早上于山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半个身体已经滚到了床中央。
一转眼，凌晨两点半了。于山栖病还没好全，此刻累得几乎坐着都能昏倒了，只觉得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发软。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还是面包店那个可颂？”
于山栖拿出一个可颂咬了一口，还是温的，外层酥脆，内里绵软。他坐在床边慢慢吃着，看着窗外已经沉寂下来的城市——
“你先睡吧，我再等会儿。”
] “……不用买太多，一个就够了。”
于山栖脸都白了，看到徐烈脸上掩饰不住的得逞的笑，才意识到被骗了，拎起枕头就向徐烈扔过去。
于山栖递上阅览证和昨天徐烈已经线上提前办好的手续单。
于山栖把最后一行数据录入电子表格，保存，备份，然后合上电脑。
……
“……你太快了。”
不就是沐浴露味吗
半晌，于山栖开口道：“那我现在联系系里的导师，他直接发邮件确认授权，你这边能接收吗？”
“他回邮件一直都快，”于山栖长舒一口气，笑道。
两人走出资料室的时候阳光正好。校园里的落叶铺了满地，风过的时候叶片在地面上滑动，发出干燥的、细碎的声响。
“你大半夜问这个。”
刚走进浴室，于山栖就后悔了——
原地僵持犹豫了半天，于山栖还是硬着头皮洗了澡。
“醒了？”徐烈把纸袋放在桌上，“面包。一个你的，一个我的。”
他听到徐烈躺下来之后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几乎能感受到背后的呼吸。
于山栖闭上眼。
于山栖默默把文件放回桌面，在徐烈对面坐下：
谁还没个沐浴露了。
但进都进来了，再抱着衣服捂着脸出去未免太奇怪了些。
“看我干什么？”于山栖走过去的时候问了一句。
对方接过去翻了两页，皱了一下眉：
废话。
他等了三分钟，安德斯教授很快回了一行字：“我发邮件给你，你转给资料室。”
旅馆的床就那么大一点，两人之间还刻意隔了大半个手臂的距离，几乎都要掉下床了。
又过了两分钟，一封授权函的截图就出现在于山栖的邮箱里。
终于，格子衬衫点点头，随口道：“可以。你导师……回邮件挺快的。”
徐烈坐在另一侧床上，靠着床头看手机，听到那个哈欠，头也没抬：
资料室今天的值班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格子衬衫。
如果现在回去补材料，来回路程加上等签字至少要两天，而他们只有今天的窗口期。
于山栖轻应了一声，脱掉外套叠好放在床头，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他闭着眼，觉得后背那一侧的温度偏高，即使两人隔着一层被子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一片暖融融。
于山栖看了一眼床中央自己躺着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徐烈原本应该睡的那一侧——
“行了，”他长舒一口气，说，“全对上了。”
格子衬衫犹豫了一下，在徐烈和于山栖的逼视下缓缓点头：
他今天换了一件浅米色的毛衣，看到于山栖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像是这场相遇是一次意外之喜：“于山栖？你们怎么来了？”
于山栖：！
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正在低头翻一本书，听到门上的铃铛响，抬起头来。
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站在柜台前面思忖着。
“！！”
嘴上生气，但于山栖沉默了一下，还是向内侧翻了个身，把被子边缘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昨天值班的是我同事，她可能不清楚这批档案的具体管理规定。”格子衬衫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这批设备是实验室共建项目的一部分，调取档案需要贵校材料科学系的正式函件。”
徐烈已经翻开下一本档案了，闻言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坐下干活。”
徐烈正在把他翻过的档案一本一本按编号放回柜子里，闻言回过头：“确认过了？”
“……走吧，资料室开门了。”
直到实在没什么可忙的了，于山栖才硬着头皮催促道：
“我刚才下楼看了一圈，只有一家面包店开着，凑合点。”
徐烈沉下脸来，冷声道：“我们昨天联系的时候，没有工作人员说过需要系主任签字。”
“直接趴我身上，抱着我不撒手了。”
徐烈刚洗完澡，水汽还没散尽，弥漫的温度将徐烈那些味道扩散得无限大，和那件外套领口的气味一样。
于山栖假装什么也没听见，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动作飞快。徐烈拿着可颂，好整以暇坐在一旁，一边嚼一边看于山栖忙进忙出。
于山栖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但还是开口回答了。
“……你睡了吗？”徐烈问。
这对话听着奇怪，但于山栖咂摸了一会儿，没想出来哪里出了问题。
于山栖接过手机，转身的时候看到徐烈正站在他身后，靠着书架，双手环抱，眼神亮晶晶的。
于山栖打开袋子一看，一个刚出炉的，两个冒着热气的松软可颂静静躺在里面，还有一小盒水果和两瓶水。
“你知道吗你昨晚可奔放了。”
他努力睁了一下眼，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
于山栖闻言一愣，随即冷笑着给了他一拳：“你资料整理完了吗就在这站着。”
捏着袋子的手收紧了些，可颂香甜的气味一直在往鼻间钻，挠得人心痒痒。
“那你转过来，把被子往那边拉一点。”徐烈说完，还很贴心地把被子往于山栖那边送了送，“往里面睡一点，别摔下去了。”
“这批档案的调阅申请需要系主任签字，你们昨天办的手续是临时查阅，正式调取需要补充授权。”
“对面那条街，昨天路过看到有家意大利面馆。”
格子衬衫看了看截图，又抬头看了看于山栖，两人紧张得都屏住了呼吸。
“你把我喊起来就为了这个。”
于山栖立刻把截图递到柜台前：“线上授权的，可以吗？”
“我手快，在你和那个负责人聊闲天的时候就已经翻完两本了。”徐烈从桌面上拿起一摞已经标注好的文件，朝于山栖晃了晃，“就等你回来对数据。”
柏杉。
“没有，有也被你吵醒了。”
于山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于山栖的声音暗含着微怒：
“可以了。档案在四号柜，自己取。”
“确认过了。”于山栖把笔记本电脑放进书包里，“回去直接就能用。”
“怕你明天早上起来饿啊。”
等于山栖绷着脸带着一身沐浴露味走出来，看到桌上摆着的一小袋面包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没听错。
“你好看啊。”徐烈侧身让路，随口敷衍。
于山栖立刻掏出手机，给安德斯教授发了一条长消息，说明情况，附带一张表格照片。
于山栖没有回头，也没有听到徐烈的回答。正当于山栖疑惑，准备起身看看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笑又不太像的气声，然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了。
两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于山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店内，然后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旅馆的床铺分出一半后，比宿舍窄不少，他躺在左边，余光瞄了一下右侧，空出了将近一大半的位置。
“如果有授权的话，可以。”
于山栖：“……”
两人平时一个插科打诨一个一撩就炸，凑一起办正事却效率极高，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完成了全部的数据核对和参数修正。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不过这是真的，你滚过来的时候还往我肋骨上撞了一下，”徐烈说，“但还是没醒。”
于山栖顺手接过文件翻了翻，确实是徐烈已经整理好的部分，标注清晰，每一处对应关系都列了表格，完全不需要再做二次核对了。
窗外的街道已经完全安静了，偶尔有车经过，引擎声飞驰而过，很快消散。于山栖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了一会儿，感觉到床铺的另一侧微微塌陷下去——
徐烈正坐在他那一半床上玩手机，抬头见于山栖出来，一挑眉，冲那袋面包抬了抬下巴：
徐烈也躺下来了。
格子衬衫接过手机，操作屏幕核对了几个按钮，把手机还回去：
于山栖猛地坐起身，正懊恼地谴责自己时，发现徐烈已经站在床边了。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他。
顺着于山栖震惊又懊恼的眼神看过去，徐烈忍不住想逗他玩：
还有窗户倒影里的徐烈。
一张被子两人各拉着一角，能清晰感受到另一人的呼吸起伏和动作。
原本的三八线不知不觉挪移了大半，属于徐烈的那部分几乎没了。
洗到一半，于山栖恍惚听见开关门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又过了一会儿，于山栖听到徐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像是怕打破什么：
于山栖走了一段，心情愉悦，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中午吃什么？”
于山栖依旧闭着眼，没有翻身，也没有动。
第二天早上于山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半个身体已经滚到了床中央。
一转眼，凌晨两点半了。于山栖病还没好全，此刻累得几乎坐着都能昏倒了，只觉得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发软。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还是面包店那个可颂？”
于山栖拿出一个可颂咬了一口，还是温的，外层酥脆，内里绵软。他坐在床边慢慢吃着，看着窗外已经沉寂下来的城市——
“你先睡吧，我再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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