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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菲菲笑骂:"管那么多呢你,一会儿喝你的奶茶吧。"

    学校隔壁新开了家米线店,生意红火,每天都爆满。林悦刚考完试,陈菲菲就把她拉进店里排队,所幸人不多,不用等太久。

    陆远手足无措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只热水袋:“用这个,会好一点”。

    林悦抿了一小口汽水,好甜,好浓的葡萄味,很好喝。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放学,今天轮到林悦值日,她打扫完,锁好门,刚出校门就看到了害她走神了一下午的罪魁祸首。

    她真正意识到要分别的时候是在陈菲菲生理期那天,她肚子疼得蔫蔫地趴在桌子上。

    "嗯"。他这回不笑了,蛮严肃得回。

    林悦很困惑,刚刚不是还笑着和她打招呼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了。

    彼时,她们还不明白那是一个少年最纯情、炽热的告白。

    “你喝吧,大男人谁爱喝这个”。

    新年总是热闹的,亲朋好友聚在一起聊聊生活,聊聊孩子,聊聊工作,好不惬意。

    可是怎么可能呢,我和他打不打招呼,对他来说重要吗?

    夏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将少年的影子拉的很长,她是真的很想上前牵牵他,哪怕是影子也好。

    “所以我要和他一起选理科”。

    “阿悦,你一定选文吧,毕竟你文科成绩那么好”。

    "吃饭了吗?没吃让爸爸给你热一下"。

    "嗯"。

    她回到家,赵琳和林枫正在客厅看电视。俩人闻声抬头问:"怎么这么晚回来"。

    经过了漫长的假期,同学间的关系似乎都生疏了。

    “啊,这么明显吗”。

    突然他拐进了一个超市,林悦赶紧闪进墙后,紧张的闭紧了眼睛,这下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她伸手去拿桌边的保温杯,想起竞赛结束那天晚上回家,赵小姐还问她是新买的嘛,她没说实话,点点头。

    “看得出来”。

    知道了他家有一棵超大的梧桐树,知道了原来他喜欢喝葡萄味的汽水。

    晚上,她把单子递给赵琳签字。

    该说什么呢?说我喜欢你?不行,太直接了会让他很尴尬吧。

    她不断地刷新手机,突然看见列表里有新消息,头像是一只手握着一条宠物绳,修长干净,她敢肯定是他的手。

    陆远回到座位,陈菲菲没忍住对她说:“陆远和我表白了”。

    "耽误学业怎么办"。赵琳有点着急。

    陆远:"你们俩吃完了?"

    林枫简直佩服她的脑洞,谁让自己娶了个傻白甜老婆,宠着呗,还能怎么办。

    苏景突然开口:"我去买吧。"没等其他人回答,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笑嘻嘻地双手捧着她的脸揉捏。

    没有人知道,她一个人在深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同意单,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年轻,无力改变,也没法决定。

    林悦拿到分班知情同意单的那一刻,就在那一刻,她真的有想过选理科,追随他,不问前程。

    没有他的日子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难熬,脱离了物理的苦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陈菲菲皱着小脸苦兮兮地说:“疼”。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他停在了一幢别墅前,他开门进去后,她在外面站了好久。

    陆远摆摆手表示不用谢。

    林悦笑得勉强:“知道了,妈妈”。

    林悦笑容突然凝固,想起自己糟糕的物理成绩,一声闷雷唤醒了她的意识。

    我们也不是例外,好像她和苏景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他每天穿梭在球场,实验室,都是她不熟悉的领域。

    陈菲菲开心得惊呼:“阿悦,你过了个年更可爱了,脸好好rua”

    林枫有点好笑地问: "奇怪什么?"

    看到林悦把房门关上,赵林小声说:"你不觉得阿悦今天有点奇怪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打开手机,找到原来的班级群,找到那个熟悉的QQ号,复制,她登录自己的小号,粘贴,搜索,只差一步,她忽然有点退缩,平复一下呼吸,摁了发送。

    林悦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他对她笑着点点头,算打招呼,她突然愣住,没说话。

    她点点头说:“嗯”。接下来的话她没听进去。

    那天晚上,林悦照常,写好作业,拿起手机,和他说起了昨晚读过的《与妻书》。

    "不用了,我不喝"。

    “哼”。

    "今天值日,回来的有点晚"。

    像只向主人求关注的猫咪。

    很快苏景就提着四杯奶茶回来了,他一个个递过去,到了林悦,她也不好意思不接,只好红着脸说:"谢谢"。

    “不用,你自己喝吧”。

    ……

    后来,她偶尔会和他分享喜欢听的歌,读过的书,他偶尔会回几句,她没说过自己是谁,他也不问。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那天晚上,她抱着手机,带着幸福入眠。

    陆远把她的水杯灌满热水,又买了两杯热奶茶分给林悦一杯。

    他红着脸小声对陈菲菲说:“有好一点吗?”

    “晚安,妈妈”。

    两人打打闹闹走回教室。

    听到关门声,林悦的笑就消失了。

    开学那天,气温突然下降,林悦穿上了红色的厚棉服,进校门刚好碰到陈菲菲。

    林悦彻底崩溃,化身假笑女孩:“你看我高兴吗?”

    二零一二年的除夕,林悦和父母去寺庙祈福,她跪在在佛祖面前,没再祈愿,这一年拥有的太多,不敢太贪心。

    "去吧"。

    陈菲菲还是选了理,幸运的是和陆远分到了一个班还有,他。她激动坏了,偶尔找她出去吃饭,每次提到陆远,脸上的笑和抹了蜜一样甜。

    "你没看见她手机拎着瓶汽水吗,她什么时候喜欢喝汽水了,还有之前值日也没这么晚,今天怎么这么晚,你说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悦点点头:“理智一点也是对的”。

    那时,她并不知道,这个家不止是他家。

    "喝冰奶茶吗"。

    赵琳无奈的摸摸她的头说:“好,早点睡,晚安”。

    俩人刚吃完,店里又热闹起来了,回学校的路上刚好碰到也要回去的陆远和他。

    林悦完全佩服他的细心。

    她看了对话界面很久。

    “……”。

    短短几分钟,忐忑,焦虑充盈她整个心脏,漫长的五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等他出来后,手里拿了瓶元气森林气泡水,葡萄味的。

    “收起你的下巴,你自己看看你刚刚那样,要是有尾巴早摇到他身上去了”。

    过年的伙食太好,林悦足足胖了五六斤,原本就有些婴儿肥的脸,更圆润了,和父母走访亲戚时,总是被说喜庆,像年画娃娃。林悦欲哭无泪,每天撕日历数着天数开学,好逃脱赵小姐投喂的魔爪。

    这应该也算是属于我们的小秘密吧!

    ……

    赵琳接过去签好字,看着女儿憔悴的脸心疼的摸摸她的脸:“瘦了,过年好不容易养出来都肉都掉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劳逸结合知道吗”。

    林悦笑着接过去说:“那,谢谢了”。

    "好好好,我错了。"

    他便顺着她说:"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

    __

    她不在刻意去关注他的消息,陈菲菲偶尔提到他,她也只是点头,不接话,除此之外再没有交集。她恍惚有种错觉,如果不是被分到一个班,可能他们这辈子都不会遇见。

    对啊,他一定会选理,他那么热爱物理。

    "路上吃过了"。林悦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

    窗外又飘起了雪,林悦坐在窗前,不禁想起上次的大雪,还有,那个站在自己身旁的男生,好像再没有哪次可以和他那么近。

    ……

    好像有一次,他似乎没忍住开了口。

    陈菲菲皱着眉头说:"嗯,吃米线好热"。

    俩人说相声似的,给林悦逗笑了。

    林枫马上就忍不住笑了,脸上还强忍着严肃:"放心吧,你女儿你还不了解,她有分寸"。

    "那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但我说,要等到高考结束才行,我们约定去同一所大学”。

    不知道是她有跟踪的天赋,还是他真的粗心大意,竟然毫无察觉。

    她只好尴尬地扯了个慌:"午休没休息好,太困了"。

    说好的理智呢?

    她苦笑,这样也很好,没有过去,也没有以后。

    背着黑色书包,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大脑不受腿控制,她直接跟上去,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已经跟着他拐过了一个巷子。

    “哈哈哈…,我错了,阿悦”。

    到了班里她还在想,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他不高兴了,难道是没有和他打招呼。

    "林悦喝什么,我去买"。

    那三天的回忆似乎是她一个人的美梦,梦醒了,他依旧是那个耀眼、不可及的少年,她还是那个因为一道物理题就焦头烂额的普通高中生。



    这个想法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一下午,导致整个下午的课都在走神,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桌都看不下去,问她怎么了。

    陆远觉得奇怪:"这小子走那么快干嘛,怎么他也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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