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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陆销没见季彻戴过，还以为是他忘记了，没想到是戴在了脚腕。
一门之隔的法医科内，科长裴雨寒亲自负责检查，他手握剪刀，动手前耐心知会了季彻：“按照规定，我要剪下你的一缕头发进行毒|品检验。”
陆销：“对，他说一个月前送原材料的人就变了，之后再也没见过贾忠。我想贾忠应该是叛变了，所以毒|贩昨晚也安排了人手在高速收费站外，似乎是想击杀贾忠后再离开。”
陆销翻了翻记录，沉声：“不过这个人还提到，贾忠之前会用医疗废物转运车偷运原材料，由他们几名打手悄悄下山把原材料搬上去。”
身上止痛的麻药逐渐褪去，季彻忽感有一把无形的刀正不停划开他左肩的伤口，一只无形的手频繁锤击他的腰腹、掰扯他的四肢，病房里的空调很冷，可他后背不断冒出的冷汗还是浸湿了床单。
陆销仰视着墙上挂着的科室名牌，眼中透着一丝沉重的苦涩。季彻冒着随时可能暴露的风险在毒|窝里卧底五年，终于回归视野，来到警队的第一件事是面临各种各样的检查，他知道这样显得有些无情，但又无可奈何。
“第一个人的车还在现场，所以带走他的另有其人。”
仔细看，这根红绳有明显的磨损痕迹，绑着两个结，应该是断掉过一次，但季彻还是一直戴着。
林诺抓住字眼：“之前？”
季彻端坐着，没有要抵抗的意思，“随意。”
“工厂负责人的话，的确有个人安排我们的工作，其他人管他叫义哥，别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每天大半的时间都在实验室里，他们也不让我去别的地方。”
“这个许义，名字很耳熟啊！”
季彻将散开的长发别在而后，俯身把鞋穿好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汗，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脚步微虚地起身想向门口走，却正对上了陆销的双眼。
他主动向季彻靠近，硬朗的声线放缓，轻声道：“我陪你上楼。”
研究员摇头，“不知道，我没见过。对方是电话和邮件跟我联系的，收到offer后，让我在一个地方等着，后来我就被带上了山。”
江林市的夏季实在恼人，大雨说下就下，白日被烈焰烤得发烫的大地散发着水泥的气味，闻多了还觉得有些呛人。
杨庚继续提问：“联系你的是什么人？你是否清楚工厂的负责人是谁？”
似乎是注意到他走路不快，以往步伐带风的陆销慢下脚步跟在他
“没事，你按照程序来。”季彻全程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陆销伸长脖子向楼下望，但没看见季彻的身影，嘀咕道：“伤得这么重，怎么自己来了？”
走过拐角后，他的步伐逐渐加快，三四步便下了一层台阶，直冲向一楼法医科。
无数的疑惑大有窗外暴雨之势，向季彻的大脑砸来，直到护士推开病房门进来检查，他才惊觉自己一夜无眠，怅然地转头眯着眼凝望窗外乍破的天光。
陆销在紧闭的门外打转，路过的警员好奇地向这儿张望，有胆大的过来询问，只得到陆销一句“等人”。
他们打算问完研究员和打手，再去医院找季彻和贾忠问话，没想到季彻居然自己过来了。
两人说着走进了办公室，趁着林诺倒水的功夫，陆销缓步走到白板前沉思少顷，拿起了笔。
林诺揣着早就空了的水杯，扶腰走出审讯室，瞅见陆销正靠在隔壁审讯室门外皱着眉头翻看记录。
可真正令他想不通的，是Nott他们如何在警方的围堵下逃脱？
陆销脸色骤变，即使不看这份鉴定报告，也大概猜到季彻经历过什么，他的眼神无比坚定，字字铿锵：“一定会的。”
可季彻还是睡不着，他只要一合眼就会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四周被高木环绕、暗无天日的工厂，上空高悬着的不是太阳，而是一个叫做“利益”的肮脏东西，那里无视法律、不讲人情，没有人会在意你的生死，他们只想踩着你再往上爬一点，去触摸那个荒唐的极乐和沾着人血的财富。
季彻睁着眼睛静望着窗外，现在的一切都太安静了，没有铁皮在狂风下乱舞的震声，没有雨滴砸在屋顶的热闹，他的耳边只有仪器发出的声响，平静安稳得像是在做梦。
暴雨下了一夜，没有要停的意思。
裴雨寒走了两步，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回身对陆销询问：“陆副，我们会抓住那些毒|贩的吧！”
“霍良罡的心腹。”陆销顿声抿唇，霍良罡三十年前就活跃于边境，因制|毒|贩|毒被警方通缉，偷偷逃到境外后，似乎仍与毒|品交易存在联系。
林诺喝了口水，问：“什么意思？”
“您的检查已经完成了，杨庚队长让您上三楼聊一聊。”裴雨寒的说话声有些哽咽，紧攥着手里的检查报告，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
“看来你那儿的情况也不太好。”
以前做刑警的时候，只来过禁毒支队几次，过去了这么久，他确实记不太清路了，紧跟陆销的步伐之余试图寻找以前的记忆。
他擤了擤鼻子，走出法医科，以为门口的陆销是单纯负责给季彻带路的，便将手里的报告递给了他，“陆副，这是季彻的鉴定报告，麻烦转交给队长。”
陆销没具体测算过季彻的手腕，不小心编大了，季彻戴不了，原本他说再回去改改，但季彻一听是他自己做的，就把红绳留下了。
Nott憎恶背叛，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他会怎么做？
“杨队刚才说特警武警那边来消息，他们在山上找了个通宵都没发现许义那伙人的踪迹，推测是有人暗中支援，把他们带走了。”
见这头杨队他们的讯问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陆销大拇指撇了撇外头，对林诺说：“后头不是还有俩吗，我们各带一个人上吧，抓紧时间。”
杨庚问：“你是怎么进的这个地方？”
他理解季彻为什么要冒险卧底的原因，如果当年的卧底人选换做是他，他也一样会义无反顾地做出选择。
“也？”陆销的目光从记录簿上离开，投向了林诺。
究员惊诧高声，哆哆嗦嗦地解释着，“不是药品研究所吗？我真的不知道是做这个！”
“那是……”陆销怔神，目光定格在了季彻脚腕的红绳上。如果没看错，那是他送给季彻的。
他一改冷漠的面色，微笑地打了声招呼：“陆销。”
林诺再次拿起保温杯，向门口歪了歪头，语调上扬道：“走起。”
“埋伏在高速收费站外的人是许义。”有陆销、林诺接上，杨庚后半夜抽空休息了一段时间，再回到办公室精神好了许多，他在陆销眼中明显看到疑惑，于是解释道，“季彻来队里了，刚才碰到的时候他说的。”
凝睇着他们的距离不断被拉近，季彻不自觉地也先前走了两步，颔首应声：“嗯。”
“我怕他忘了禁毒支队办公室怎么走，下楼带个路。等会再去医院找贾忠问话。”陆销义正词严地说着，双腿却已经走了老远。
忽听一阵轻悄的脚步声靠近，季彻习惯性的合眼伪装，默默摸向枕头底下，随时准备掏刀。可脚步声没有停下，而是路过病房门口又缓缓走远，他才反应过来经过的是夜间巡房的护士，而他的枕头底下不用放刀了。
“高速收费站的位置离爆|炸点很远，第一个人引|爆的可能性不大，但目前仍在现勘中，还未找齐炸|弹碎片，所以暂不排除此人使用倒计时炸|弹的可能。”
当时是他们入警的第二年，季彻接连两次在任务中不慎受伤。陆销虽然是个唯物主义者，但那年的确是他们的本命年，红裤衩、红背心这种贴身的东西，他实在没好意思送，就搞了根红绳给季彻，让他避避邪。
“课题组认为我找到哌醋甲酯的实际落点并加以改进的办法太过冒险和浪费时间，不愿意继续投入，又因资金短缺，我就提了离职。没多久就有人暗中联系上我，说愿意资助我继续进行研究，并且保证只要研究成功，会有很多人听到我的名字，还许诺会资助我接下来的实验。我怀疑过对方的背景，但他提出的条件对我来说诱惑力太大了。”研究员说着，笑容满是苦涩。
“负责埋伏、准备击杀贾忠、打伤季彻的人，引爆工厂的人，救走他的人。”陆销写到第三个人时，将“他”指向了第一个人。
陆销的在意就算是个瞎子都能感觉得出来，一向肃穆的杨庚微扯了扯嘴角，说：“他说他待不住，身上的伤不算什么，汇报情况更重要，就让谈竹开车送他过来了。他人在一楼做鉴定，你要是实在关心，就去裴科长的门口等。”
他知道卧底五年代表着什么，能理解警方的顾忌，他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就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反正没有做过，他不怕任何检查。
“由此可见，目前在逃的至少两人，其中一人大概率是许义。”
陆销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转了第几百圈，终于听到法医科的铁门从里头打开的声音，当即定下脚步向门内望去，一眼就看到季彻正弯腰穿鞋。
季彻紧攥着床单，咬着牙关一声不吭，恍惚间回到了郊野中与许义的乱斗，如果不是那辆车出现，他一定能把人抓住。
江林市禁毒支队。
林诺手指向办公室，示意边走边说，“我审的这个打手说他是跟着许义来到这个工厂的，除了许义，他谁也不认识，也不清楚许义接下来会去哪儿。关于制|毒|贩|毒，他说他只是最外圈的打手，必须服从安排，但凡靠近就会被警告，甚至会受到严重惩罚，所以知道的并不多。”
裴雨寒将头发装进样本袋，安排助手马上送去检查，随后拉上了帘子，缓声说道：“需要检查一下你的体表，嗯……你左手不方便的话，把扣子解开一点就好。”
小哑巴跟着他们离开，会不会遭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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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之隔的法医科内，科长裴雨寒亲自负责检查，他手握剪刀，动手前耐心知会了季彻：“按照规定，我要剪下你的一缕头发进行毒|品检验。”
陆销：“对，他说一个月前送原材料的人就变了，之后再也没见过贾忠。我想贾忠应该是叛变了，所以毒|贩昨晚也安排了人手在高速收费站外，似乎是想击杀贾忠后再离开。”
陆销翻了翻记录，沉声：“不过这个人还提到，贾忠之前会用医疗废物转运车偷运原材料，由他们几名打手悄悄下山把原材料搬上去。”
身上止痛的麻药逐渐褪去，季彻忽感有一把无形的刀正不停划开他左肩的伤口，一只无形的手频繁锤击他的腰腹、掰扯他的四肢，病房里的空调很冷，可他后背不断冒出的冷汗还是浸湿了床单。
陆销仰视着墙上挂着的科室名牌，眼中透着一丝沉重的苦涩。季彻冒着随时可能暴露的风险在毒|窝里卧底五年，终于回归视野，来到警队的第一件事是面临各种各样的检查，他知道这样显得有些无情，但又无可奈何。
“第一个人的车还在现场，所以带走他的另有其人。”
仔细看，这根红绳有明显的磨损痕迹，绑着两个结，应该是断掉过一次，但季彻还是一直戴着。
林诺抓住字眼：“之前？”
季彻端坐着，没有要抵抗的意思，“随意。”
“工厂负责人的话，的确有个人安排我们的工作，其他人管他叫义哥，别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每天大半的时间都在实验室里，他们也不让我去别的地方。”
“这个许义，名字很耳熟啊！”
季彻将散开的长发别在而后，俯身把鞋穿好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汗，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脚步微虚地起身想向门口走，却正对上了陆销的双眼。
他主动向季彻靠近，硬朗的声线放缓，轻声道：“我陪你上楼。”
研究员摇头，“不知道，我没见过。对方是电话和邮件跟我联系的，收到offer后，让我在一个地方等着，后来我就被带上了山。”
江林市的夏季实在恼人，大雨说下就下，白日被烈焰烤得发烫的大地散发着水泥的气味，闻多了还觉得有些呛人。
杨庚继续提问：“联系你的是什么人？你是否清楚工厂的负责人是谁？”
似乎是注意到他走路不快，以往步伐带风的陆销慢下脚步跟在他
“没事，你按照程序来。”季彻全程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陆销伸长脖子向楼下望，但没看见季彻的身影，嘀咕道：“伤得这么重，怎么自己来了？”
走过拐角后，他的步伐逐渐加快，三四步便下了一层台阶，直冲向一楼法医科。
无数的疑惑大有窗外暴雨之势，向季彻的大脑砸来，直到护士推开病房门进来检查，他才惊觉自己一夜无眠，怅然地转头眯着眼凝望窗外乍破的天光。
陆销在紧闭的门外打转，路过的警员好奇地向这儿张望，有胆大的过来询问，只得到陆销一句“等人”。
他们打算问完研究员和打手，再去医院找季彻和贾忠问话，没想到季彻居然自己过来了。
两人说着走进了办公室，趁着林诺倒水的功夫，陆销缓步走到白板前沉思少顷，拿起了笔。
林诺揣着早就空了的水杯，扶腰走出审讯室，瞅见陆销正靠在隔壁审讯室门外皱着眉头翻看记录。
可真正令他想不通的，是Nott他们如何在警方的围堵下逃脱？
陆销脸色骤变，即使不看这份鉴定报告，也大概猜到季彻经历过什么，他的眼神无比坚定，字字铿锵：“一定会的。”
可季彻还是睡不着，他只要一合眼就会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四周被高木环绕、暗无天日的工厂，上空高悬着的不是太阳，而是一个叫做“利益”的肮脏东西，那里无视法律、不讲人情，没有人会在意你的生死，他们只想踩着你再往上爬一点，去触摸那个荒唐的极乐和沾着人血的财富。
季彻睁着眼睛静望着窗外，现在的一切都太安静了，没有铁皮在狂风下乱舞的震声，没有雨滴砸在屋顶的热闹，他的耳边只有仪器发出的声响，平静安稳得像是在做梦。
暴雨下了一夜，没有要停的意思。
裴雨寒走了两步，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回身对陆销询问：“陆副，我们会抓住那些毒|贩的吧！”
“霍良罡的心腹。”陆销顿声抿唇，霍良罡三十年前就活跃于边境，因制|毒|贩|毒被警方通缉，偷偷逃到境外后，似乎仍与毒|品交易存在联系。
林诺喝了口水，问：“什么意思？”
“您的检查已经完成了，杨庚队长让您上三楼聊一聊。”裴雨寒的说话声有些哽咽，紧攥着手里的检查报告，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
“看来你那儿的情况也不太好。”
以前做刑警的时候，只来过禁毒支队几次，过去了这么久，他确实记不太清路了，紧跟陆销的步伐之余试图寻找以前的记忆。
他擤了擤鼻子，走出法医科，以为门口的陆销是单纯负责给季彻带路的，便将手里的报告递给了他，“陆副，这是季彻的鉴定报告，麻烦转交给队长。”
陆销没具体测算过季彻的手腕，不小心编大了，季彻戴不了，原本他说再回去改改，但季彻一听是他自己做的，就把红绳留下了。
Nott憎恶背叛，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他会怎么做？
“杨队刚才说特警武警那边来消息，他们在山上找了个通宵都没发现许义那伙人的踪迹，推测是有人暗中支援，把他们带走了。”
见这头杨队他们的讯问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陆销大拇指撇了撇外头，对林诺说：“后头不是还有俩吗，我们各带一个人上吧，抓紧时间。”
杨庚问：“你是怎么进的这个地方？”
他理解季彻为什么要冒险卧底的原因，如果当年的卧底人选换做是他，他也一样会义无反顾地做出选择。
“也？”陆销的目光从记录簿上离开，投向了林诺。
究员惊诧高声，哆哆嗦嗦地解释着，“不是药品研究所吗？我真的不知道是做这个！”
“那是……”陆销怔神，目光定格在了季彻脚腕的红绳上。如果没看错，那是他送给季彻的。
他一改冷漠的面色，微笑地打了声招呼：“陆销。”
林诺再次拿起保温杯，向门口歪了歪头，语调上扬道：“走起。”
“埋伏在高速收费站外的人是许义。”有陆销、林诺接上，杨庚后半夜抽空休息了一段时间，再回到办公室精神好了许多，他在陆销眼中明显看到疑惑，于是解释道，“季彻来队里了，刚才碰到的时候他说的。”
凝睇着他们的距离不断被拉近，季彻不自觉地也先前走了两步，颔首应声：“嗯。”
“我怕他忘了禁毒支队办公室怎么走，下楼带个路。等会再去医院找贾忠问话。”陆销义正词严地说着，双腿却已经走了老远。
忽听一阵轻悄的脚步声靠近，季彻习惯性的合眼伪装，默默摸向枕头底下，随时准备掏刀。可脚步声没有停下，而是路过病房门口又缓缓走远，他才反应过来经过的是夜间巡房的护士，而他的枕头底下不用放刀了。
“高速收费站的位置离爆|炸点很远，第一个人引|爆的可能性不大，但目前仍在现勘中，还未找齐炸|弹碎片，所以暂不排除此人使用倒计时炸|弹的可能。”
当时是他们入警的第二年，季彻接连两次在任务中不慎受伤。陆销虽然是个唯物主义者，但那年的确是他们的本命年，红裤衩、红背心这种贴身的东西，他实在没好意思送，就搞了根红绳给季彻，让他避避邪。
“课题组认为我找到哌醋甲酯的实际落点并加以改进的办法太过冒险和浪费时间，不愿意继续投入，又因资金短缺，我就提了离职。没多久就有人暗中联系上我，说愿意资助我继续进行研究，并且保证只要研究成功，会有很多人听到我的名字，还许诺会资助我接下来的实验。我怀疑过对方的背景，但他提出的条件对我来说诱惑力太大了。”研究员说着，笑容满是苦涩。
“负责埋伏、准备击杀贾忠、打伤季彻的人，引爆工厂的人，救走他的人。”陆销写到第三个人时，将“他”指向了第一个人。
陆销的在意就算是个瞎子都能感觉得出来，一向肃穆的杨庚微扯了扯嘴角，说：“他说他待不住，身上的伤不算什么，汇报情况更重要，就让谈竹开车送他过来了。他人在一楼做鉴定，你要是实在关心，就去裴科长的门口等。”
他知道卧底五年代表着什么，能理解警方的顾忌，他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就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反正没有做过，他不怕任何检查。
“由此可见，目前在逃的至少两人，其中一人大概率是许义。”
陆销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转了第几百圈，终于听到法医科的铁门从里头打开的声音，当即定下脚步向门内望去，一眼就看到季彻正弯腰穿鞋。
季彻紧攥着床单，咬着牙关一声不吭，恍惚间回到了郊野中与许义的乱斗，如果不是那辆车出现，他一定能把人抓住。
江林市禁毒支队。
林诺手指向办公室，示意边走边说，“我审的这个打手说他是跟着许义来到这个工厂的，除了许义，他谁也不认识，也不清楚许义接下来会去哪儿。关于制|毒|贩|毒，他说他只是最外圈的打手，必须服从安排，但凡靠近就会被警告，甚至会受到严重惩罚，所以知道的并不多。”
裴雨寒将头发装进样本袋，安排助手马上送去检查，随后拉上了帘子，缓声说道：“需要检查一下你的体表，嗯……你左手不方便的话，把扣子解开一点就好。”
小哑巴跟着他们离开，会不会遭遇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