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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自己也有些呼吸不上来。

    “怀瑾哥?怀瑾哥?”苏轻轻唤了好几声。

    艾喜闷哼了一声,不想理他了。

    清脆香甜的苹果肉在嘴里炸开。

    林怀瑾是被人拍醒的,他做了极其漫长的一个梦。

    祁向廷有点相信艾喜的话了,看来真不是她的小男朋友。

    “哥哥,姐姐。”艾喜已经做了好几个小时的心理建设,此刻还是感觉手心冒汗。

    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林怀瑾讨厌这个味道。

    一系列的脑部检查结束,全是正常、正常、正常……

    “不是。”林怀瑾硬邦邦地回答,又一个画面破碎,“刚下飞机就过来了?你要不先回酒店休息?”

    他知道半个月前他和艾喜做了交易,但是当时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又开始模糊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们刚止住话茬,就有人敲门。

    “那和刚刚有什么变化?”

    她不知道,林怀瑾曾经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梦里她都被桃子害死,而桃子是他给的。

    祁向廷哑然失笑,没想到艾喜是个“以貌取人”的。

    “好好好。”祁向廷就像哄小孩儿一样,不和艾喜去争执,“不管是不是,如果他以貌取人,说明这个人的人品不太行。”

    小小的林怀瑾很害怕,他蜷缩在角落里小声地哭,他觉得都是他的错。

    他不知道有人会因为一个桃子而窒息。

    明明有发生过什么,林怀瑾却突然又想不起来了。

    只能望向进来的两人。

    “嗯。”两个人循着规律的房牌往前走。

    三个人同时看向艾喜。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忘记小时候的事情很正常。”

    但林怀瑾拒绝:“我不走,我要在这儿照顾你,有什么丑不丑的,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林怀瑾吓坏了,哭着找阿姨,哭着给他妈妈打电话。

    他没能成为艾喜的后盾。

    艾喜的声音闷闷地,因为嗓子还有些肿,说话有些大舌头:“麻烦祁先生把我的化妆品拿过来。”

    那个时候江梅告诉他,“不是你的错,懂得分享是非常值得表扬的,但是你分享的东西不一定是别人想要的。”

    他曾经非常爱吃桃子。

    他没有保护好艾喜,甚至他也在伤害艾喜。

    高中的时候艾喜整天在干什么?

    小学三年级……

    林怀瑾那时没有什么玩伴,所以哪怕艾喜当时有点傻呼呼的,哪怕她经常听不懂他说的话。

    林怀瑾没吭声只是看向艾喜,苏轻轻劝着他,“我们明天再过来。”

    祁向廷蹙起了眉,眸子里闪过不高兴。

    而艾喜自从去了洗手间,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开始自闭。

    “不是男朋友。”艾喜再次强调。

    苏轻轻一向善解人意:“那我先回去了。”

    他那个时候刚刚在幼儿园里学习了“分享”,所以他在谁也没告诉的情况下,把幼儿园里发下来的桃子藏在书包里,分享给艾喜。

    两个人。

    他声音冷冽:“我以为两位远道而来是看望病患的。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指责还有用吗?况且,也轮不到你来指责。”

    小学一年级尿裤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来找他。

    “大概几岁的时候?”

    “是不是612?”苏轻轻盯着房门口的数字。

    “对不起,对不起。”苏轻轻扯着林怀瑾的袖子,她也没想到林怀瑾会这么激动,“他只是关心小喜——”

    祁向廷根本懒得搭理他,无论他是不是,“你以什么身份在这儿质问我?”

    但!让她以这个样子和林怀瑾见面,她真的会疯。

    “小时候的我。”林怀瑾皱着眉头,“和艾喜。”

    他沉默着坐在医生对面,等着医生给他下个定论。

    “你又是谁?”林怀瑾听出来这是接艾喜电话的男人,“给她桃子汁的哥哥?”

    艾喜甚至都没来得及大哭,就倒了下去。

    “怎么了?”林怀瑾回神。

    “请进。”

    林怀瑾把自己的问题简单说了下,对面的医生委婉地建议他去精神科看看。

    他失了兴致就收回了目光,猝不及防对上艾喜的视线。

    还回来?

    终于,祁向廷的苹果削好了。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谁又能告诉她,浑身红得跟火娃一样的人是谁!?

    医生的声音非常低沉,周遭一切都变得安静。

    “人,总有些记忆会被淘汰、抹去。”

    祁向廷好奇地回头看向门口。

    林怀瑾突然握紧拳头,“看不清。”

    “林先生的精神状况良好。”医生缓缓开口,“刚刚和林先生沟通的过程中,可以看出轻轻对您很重要,如果林先生对艾喜的记忆模糊,很有可能是因为轻轻超过了艾喜。”

    祁向廷正在给自己削苹果皮,他没事做,就不紧不慢地用水果刀在苹果上做美工。

    “不要吵起来。”艾喜只愿意露出两只眼睛,“我现在这个样子好丑,姐姐和哥哥等我脸好点了再来吧?”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但拼凑不成一段完整的记忆。

    可怜的女主,根本没开口说两句话,就被祁向廷划分到讨厌的人里。

    苏轻轻倒是很理解艾喜这种想法,哪个女孩子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丑陋的一面?

    “嗯嗯嗯。”艾喜应和着。

    “这里就不劳你操心了。”祁向廷坐下,非常有主人气势地下逐客令,“病房小,容不下你们两位大佛,东西放下,人走吧,病人需要静养。”

    艾喜露出两只眼睛瞪着他。

    林怀瑾拒绝了苏轻轻,他莫名不想让苏轻轻知道他关于艾喜的记忆在消失。

    “小喜妹妹现在已经没事了。林怀瑾小男子汉,交给你一个任务,保护好小喜妹妹好不好?”

    “你这也不是化妆能拯救……”

    “能看清楚吗?”

    林怀瑾真的去挂了脑科的号,苏轻轻陪着他。

    林怀瑾是知道艾喜对桃子过敏的。www.rourui.me

    “对一个人的记忆变多变深,那对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变少变浅也很正常。”

    初中的时候艾喜又是什么样子?

    ……

    祁向廷接收到信号,他作为病人暂时的“监护人”,他很乐意尊重病人的意愿。

    林怀瑾没有做到他当时的承诺。

    苹果皮绕了好几圈,没有断过,祁向廷很满意。

    艾喜只能把目光投向祁向廷。

    “是头不舒服吗?”苏轻轻关心地问他。

    林怀瑾语不惊人死不休。

    抛下一句“我要去看看脑科,过会我就回来”,然后往外走。

    她,一个绝世美少女,并且以自己的美貌为荣的自恋患者,毁!容!了!

    他看了眼缩在被子里的艾喜,叹气:“把脑袋伸出来,我都怕你在里面憋傻了。”

    “建议林先生放松心情,平时不用刻意去回想。”

    祁向廷的话转了个弯:“你这样也很可爱,你的小男朋友如果因为这个就嫌弃你,咱就不要他了。”

    等到把艾喜送到医院,江梅又让家里的阿姨回家看护着林怀瑾。

    让她以这样的尊容和男主相处,她都可怜男主的眼睛。www.xinghua.me

    谁能告诉她,镜子里那个脸肿得像猪头的人是谁!?

    “我陪你看病。”

    林怀瑾平静地踏入精神科。

    吃了一口的苹果,被他放在了桌上,他站起身,直视着林怀瑾。

    “轻轻来了。”

    “那怎么办?我把他赶走?不让他进来?”

    艾喜以己度人,她吞吞吐吐地开口:“可是我就是会,会以貌取人啊——”

    真是没有礼貌的两个人。

    艾喜根本插不上话,她嗓子肿,说话声音不清楚又小,最后她只能“啊——”。

    祁向廷喊了护士换药,等护士换完药就立马把门反锁。

    他们来的突然,在附近随便订了家酒店。

    “你现在看见了什么?”

    让我看看男女主初遇能擦出什么火花。

    一男一女。

    “放轻松,尽量放松,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艾喜脱离危险后,江梅才回家,推开儿子房门,发现林怀瑾还没睡。

    ……

    “我想一个人。”

    艾喜看向苏轻轻,用眼神乞求着她把林怀瑾拉走。

    他,可不是个大度的人。

    一群人着急忙慌地叫救护车,又着急忙慌地跟着去医院。

    艾喜心虚地移开视线,又悄悄看了过去,发现祁向廷还在看她。

    “十岁左右。”

    那个时候书婷阿姨还在世,经常带着妹妹来他家里玩。

    他依然整天和艾喜待在一起。

    噼里啪啦一顿数落砸的艾喜有点懵。

    “艾喜!”林怀瑾有些控制不了情绪,“你一个成年人了,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不知道吗?长大了什么都敢吃了!你这次幸运,但你能次次幸运吗?”

    她轻轻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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