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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好似嫌弃她脏。

    还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劳改犯,要是坐不上这辆末班车,就只能附近找个桥洞将就一下了。

    “师傅,到无为村吗?”

    害怕找不到工作,害怕养活不起自己,更害怕让天上的母亲担心。

    一般人家更愿意雇佣年纪稍长,生过孩子的女人当保姆。

    女人虽然依靠的不是白玉床,而是生锈脏污的铁栅栏,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

    北城郊区第二女子监狱。www.yanran.me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擦枪走火……”

    沈明月点点头,理所应当地以为他是去找孩子妈或者孩子的爷爷奶奶商量。

    “长相好。”

    可她算什么明珠,连鱼目都算不上。

    笨重的铁门缓缓拉开,铁门上面还缠绕了一圈通了电的铁丝,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北城这边基本都是双职工家庭,很多都是找照顾孩子的住家保姆,跟她一起来的不少人,找的工作都是专门照顾孩子的。

    今天不少人跟她一样刑满释放,大门外围了不少接人的家属。

    沈明月现在所处的就是无为村。

    身上的衣服还是五年前入狱那天穿的,原本的长裤,已经变成了七分裤,所幸现在正值盛夏,倒也不突兀。

    “我会给孩子洗澡,讲故事,做手工……”她只是不会奶孩子,其他都可以。

    唯一让她感到不适的是胸口的压迫感。

    沈明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放在心上,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第二天大巴车又来了,接她们到三八家政服务公司找工作。

    大巴车刺眼的车灯划破逐渐合拢的夜幕,车门打开,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地下来。

    公交车司机座位比较高,视野也更开阔,脑子里蓦地蹦出来一句话:西施醉舞娇无力,笑倚东窗白玉床。

    有人早就为她们准备了好了饭菜,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天下保姆出安徽,安徽保姆出无为。”这里的人大多是沈明月的同乡,她没地方去,来到这里,总不至于饿死。

    公交车停在无为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在寻找机会,怎么融入这个集体。

    “滴滴滴滴。”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接着往前走。

    就这么貌美如花的小保姆往家里一放,他就不信程烈不动心?

    沈明月刚出来,瞳孔缩了缩,有些不适应刺眼的光线。

    “儿女双全。”

    她把钱递过去,售票员接过钱,特意用湿毛巾擦了擦手。

    刚认识的李春红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是同情:“你长得太好看了。”

    沈明月本就生的白,再加上在监狱里捂了五年,脸蛋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晕。

    她没怎么犹豫,就跟在了一个短发女孩的后面,假装她也是从车上下来的。

    孙杨不过是随意问了一句,就换来了小姑娘推心置腹的十几句。

    沈明月从始至终都没有往人群中看一眼,闷着头,噙着泪往前走。

    她嘟着嘴,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自嘲:“倒真是应了‘明珠蒙尘’这句话。”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商量一下。”

    她谢过好心的司机,就去后门找售票员买票。

    走了两公里,才能看到远处的公交站牌。

    小跑一阵上了车。

    公交车扬起的尘土,扑了沈明月一脸。

    那细喘微微,薄衫湿的美景让司机手足无措,竟然把油门当成刹车踩。www.feixiang.me

    男人能经受住诱惑不偷腥吗?而且年轻保姆的名声本就不好,不少小保姆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勾搭雇主。

    有的是帮人烧饭洗衣服,有的是帮人照顾残疾老人,有的是专门帮忙带小孩。

    她外公就是安徽无为人。

    在公交车上,沈明月心里一直很忐忑,就像是大病一场,缺课好久的学生,要去跟正常上课的同学一起参加比赛。

    五年的时间,世界原来变化这么大。

    三个大老爷们凑到一起,呲着牙花子阴嗖嗖地笑。

    今天恐怕没那么容易,她跟这些人一起找工作不会被盘问,要是单独出去找工作,坐监狱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了。

    她都不敢大口大口呼吸,生怕一不留神把扣子崩开,这可是她唯一的衣服了。

    “我觉得行,我观察她很久了,脾气好。”

    按照好心司机说的走到最后一排,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她害怕自己会输。

    “发育也好,这下程毅肯定挑不出来错了。”

    虽然连个翻身的空都没有,沈明月却是快乐的。

    可沈明月就没那么幸运了,无人问津。

    沈明月瘪瘪嘴,都快哭了:“我生下来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五年的时间,她身体自然发育了不少,在监狱里都是穿宽松而肥大的衣服,她并不觉得是累赘。

    可现在她才出狱第一天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窘迫。

    “能,我不仅能洗衣做饭,还会照顾孩子。”

    猛地抬头才发现,公交车停车了,司机在鸣笛提醒她上车。

    “同志,你能洗衣做饭吗?”一个腋下夹着黑色公文包的人戳了戳沈明月的肩膀。

    她抬手遮住夏日灼热的阳光,也避开周围人或好奇或不屑的打量。

    结合男人的气质和谈吐,他应该是找住家保姆照顾孩子的。

    睡觉就挤在一张大通铺上。

    来家政服务公司都是来找住家保姆的,可谁敢把沈明月这样国色天香的人放在家里?

    带队的人还会点名,昨天是人多,天又黑,她糊弄过去了。

    她有前科,以后肯定会经常遇到这种事情。

    说得都是无为土话,沈明月听得懂,这些人都是从老家过来打工的。

    走了太长时间,苹果肌的位置自然地染上了几抹红晕,像是点了腮红。

    来的人都找到了工作,她要是就这么回去的话,肯定会被人怀疑的。

    可见小姑娘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嘿嘿嘿。”

    在家政服务公司转了一上午,跟沈明月一起过来的女孩子都幸运地找到了工作。

    沈明月朝司机的方向招招手,示意自己要坐车。

    年轻的售票员好似看出来她是从监狱里出来的,眼神里带着鄙夷:“两毛钱。”

    年轻的司机点点头:“无为村是终点站,你到后面找个位置坐下吧,大概要一个半小时,你可以眯一会。”

    北城是首都,吸引了全国各地的人过来务工,外来人员抱团取暖,聚居在郊区,根据所属的地区划分不同的村子,有沙窝村,江浙村,温州村……

    当兄弟的当成他们这个份上,也是够义气了。

    终于赶在公交车之前到了站点,她倚着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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