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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为衫漫不经心地回答：“我的身体属于无锋，又不是我自己的，有什么好避讳的？”
“你还真的一点都不避讳，我好歹是个男的。”
他喜欢来这里，并非为了寻欢作乐，不过是寻一处清净、安心之所罢了。
宫子羽睡的很惺忪，眊色却如子夜星辰般黑亮。他起身，径直走到窗边，纤细修长的手指推开窗户，风吹开他的袍子，他冷的皱了皱眉，拉好衣服抱紧双臂，抬头看了看窗外青灰色的天空，
房间内，一位端庄的妇人正在给女儿梳头。那少女背对门坐，一动不动，旁人看不到她的模样，只能看见她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
远在山谷之外的梨溪镇，同样雪色朦胧。
这女子正是万花楼的头牌，名为紫衣。铜铃响，迎来，送往。
烛火闪动的房间里，光线暧昧，一双纤细白皙的脚从暖阁的锦被里伸出来，身着薄衫的女子缓缓下床，赤脚轻声走到已经快熄灭的火盆前，添了新炭。床边的软榻上，还有一个正在熟睡的年轻男子。
“是宫家送来的吗？”
“记得。但我说的是‘双手不再沾血’的生活。”云为衫回他。
等侍女把喜服放在案几上，那妇人才转头问话。
紫衣轻轻一笑：“你真是白长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又高又壮，舞刀弄剑的，却这么怕冷，喏，刚添好的手炉，给你。”
“会吗？”少女青白的手腕拢了拢，认命似的缩进衣袖里。
“对，今儿天一亮就送来了……”侍女小心翼翼地又答，“还说……说要立刻启程。”听到这句话，始终背着身的少女终于开口，声音清婉带着一丝抱怨。“娶个亲都要这么遮遮掩掩”不能光明正大吗？
寒鸦肆有些意外她如此毫不避讳，讪讪地笑了笑。
晨曦初露，细雪纷飞。
“放心，没死。”寒鸦肆抱臂而立，他面容冷峻，五官立体，如刀削斧凿，所以睨视着他人时总透着一种迷人而慑人的邪气：“点了穴道而已，一会儿就解了。”
两人皆是一身黑衣，话少，神秘莫测，气质非常相似。窗外的灰光透进来，只见云为衫未施粉黛，整个人清冽得几乎与雪色相融，眉目却温润如画，唇色明艳，唯有目光冷如寒星。她看着倒地的三人，略微皱眉。
听到这句话，宫子羽沉默下来，他抬头看向窗外，一头浓密黑直的头发披散在清晨的逆光里。过了会儿，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连谜题都不知道。云为衫又问：“选一杯喝吗？”
万花楼本是取乐之地，比起夜里，此刻显得冷清，寂廖。门外走廊突然响起脚步声，有人伸手，将门上的牌子翻了个面，恣意绽放的牡丹被换成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云为衫目不斜视：“特别危险吗？”
寒鸦肆叹了口气：“那杯是毒。”
寒鸦肆答：“一杯是药，五杯是毒。”
“下雪了……今年的冬天这么早……”
云为衫沾了满身风雪，抬起头，看向寒鸦肆同样透着危险的眼睛。
云为衫置若罔闻，只是专心地闻完面前的茶杯，然后问：“这些是茶？”
纤长的手指解开最后一粒扣子，在云为衫露出肤色白皙的肩膀时，寒鸦肆终究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去。
“所以……”云为衫抬眼，目光如炬，“你找我，是因为答案变了吗？”
宫子羽一笑，目光更暖，像手炉中的热气在流动：“再暖的手炉和热茶，也没有紫衣暖，你不只身体暖，心也暖。”
宫子羽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怎么这么早就有客人了？”
“对，但也特别……值得。”寒鸦肆又笑了笑，身为无锋冷血残酷的教官，他却总习惯在云为衫面前露出笑容。云为衫终于转回头，看向寒鸦肆。
头雪天，总是格外特别和热闹，即便笼罩着阴云，飘着细雪，也是一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于是寒鸦肆开口说道：“这次的任务有一些……特别。”
云为衫选了其中一杯，毫不迟疑地仰头喝下。
旧尘山谷云烟氤氲，融进黛青色的天幕，只透出空旷深邃的薄影，令世人难以窥视。谷中的街市已有了些熙攘的声响，车马行人的往来和店面摊贩的吆喝让这与世隔绝的山谷生出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不用。”云为衫拒绝，“寒鸦肆，我记得很清楚。”
云为衫心中一动，看着那递过来的卷轴，沉默着，没有伸手接过，也没有拒绝。
紫衣调笑：“别的客人可不像你这样，花了钱却自己一个人睡在榻上。”
醒了？”
云为衫收回了视线，一言不发，仿若并不在意。她抬手顺势解开自己的束发带子，黑长的发丝飞散，然后她旁若无人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准备换上一旁的那套嫁衣。
寒鸦肆冷眼低垂，看着已经伏倒的三人，利落起身，走向门口，将门闩从内闩上，另一名黑色劲装的女子同时跃窗而入。
“啊？！”
外衣、腰带，还有里衣，纷纷落地。
“没有变，只是多了一个新的答案。”寒鸦肆拿出一个被封印的卷轴，“完成这个任务，你就可以离开无锋，过你想要的日子。”
在云为衫的记忆里，那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外界很难得知无锋的建筑结构，是因为那里只有连绵不绝的黑瓦，层层叠叠，错乱复杂地构建成无锋的总部。青砖、黑瓦、黑墙，连光在那里都不明亮，显得晦暗、肃杀。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呼啸，窗户洞开，寒风灌入。
天刚亮，侍女便捧着一套鲜亮的喜服，推开那厢房的门，走了进去。
寒鸦肆笑了笑，没有回答，继续说：“宫氏家族总共四门嫡系，以宫为姓，以商、角、徵、羽为名。徵宫擅长医、毒、暗器，商宫擅长铸造兵刃，角宫掌管外务，负责家族营生和在江湖中斡旋，羽宫负责内守，防卫统领宫门上下。”
妇人手里的梳篦轻轻一颤，她表情隐忍，眼睛里有泪水和愧疚，只能一边梳头，一边小声说道：“无锋势力太大……谨慎点好，谨慎点好……”
寒鸦肆抬了抬眉：“你之前问过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无锋，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寒鸦肆有些意外，表情值得玩味，他接着讲述任务：“宫门历经百年，收集了很多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功法秘术，武功高强者层出不穷，一代一代，薪火传承。他们高度团结，一致对外，难以瓦解。而现在，我们终于找到了能够进入宫门的最佳方式，那就是假扮成备选的新娘——”
“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又不是为了……那啥……”宫子羽平日里惯用的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竟露出几分羞赧，他终究没说出口。
寒鸦肆忍不住唇角微动：“记得。但我说的是，死了，‘才’能离开无锋。”
那一日，云为衫和寒鸦肆面对面站在训练室里，清冷的光线从整面巨大的窗户透进来，让云为衫忍不住侧目，然而窗户外视线所及之处仍只见不见边际的黑色高墙。
寒鸦肆点头：“我再复述一下你这次的任务。”
紫衣回头看向铜铃，此时，床榻上的宫子羽已睁开眼睛。
寒鸦肆不置可否。
云为衫换好了新娘的嫁衣，那喜服明艳，削弱了她身上那一抹戾气，衬得她眸色都柔和起来。寒鸦肆上下打量着云为衫，不合时宜地露出笑意，眼睛弯起，似乎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
紫衣转过身去：“今天是宫门迎娶新娘的日子，你还不赶紧回去，你爹又该骂你了。”
寒鸦肆轻笑了一声，他知道云为衫是不会拒绝这个任务的，毕竟她眼中刚刚亮起的转瞬即逝的希望之光已经代替她回答。与云为衫讲述这一次的任务：“宫氏一族长年隐居旧尘山谷，自成一派，不受江湖规矩约束，视无锋为死敌。旧尘山谷地貌奇险，易守难攻。宫门内部遍布岗哨暗堡，机关暗道四通八达，且常年森严戒备，昼夜换岗，从不间断，族外之人难以进入。”
少女的肩沉了下去，寒气逼人的风从门缝里吹进来。
紫衣脸色有些怅然，移开眼眊：“别闹了，你该收拾收拾回去了。”
一座高门大院在一众白墙灰瓦的民宅中格外显眼。云家算是镇上的大户人家，这几日一直闭门谢客。府中杂役都显得诚惶诚恐，院子里死气沉沉的。唯有一间厢房的窗户上隐约露出一些红绸和“囍”字，可见是东家有喜。
一点碎雪落在宫子羽的眉上，黑白分明，身后，紫衣走过来，把一只装在秀代里的烫手暖炉放在他怀里。
寒鸦肆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她目光灼灼中的向往。
而后紫衣又递过来一杯热茶，两个人捧着两杯冒白气的热茶，站在窗边看雪。
“你记得清楚，我也要重复，这是我的工作。”寒鸦肆的指令不容拒绝，云为衫却只觉得耳边的声音飘远了，令她有些心浮气躁，不适地闭上眼睛。
随后，挂在房间的角落的一只铜铃被扯动了一下，清脆的铃声在静谧里荡开。
母女二人尚来不及转头，一个黑色劲装打扮的男子仿佛鬼魅般蹿入屋内，卷着细雪而至。他的身法敏捷无比，不过瞬息之间就已经点了二人的穴道，然后两指捏起将案上的梳子，迅速射出，尖叫着跑向大门的侍女应声倒地。来人肩头的雪都未融化，他就已做好了这一切。
云为衫冷嗤：“你当时回答我说，死了，就能离开无锋。”
半晌后，女子才走到软榻边，坐在地上，凑近看他的脸。男子肌肤如玉，轮廓分明，唇浅眉深即便闭眼沉睡模样乃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云为衫轻轻抹掉了唇角的药汁，波澜不惊地回答：“我知道。”
“下雪了……今年的冬天这么早……”
] 云为衫漫不经心地回答：“我的身体属于无锋，又不是我自己的，有什么好避讳的？”
“你还真的一点都不避讳，我好歹是个男的。”
他喜欢来这里，并非为了寻欢作乐，不过是寻一处清净、安心之所罢了。
宫子羽睡的很惺忪，眊色却如子夜星辰般黑亮。他起身，径直走到窗边，纤细修长的手指推开窗户，风吹开他的袍子，他冷的皱了皱眉，拉好衣服抱紧双臂，抬头看了看窗外青灰色的天空，
房间内，一位端庄的妇人正在给女儿梳头。那少女背对门坐，一动不动，旁人看不到她的模样，只能看见她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
远在山谷之外的梨溪镇，同样雪色朦胧。
这女子正是万花楼的头牌，名为紫衣。铜铃响，迎来，送往。
烛火闪动的房间里，光线暧昧，一双纤细白皙的脚从暖阁的锦被里伸出来，身着薄衫的女子缓缓下床，赤脚轻声走到已经快熄灭的火盆前，添了新炭。床边的软榻上，还有一个正在熟睡的年轻男子。
“是宫家送来的吗？”
“记得。但我说的是‘双手不再沾血’的生活。”云为衫回他。
等侍女把喜服放在案几上，那妇人才转头问话。
紫衣轻轻一笑：“你真是白长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又高又壮，舞刀弄剑的，却这么怕冷，喏，刚添好的手炉，给你。”
“会吗？”少女青白的手腕拢了拢，认命似的缩进衣袖里。
“对，今儿天一亮就送来了……”侍女小心翼翼地又答，“还说……说要立刻启程。”听到这句话，始终背着身的少女终于开口，声音清婉带着一丝抱怨。“娶个亲都要这么遮遮掩掩”不能光明正大吗？
寒鸦肆有些意外她如此毫不避讳，讪讪地笑了笑。
晨曦初露，细雪纷飞。
“放心，没死。”寒鸦肆抱臂而立，他面容冷峻，五官立体，如刀削斧凿，所以睨视着他人时总透着一种迷人而慑人的邪气：“点了穴道而已，一会儿就解了。”
两人皆是一身黑衣，话少，神秘莫测，气质非常相似。窗外的灰光透进来，只见云为衫未施粉黛，整个人清冽得几乎与雪色相融，眉目却温润如画，唇色明艳，唯有目光冷如寒星。她看着倒地的三人，略微皱眉。
听到这句话，宫子羽沉默下来，他抬头看向窗外，一头浓密黑直的头发披散在清晨的逆光里。过了会儿，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连谜题都不知道。云为衫又问：“选一杯喝吗？”
万花楼本是取乐之地，比起夜里，此刻显得冷清，寂廖。门外走廊突然响起脚步声，有人伸手，将门上的牌子翻了个面，恣意绽放的牡丹被换成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云为衫目不斜视：“特别危险吗？”
寒鸦肆叹了口气：“那杯是毒。”
寒鸦肆答：“一杯是药，五杯是毒。”
“下雪了……今年的冬天这么早……”
云为衫沾了满身风雪，抬起头，看向寒鸦肆同样透着危险的眼睛。
云为衫置若罔闻，只是专心地闻完面前的茶杯，然后问：“这些是茶？”
纤长的手指解开最后一粒扣子，在云为衫露出肤色白皙的肩膀时，寒鸦肆终究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去。
“所以……”云为衫抬眼，目光如炬，“你找我，是因为答案变了吗？”
宫子羽一笑，目光更暖，像手炉中的热气在流动：“再暖的手炉和热茶，也没有紫衣暖，你不只身体暖，心也暖。”
宫子羽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怎么这么早就有客人了？”
“对，但也特别……值得。”寒鸦肆又笑了笑，身为无锋冷血残酷的教官，他却总习惯在云为衫面前露出笑容。云为衫终于转回头，看向寒鸦肆。
头雪天，总是格外特别和热闹，即便笼罩着阴云，飘着细雪，也是一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于是寒鸦肆开口说道：“这次的任务有一些……特别。”
云为衫选了其中一杯，毫不迟疑地仰头喝下。
旧尘山谷云烟氤氲，融进黛青色的天幕，只透出空旷深邃的薄影，令世人难以窥视。谷中的街市已有了些熙攘的声响，车马行人的往来和店面摊贩的吆喝让这与世隔绝的山谷生出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不用。”云为衫拒绝，“寒鸦肆，我记得很清楚。”
云为衫心中一动，看着那递过来的卷轴，沉默着，没有伸手接过，也没有拒绝。
紫衣调笑：“别的客人可不像你这样，花了钱却自己一个人睡在榻上。”
醒了？”
云为衫收回了视线，一言不发，仿若并不在意。她抬手顺势解开自己的束发带子，黑长的发丝飞散，然后她旁若无人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准备换上一旁的那套嫁衣。
寒鸦肆冷眼低垂，看着已经伏倒的三人，利落起身，走向门口，将门闩从内闩上，另一名黑色劲装的女子同时跃窗而入。
“啊？！”
外衣、腰带，还有里衣，纷纷落地。
“没有变，只是多了一个新的答案。”寒鸦肆拿出一个被封印的卷轴，“完成这个任务，你就可以离开无锋，过你想要的日子。”
在云为衫的记忆里，那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外界很难得知无锋的建筑结构，是因为那里只有连绵不绝的黑瓦，层层叠叠，错乱复杂地构建成无锋的总部。青砖、黑瓦、黑墙，连光在那里都不明亮，显得晦暗、肃杀。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呼啸，窗户洞开，寒风灌入。
天刚亮，侍女便捧着一套鲜亮的喜服，推开那厢房的门，走了进去。
寒鸦肆笑了笑，没有回答，继续说：“宫氏家族总共四门嫡系，以宫为姓，以商、角、徵、羽为名。徵宫擅长医、毒、暗器，商宫擅长铸造兵刃，角宫掌管外务，负责家族营生和在江湖中斡旋，羽宫负责内守，防卫统领宫门上下。”
妇人手里的梳篦轻轻一颤，她表情隐忍，眼睛里有泪水和愧疚，只能一边梳头，一边小声说道：“无锋势力太大……谨慎点好，谨慎点好……”
寒鸦肆抬了抬眉：“你之前问过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无锋，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寒鸦肆有些意外，表情值得玩味，他接着讲述任务：“宫门历经百年，收集了很多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功法秘术，武功高强者层出不穷，一代一代，薪火传承。他们高度团结，一致对外，难以瓦解。而现在，我们终于找到了能够进入宫门的最佳方式，那就是假扮成备选的新娘——”
“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又不是为了……那啥……”宫子羽平日里惯用的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竟露出几分羞赧，他终究没说出口。
寒鸦肆忍不住唇角微动：“记得。但我说的是，死了，‘才’能离开无锋。”
那一日，云为衫和寒鸦肆面对面站在训练室里，清冷的光线从整面巨大的窗户透进来，让云为衫忍不住侧目，然而窗户外视线所及之处仍只见不见边际的黑色高墙。
寒鸦肆点头：“我再复述一下你这次的任务。”
紫衣回头看向铜铃，此时，床榻上的宫子羽已睁开眼睛。
寒鸦肆不置可否。
云为衫换好了新娘的嫁衣，那喜服明艳，削弱了她身上那一抹戾气，衬得她眸色都柔和起来。寒鸦肆上下打量着云为衫，不合时宜地露出笑意，眼睛弯起，似乎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
紫衣转过身去：“今天是宫门迎娶新娘的日子，你还不赶紧回去，你爹又该骂你了。”
寒鸦肆轻笑了一声，他知道云为衫是不会拒绝这个任务的，毕竟她眼中刚刚亮起的转瞬即逝的希望之光已经代替她回答。与云为衫讲述这一次的任务：“宫氏一族长年隐居旧尘山谷，自成一派，不受江湖规矩约束，视无锋为死敌。旧尘山谷地貌奇险，易守难攻。宫门内部遍布岗哨暗堡，机关暗道四通八达，且常年森严戒备，昼夜换岗，从不间断，族外之人难以进入。”
少女的肩沉了下去，寒气逼人的风从门缝里吹进来。
紫衣脸色有些怅然，移开眼眊：“别闹了，你该收拾收拾回去了。”
一座高门大院在一众白墙灰瓦的民宅中格外显眼。云家算是镇上的大户人家，这几日一直闭门谢客。府中杂役都显得诚惶诚恐，院子里死气沉沉的。唯有一间厢房的窗户上隐约露出一些红绸和“囍”字，可见是东家有喜。
一点碎雪落在宫子羽的眉上，黑白分明，身后，紫衣走过来，把一只装在秀代里的烫手暖炉放在他怀里。
寒鸦肆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她目光灼灼中的向往。
而后紫衣又递过来一杯热茶，两个人捧着两杯冒白气的热茶，站在窗边看雪。
“你记得清楚，我也要重复，这是我的工作。”寒鸦肆的指令不容拒绝，云为衫却只觉得耳边的声音飘远了，令她有些心浮气躁，不适地闭上眼睛。
随后，挂在房间的角落的一只铜铃被扯动了一下，清脆的铃声在静谧里荡开。
母女二人尚来不及转头，一个黑色劲装打扮的男子仿佛鬼魅般蹿入屋内，卷着细雪而至。他的身法敏捷无比，不过瞬息之间就已经点了二人的穴道，然后两指捏起将案上的梳子，迅速射出，尖叫着跑向大门的侍女应声倒地。来人肩头的雪都未融化，他就已做好了这一切。
云为衫冷嗤：“你当时回答我说，死了，就能离开无锋。”
半晌后，女子才走到软榻边，坐在地上，凑近看他的脸。男子肌肤如玉，轮廓分明，唇浅眉深即便闭眼沉睡模样乃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云为衫轻轻抹掉了唇角的药汁，波澜不惊地回答：“我知道。”
“下雪了……今年的冬天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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