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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一切变得清晰,她毫不费力地看到了那只躺在血泊中的布娃娃。

    与此同时,宋越狂奔赶到车前,看到谈乔煞白着脸坐在位置上喘气,手还维持着接听通话的姿势放在耳边。

    电话挂断,手机屏幕亮了几秒钟也暗了下去。www.yuxian.me房间没有开灯,窗外似有若无的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打进屋内,模模糊糊显出一个身影。

    刺耳的刹车声顿起。

    “我很高兴你愿意过来,作为回报,我提前送了一份大礼,就在路上,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喜欢吗?”

    而且,当年何江一家的事情北城人也都清楚,总觉得那条路不太吉利。若非必要,没人会去那里。

    听筒那边的人轻笑一声,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雌雄莫辨,他并不在意谈乔有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开口:

    临走时,谈乔拿出药瓶,加大了剂量。即便如此,开到山脚处,手心已经被汗浸湿,她稳了稳心神,一鼓作气绕过警示牌上了山。www.yanying.me

    宋越语无伦次地安抚对方,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后怕让他的语调都变得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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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上走,车窗外的景象慢慢失色,逐渐跟脑海中的记忆融为一体。现实跟虚幻,记忆和真实,双方在谈乔的脑中不停博弈。

    就当是梦吧。

    明明在车里,林荫之外也有日光,她却感觉自己落在雪夜之中。

    谈乔当然知道重回案发地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可她不能不去。

    他用力敲打车窗,试图唤醒失神的人:“能听到我说话吗?把车门打开,谈乔!”

    目的地到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声音越发轻柔,反复在她耳边说着同样的话。

    当年事故过后,立刻换掉了被撞坏的防护栏,却和之前的不太一样,突兀地横亘在那里,像是什么证明。

    对方咯咯笑了几声,戏谑的音调猝然一转,机械音让语气显得有些阴冷:

    宋越?

    诡谲的音乐随之响起,谈乔头脑发蒙地看着这一切,忘记了该做什么反应。

    想要到那里,只能她自己开车去。

    谈乔在越来越失真变形的认知中,费力认出了来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鹅毛大雪掩埋了每个细胞。

    “你好啊,谈乔。”

    可谈乔闭上眼睛,那封信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涌现进脑中:

    谈乔看着他通红的双眼,伸出指尖触上冰冷的车窗——

    直到谈乔用发麻失控的手拿出手机,挣扎了好久才滑动屏幕,接通——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剩下的,去问问你奶奶吧。”

    “谈乔!那些都不是真的,快,把车门打开!”

    通话结束,谈乔艰难握住的手机掉在脚边,发出一声闷响。

    “铃铃铃……”

    车门被轻轻推开,宋越长长舒了口气,半蹲在车门外,紧紧抓住了对方不停发抖的手,一只手轻颤着擦拭她额头上的冷汗。

    谈乔坐在床边,出神地看着旁边柜子上的东西。

    谈乔沉默地看着。

    “不要怕,不要怕,我在这里。听我说,慢慢呼吸,放松,没关系,都过去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宋越徒劳地拉拽着车门,冲着里面的人喊到:“谈乔!这不是做梦,我是真实的!你看着我!”

    谈乔的目光却黏在两只手上,宋越握得很紧,即使她意识还是游离在身体之外,还是感觉到了温热有力的触感。

    “那个娃娃,很熟悉不是么,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起了十年前的你。漂亮的,脆弱的,红色的……”

    只有重重的心跳像鼓点一样,随着音乐在这片寂静得可怖的空间无限循环。

    “铃铃铃……”

    无所谓了。

    她真的有点累了。

    是梦吗?

    谈乔爬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冷汗几乎浸湿了她的头发。那一瞬间她觉得像在梦中,意识飘在上空,清晰地看着失态的自己,周遭的环境也变得扭曲模糊,过了好一会儿,谈乔强撑着深呼吸,安抚躁动的心情,抬起眼,用力聚焦视线——

    周六下午,当年的案发地。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指尖和小腿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谈乔喉头一动,凭空出现的血腥味顺着咽喉涌到鼻腔。

    另外,这次可不许再带着警察过来了。如果不听话,冯韦会立刻变成一具尸体,你也别再想知道任何事情。

    是第二封信。

    郑峰刚才的话还在脑袋里盘旋不去——及时传达嫌疑人的消息。

    谈乔加了几倍价,才有司机接单,一听说要在下午过那条路,过了几分钟,又拒绝了。

    那条盘山公路年久失修,早已废弃,周遭杂草丛生,荒无人烟,太阳西沉就变得阴森森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好吗?我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呢。”

    电话响了,谈乔却连拿出手机接听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对方像是知道她什么状况,并不急,一通又一通地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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