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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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面上有些惭愧，道：“我知道萧哥哥都是为了我，可也未免太决绝了些……”
“没什么。”萧叙白抿了抿唇，道：“事已至此，也只有你去试上一试了。”
两日后，入夜。
萧叙白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也不想懂，只道：“我要的东西，沈大人可带来了？”
“萧哥哥？”刘念探身问道。
刘念一惊，手中一松，帕子落在了地上，她瞳孔微震，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她因着愧疚，平素并不喜欢凑到云羡身前来，可今日一见，她却再顾不得旁的，只急急跪了下来，道：“娘娘，求你千万救救我哥哥。”
沈让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来，“啪”的一声放在案几上，道：“这是西域的蛇毒，无色无味，用之，三日即死，绝对神不知鬼不觉，便是皇城司，也验不出什么来。萧大人大可放心。”
不一会子，徐寄柔便出现在了云羡面前。
那一瞬间，他离云羡那样近，近到几乎可以察觉到她的鼻息, 近到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她揽在怀中……近到，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言罢，沈让便推门飞身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让眸子一寒，道：“刘行止如今连自保都难，他的话，只怕容洵一句也听不进去。”
沈让吟吟笑着，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在萧叙白身边坐下来。
刘念见状，早已吓得不敢开口，若逼急了她，将自己要谋害亲夫的事捅出去，只怕谁也保不住她。徐家上下，更是会要了自己的命。
沈让笑笑，道：“那是从前。”
多日不见，她已瘦了许多，原本莹润的脸更是小了一圈，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萧大人可决定了？”
他作势要走，萧叙白赶忙起身，道：“沈大人所言我岂会不知？只是恩师的命令，我不得不听从。”
言罢, 他站起身来，走到云羡身侧，几乎是擦过她的肩头, 一把攥住了她身后的徐寄柔。
他右手攥着徐寄柔的手腕，左手却握成拳拢在身后，掐得指尖都泛了青白色。
萧叙白看也没看她，只淡淡说着，便坐下身去，悠然喝他手中的茶。
萧叙白见她浑身都颤抖起来，生怕她坏了事，忙安抚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与阿念只是兄妹之情，何来厮混之说？至于徐思温，我一向敬重他，你是知道的……”
刘念见徐寄柔离开，便走上前去，将门轻轻阖上了。她背抵在门上，眼见着书房里一点点暗下去，低声道：“萧哥哥，你打算怎么做？闹成这样，只怕寄柔表姐是不肯去劝表哥的了……”
云羡挣扎着起身，坐在梳妆台前略涂了些胭脂，使自己的脸色看上去好一些，便道：“去请她进来罢。”
萧叙白眯了眯眼睛，将那瓷瓶收入怀中，绷紧了唇。
翌日一早，椒房殿。
“若是不成呢？”刘念忙不迭的问道。
她着了一件素色常服，脸上脂粉全无，连发髻都梳得简单凌厉，全然不似往日里那般妆容考究的模样。
萧叙白还未开口，徐寄柔已吓得周身瑟缩起来，她急急往云羡身后躲着，生怕萧叙白看到她。
他声音清淡如钟罄之音，可听来，却宛如重压。
云羡冷声道：“我与表姐相谈甚欢，等晚些时候，我自会送表姐回去。萧大人还是请回罢。”
“那便由你……杀了他。”
徐寄柔不似方才那般害怕，只直直的望着他，像是从未看清过他这个人似的。
萧叙白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将门紧紧阖住，道：“我只是想让你劝劝徐思温，并没有旁的意思。”
“娘娘，表小姐求见。”
“什么？”刘念蹙了蹙眉。
小厮们瞬间围上来，拦住了徐寄柔的路。
徐寄柔怔怔的望着他，她死咬着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萧叙白连目光也不肯施舍给她，只幽幽看着手中的茶盏出神。
进来的？”
沈让嗤笑一声，道：“刘子宁？你不会以为，容洵会昏庸到让刘子宁统领禁军吧？”
徐寄柔看着他，嘴角满是苦涩，道：“夫君，是你瞎了还是我瞎了？你真当我蠢笨如斯吗？”
“不是……”不是为了你。
他闻了闻萧叙白备好的茶，唇角浮出一抹笑意，道：“太平猴魁。”
自萧叙白认识徐寄柔起，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
“臣见过皇后娘娘！”萧叙白跪下身来，道：“事出突然，臣只得先斩后奏。”
徐寄柔平日里瞧着柔柔弱弱的，好像谁都能欺负欺负似的，可她当真发起火来，却很是有几分厉害的。
沈让苦笑着摇摇头，道：“恐怕萧大人力所不及。”
云羡忙扶了她起身，急道：“思温表哥出了什么事？”
“不必了。”她淡淡开口。
可萧叙白却置若罔闻，好像她怎么想，又有何难处，都与他无关似的。
徐寄柔似是失望至极，她闭了闭眼睛，努力不让眼角的泪落下来，半晌，她长吸了口气，认命的走了出去，只是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直到他将她拉起来，徐寄柔才反应过来，她尖叫一声，道：“我不回去！”
徐寄柔刚要开口，便见萧叙白推门而入。
“来人！”萧叙白突然开口。
萧叙白看了他一眼，道：“我听闻，沈大人最爱太平猴魁。”
他说着，站起身来，道：“唯有我的人，容洵以为绝对可信，才会用来掌管禁军。萧大人只细想便是。”
徐寄柔无心答话，只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诘问道：“你们要对我哥哥做什么？”
“再难能有多难呢？她不过中人之姿，也无甚过人之处，能嫁给萧公子，已是全京城贵女都羡慕的了。”紫苏替云羡披上件外衫，道：“娘娘还是莫要费心了。”
他颓然的低下头去，道：“是。”
云羡见状, 心里不觉有些愧疚, 解释道：“宫中太医很好，我用着很是受用，便不劳烦萧大人了。”
他早料到会这样，可当她真的出口拒绝, 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坠了下去, 说不上是绝望还是无奈，只是沉沉的坠下去, 像是坠到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深渊里, 再也无法自拔, 有的，只是泛着苦涩的心境和弥漫在全身的酸痛。
“萧……”云羡一怔，道：“谁许你进来的？”
萧叙白的唇齿微微颤抖着, 几乎不敢去看云羡的眼睛。他像是一个急于献宝的人，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的内心剖给她看，生怕她拒绝了自己。
萧叙白微微抬眸，凝望着云羡的脸。
他心中微动，道：“娘娘近日可还好？臣引荐的名医医术极好，娘娘若是需要……”
他似是不甘心, 又补了一句, 道：“若他日娘娘需要, 尽可来找臣。”
徐寄柔倏尔回头，道：“你这是做什么？”
“放肆！”云羡凛然道：“滚出去！”
萧叙白站在灯光之下，令他看上去格外伟岸清寒，他屏着气，什么都没说，可沈让却知道，他已动了心思。
沈让微微侧身，道：“到了必要之时，还请萧大人做出正确的决断。”
沈让啜了口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萧大人能做这个决定很好，等徐思温死了，我自会推荐自己人顶上去……”
“少夫人病了，从今日起，没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房门一步，也不许她见任何人！”
原来，他心里的人，竟是云羡……
紫苏说着，轻轻扶着云羡坐起来，她瞧着云羡苍白的脸色，担忧道：“娘娘身子不适，要不要让奴婢打发了她回去？”
徐寄柔冷笑一声，抬手指着刘念的鼻子，道：“没有旁的意思？她是我哥的妻子，却每天和你厮混在一处，如今，你们两个谋划着要要了我哥哥的性命，你还好意思说没有旁的意思？”
徐寄柔似是看清了他的无情，早已懒怠再说什么，只猛地拉开门，作势要走出去。
94. 情深 最后一面。
*
萧叙白没说话，只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恭敬道：“是。”
萧叙白冷眼看着徐寄柔，道：“阿柔，你自己说，你要同我回去，还是……要留在这里？”
萧叙白心里厌烦，面上只一片冷漠，道：“话已至此，信不信全在你，我也只能言尽于此。”
云羡捂着帕子咳嗽了几声，道：“她素来持重，如今贸然进宫，定是遇到了难事。”
沈让背对着他，淡淡道：“萧大人既要坐上那个位置，又怎能顾惜什么师徒之情？”
紫苏叹了口气，惴惴不安的看了云羡一眼，方才缓缓走了出去。
她只盼着，从今以后，她眼里都不会再有他。
“现在呢？”萧叙白看着他，道：“沈大人喜欢什么，我下次命他们备下。”
“恩师自会劝说陛下首肯。”
萧叙白低着头，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是波澜起伏。他攥紧了拳头，道：“娘娘要臣滚，臣不敢不从。只是阿柔是臣的妻子，臣要带她一并离开。”
她从未见过，他那样看一个人……他那样冷清的一个人，却有如此缱绻不甘的目光，那目光，他自然未施舍过她，可她细细想来，他似乎也从未那样看过刘念。
“不必。”萧叙白看向他，道：“恩师会推荐刘子宁顶替徐思温的位置。”
云羡伸手拦在萧叙白身前，蹙眉道：“萧大人，我说过了，晚些时候，我自会派人送表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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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面上有些惭愧，道：“我知道萧哥哥都是为了我，可也未免太决绝了些……”
“没什么。”萧叙白抿了抿唇，道：“事已至此，也只有你去试上一试了。”
两日后，入夜。
萧叙白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也不想懂，只道：“我要的东西，沈大人可带来了？”
“萧哥哥？”刘念探身问道。
刘念一惊，手中一松，帕子落在了地上，她瞳孔微震，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她因着愧疚，平素并不喜欢凑到云羡身前来，可今日一见，她却再顾不得旁的，只急急跪了下来，道：“娘娘，求你千万救救我哥哥。”
沈让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来，“啪”的一声放在案几上，道：“这是西域的蛇毒，无色无味，用之，三日即死，绝对神不知鬼不觉，便是皇城司，也验不出什么来。萧大人大可放心。”
不一会子，徐寄柔便出现在了云羡面前。
那一瞬间，他离云羡那样近，近到几乎可以察觉到她的鼻息, 近到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她揽在怀中……近到，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言罢，沈让便推门飞身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让眸子一寒，道：“刘行止如今连自保都难，他的话，只怕容洵一句也听不进去。”
沈让吟吟笑着，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在萧叙白身边坐下来。
刘念见状，早已吓得不敢开口，若逼急了她，将自己要谋害亲夫的事捅出去，只怕谁也保不住她。徐家上下，更是会要了自己的命。
沈让笑笑，道：“那是从前。”
多日不见，她已瘦了许多，原本莹润的脸更是小了一圈，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萧大人可决定了？”
他作势要走，萧叙白赶忙起身，道：“沈大人所言我岂会不知？只是恩师的命令，我不得不听从。”
言罢, 他站起身来，走到云羡身侧，几乎是擦过她的肩头, 一把攥住了她身后的徐寄柔。
他右手攥着徐寄柔的手腕，左手却握成拳拢在身后，掐得指尖都泛了青白色。
萧叙白看也没看她，只淡淡说着，便坐下身去，悠然喝他手中的茶。
萧叙白见她浑身都颤抖起来，生怕她坏了事，忙安抚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与阿念只是兄妹之情，何来厮混之说？至于徐思温，我一向敬重他，你是知道的……”
刘念见徐寄柔离开，便走上前去，将门轻轻阖上了。她背抵在门上，眼见着书房里一点点暗下去，低声道：“萧哥哥，你打算怎么做？闹成这样，只怕寄柔表姐是不肯去劝表哥的了……”
云羡挣扎着起身，坐在梳妆台前略涂了些胭脂，使自己的脸色看上去好一些，便道：“去请她进来罢。”
萧叙白眯了眯眼睛，将那瓷瓶收入怀中，绷紧了唇。
翌日一早，椒房殿。
“若是不成呢？”刘念忙不迭的问道。
她着了一件素色常服，脸上脂粉全无，连发髻都梳得简单凌厉，全然不似往日里那般妆容考究的模样。
萧叙白还未开口，徐寄柔已吓得周身瑟缩起来，她急急往云羡身后躲着，生怕萧叙白看到她。
他声音清淡如钟罄之音，可听来，却宛如重压。
云羡冷声道：“我与表姐相谈甚欢，等晚些时候，我自会送表姐回去。萧大人还是请回罢。”
“那便由你……杀了他。”
徐寄柔不似方才那般害怕，只直直的望着他，像是从未看清过他这个人似的。
萧叙白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将门紧紧阖住，道：“我只是想让你劝劝徐思温，并没有旁的意思。”
“娘娘，表小姐求见。”
“什么？”刘念蹙了蹙眉。
小厮们瞬间围上来，拦住了徐寄柔的路。
徐寄柔怔怔的望着他，她死咬着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萧叙白连目光也不肯施舍给她，只幽幽看着手中的茶盏出神。
进来的？”
沈让嗤笑一声，道：“刘子宁？你不会以为，容洵会昏庸到让刘子宁统领禁军吧？”
徐寄柔看着他，嘴角满是苦涩，道：“夫君，是你瞎了还是我瞎了？你真当我蠢笨如斯吗？”
“不是……”不是为了你。
他闻了闻萧叙白备好的茶，唇角浮出一抹笑意，道：“太平猴魁。”
自萧叙白认识徐寄柔起，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
“臣见过皇后娘娘！”萧叙白跪下身来，道：“事出突然，臣只得先斩后奏。”
徐寄柔平日里瞧着柔柔弱弱的，好像谁都能欺负欺负似的，可她当真发起火来，却很是有几分厉害的。
沈让苦笑着摇摇头，道：“恐怕萧大人力所不及。”
云羡忙扶了她起身，急道：“思温表哥出了什么事？”
“不必了。”她淡淡开口。
可萧叙白却置若罔闻，好像她怎么想，又有何难处，都与他无关似的。
徐寄柔似是失望至极，她闭了闭眼睛，努力不让眼角的泪落下来，半晌，她长吸了口气，认命的走了出去，只是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直到他将她拉起来，徐寄柔才反应过来，她尖叫一声，道：“我不回去！”
徐寄柔刚要开口，便见萧叙白推门而入。
“来人！”萧叙白突然开口。
萧叙白看了他一眼，道：“我听闻，沈大人最爱太平猴魁。”
他说着，站起身来，道：“唯有我的人，容洵以为绝对可信，才会用来掌管禁军。萧大人只细想便是。”
徐寄柔无心答话，只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诘问道：“你们要对我哥哥做什么？”
“再难能有多难呢？她不过中人之姿，也无甚过人之处，能嫁给萧公子，已是全京城贵女都羡慕的了。”紫苏替云羡披上件外衫，道：“娘娘还是莫要费心了。”
他颓然的低下头去，道：“是。”
云羡见状, 心里不觉有些愧疚, 解释道：“宫中太医很好，我用着很是受用，便不劳烦萧大人了。”
他早料到会这样，可当她真的出口拒绝, 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坠了下去, 说不上是绝望还是无奈，只是沉沉的坠下去, 像是坠到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深渊里, 再也无法自拔, 有的，只是泛着苦涩的心境和弥漫在全身的酸痛。
“萧……”云羡一怔，道：“谁许你进来的？”
萧叙白的唇齿微微颤抖着, 几乎不敢去看云羡的眼睛。他像是一个急于献宝的人，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的内心剖给她看，生怕她拒绝了自己。
萧叙白微微抬眸，凝望着云羡的脸。
他心中微动，道：“娘娘近日可还好？臣引荐的名医医术极好，娘娘若是需要……”
他似是不甘心, 又补了一句, 道：“若他日娘娘需要, 尽可来找臣。”
徐寄柔倏尔回头，道：“你这是做什么？”
“放肆！”云羡凛然道：“滚出去！”
萧叙白站在灯光之下，令他看上去格外伟岸清寒，他屏着气，什么都没说，可沈让却知道，他已动了心思。
沈让微微侧身，道：“到了必要之时，还请萧大人做出正确的决断。”
沈让啜了口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萧大人能做这个决定很好，等徐思温死了，我自会推荐自己人顶上去……”
“少夫人病了，从今日起，没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房门一步，也不许她见任何人！”
原来，他心里的人，竟是云羡……
紫苏说着，轻轻扶着云羡坐起来，她瞧着云羡苍白的脸色，担忧道：“娘娘身子不适，要不要让奴婢打发了她回去？”
徐寄柔冷笑一声，抬手指着刘念的鼻子，道：“没有旁的意思？她是我哥的妻子，却每天和你厮混在一处，如今，你们两个谋划着要要了我哥哥的性命，你还好意思说没有旁的意思？”
徐寄柔似是看清了他的无情，早已懒怠再说什么，只猛地拉开门，作势要走出去。
94. 情深 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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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叙白没说话，只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恭敬道：“是。”
萧叙白冷眼看着徐寄柔，道：“阿柔，你自己说，你要同我回去，还是……要留在这里？”
萧叙白心里厌烦，面上只一片冷漠，道：“话已至此，信不信全在你，我也只能言尽于此。”
云羡捂着帕子咳嗽了几声，道：“她素来持重，如今贸然进宫，定是遇到了难事。”
沈让背对着他，淡淡道：“萧大人既要坐上那个位置，又怎能顾惜什么师徒之情？”
紫苏叹了口气，惴惴不安的看了云羡一眼，方才缓缓走了出去。
她只盼着，从今以后，她眼里都不会再有他。
“现在呢？”萧叙白看着他，道：“沈大人喜欢什么，我下次命他们备下。”
“恩师自会劝说陛下首肯。”
萧叙白低着头，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是波澜起伏。他攥紧了拳头，道：“娘娘要臣滚，臣不敢不从。只是阿柔是臣的妻子，臣要带她一并离开。”
她从未见过，他那样看一个人……他那样冷清的一个人，却有如此缱绻不甘的目光，那目光，他自然未施舍过她，可她细细想来，他似乎也从未那样看过刘念。
“不必。”萧叙白看向他，道：“恩师会推荐刘子宁顶替徐思温的位置。”
云羡伸手拦在萧叙白身前，蹙眉道：“萧大人，我说过了，晚些时候，我自会派人送表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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