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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啵。”一个轻灵的吻落在笛飞声唇上,是很单纯的贴贴,却伴随着摧肝裂胆的剧痛。

    感受到他现在状态不对,本身也很危险,都仍然选择无悔的放任,并绝不屈服地承担很可能刀断人亡的结局,笛飞声不至于事后安全的很,反倒是哭出来吧?

    “其实,我刚刚是想反抗的,但你下手的确很快。”笛飞声坦言道,见李莲花并不意外,就明白自己一边说话一边冲击被封穴道之举早已被发现了。

    李莲花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抬手推开了:“我可不觉得,某人之前那叫一个坐怀不乱,还深谙装傻之道。”

    “……”李莲花险些没力气喘息,但还是努力抬脚踹了他一下。

    “嗯呜……”李莲花在笛飞声怀中发出难耐的呜咽声。

    碧茶毒发,李莲花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多喝几天药罢了。”

    于你而言,若是被控制,恐怕是宁死不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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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飞声立刻道:“他们去下聘,不代表我不会亲自去。前辈若有为难,自一力承担。”

    “李相夷!”笛飞声一把攥住体虚无力的李莲花,咬牙切齿道:“你!”

    这一下,仿佛饥饿已久的狼王磨牙吮血,即将撕开林中野鹿的喉管,将之拆吃入腹。

    “你要做什么?”笛飞声暂时抛却烦恼,将注意力集中在现在这个让他觉得不太安全的处境上:“你想做什么,李相夷。”

    “先救出阎王寻命。”笛飞声笑了:“然后,三王两仪代我去云隐山下聘,哪怕男子结契违背常伦,也三书六礼一个都不会少。”

    就是力道轻不可察,更像是挑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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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有这么伟大?

    饶是笛飞声经历过各种人心鬼蜮,也遏制不住惨叫起来:“啊啊啊!”

    说笑间,李莲花的手不老实地抚上笛飞声深邃的眉眼:“好看就够了,别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就像是之前那么多个日日夜夜,贴在怀中的身体,还有平日若有若无的暧昧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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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也还是,哪怕他思慕之人完全有能力,成为握住他这把刀的主人,刀也不自由毋宁死。

    “李莲花,我可没那么急色。”笛飞声低笑一声,扶着他站了起来:“你我之间,也不是交易。”

    李莲花闭上眼睛,却紧紧抱住了笛飞声。

此事后,活生生喝酒把自己灌醉了,然后在月下耍了一场刀舞。

    “李相夷,就算我是刀……”笛飞声放声大笑起来,眸中有遗憾不舍,却没有怨怼恨意,甚至依然含着不加掩饰的情谊:“也不需要主人,你尽管折断!”

    “千金难买刀乐意。”笛飞声攥住那只手,五指扣入指缝,瞬间十指相扣:“李相夷,我可以为你所用,前提是我乐意。现在,就刚刚好。”

    他淡然一笑:“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李相夷葬身东海,李莲花涅槃重生。”

    李莲花的指尖抚过他结实的腰侧,缓缓往上滑动,似是暧昧,却满满都是危险:“正常人,应该会折了那把操纵不了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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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可能因痋虫被人控制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放言思慕,也就避而不答,恍如不知。

    “你懂的。”明知道他在找茬,笛飞声也还是直言解释:“我不想在体内尚有隐患时,就去招惹你。”

    既然有幸重来一世,李相夷的魂魄在他心里呐喊,再不能故作潇洒,其实不孝不悌,将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拱手让于旁人。应当他这个最后的两族皇裔所承担的重任,亦不可逃避——

    他深深看了李莲花一眼,有些话不必再说,彼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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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笛飞声松开齿列,含着点微妙的得意道:“这才是亲,你刚才那算什么?”

    李莲花挑了挑眉:“那现在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滚烫的指覆上湿热的唇瓣,笛飞声垂下头,不轻不重地咬住了李莲花的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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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烫的泪再抑制不住地坠落,烫得李莲花一个哆嗦:“不至于啊老笛,你不至于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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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轻灵的吻落下去,却不是适才于眉心的浅尝辄止,而是撬开唇齿、直捣黄龙的霸道恣意。

    李莲花倒是笑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需要一把为我所用的刀。”

    伤势痊愈达到全盛时期,却被入体的剑劲刺断全部经脉,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只能虚弱无力地栽倒在施暴者怀里,无疑是极绝望的事情。

    那老笛武功再高,也不会直到杀进皇宫了,老皇帝才后知后觉地知晓,已是连逃都来不及。

    这几日刚把药吃完,还没来及补充,空罐正好装虫。

    笛飞声坦然看着他:“我猜,你不会以李相夷之名登基的。只因莲花开在相夷的尸骨上,扎根于南胤秘术剧毒,却出淤泥而不染,是吧?”

    李莲花微微一震,绷紧的身体陡然放松,涩声道:“好……那就……别在这里。”

    “但得小心被我师娘打出来。”狡黠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悠,他唇角勾起了笑容。

    “如果我说不呢?”笛飞声跟着笑了,但他眸中没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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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我也放心了……”他靠在笛飞声怀里,困倦地闭上眼睛:“就算有朝一日我真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也不会有危险。”

    只不过,是再见不得自己心甘情愿就死之后,老皇帝光顾着权势私心,为了保密先灭口轩辕萧,再迫害天机山庄方家,又灭南胤老弱病残幼,甚至连几代之后只能算皇室远亲的真正大熙皇族血脉都不放过。

    “唉等等……”正欲俯身捡起罗摩鼎,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才,你好像是第一次叫我李莲花吧?”

    “你永远都是最懂我的。”李莲花叹了口气,紧紧握住递来的那只手。

    “你!闭!嘴!”笛飞声抱着心上之人,小心翼翼地灌输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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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神静气。”耳畔传来剧痛终止、枯木逢春的柔声,是比至纯至和的内力,是更强的扬州慢,                                                是李莲花。

    “你永远是你,不负初心。”笛飞声捡起罗摩鼎,将母痋取出,放入身上装药的罐子里。

    ……

    说来也是可笑,老皇帝若不杀轩辕萧,杨昀春就不会轻易被石水劝得对他离心,皇城司便不可能投向老笛,他想要清洗武林的计划也不会外泄。

    “如你所愿……”笛飞声低语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刀也如此。来日封后之礼,我同样会应下,不惧任何艰险。即使,那多半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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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漂亮,李莲花记忆犹新,目光不自觉流连在这人的猿臂蜂腰上。

    “但你也知道答案。”金鸳盟盟主笑叹一声,斩钉截铁道:“是,我宁折不弯。”

    等他从无上之境回过神,悲风白杨第八成已在体内。

    “李相夷立四顾门,任武林盟主,签和平协议,是为江湖立心。”他把罐子塞给李莲花:“而李莲花想拨乱反正,难道不是为天下太平?”

    “那就行了,估计不会为难。”李莲花捏起笛飞声的下颚,双唇轻巧相触。

    李莲花低笑一声:“就算没你,我也最多是艰难点,何必非要折了刀?”

    曾经激烈的感情变化,或痛恨,或痛苦,或不甘,或淡然,都化为了养料,令李相夷蜕变成了李莲花。

    但悲风白杨自动护主,又有修炼了一段时间的扬州慢自行运转,生机便再度出现。

    一瞬间由绝望到希望,乾坤颠倒,生死轮转,笛飞声忽然就悟了。

    “……你有办法操纵我。”笛飞声看向地上的罗摩鼎,又想起李莲花砸落它时的话语。

    “这刀虽不能为我所用……”他眼底有捉狭笑意:“但摆出来好看呐。”

    李莲花“哼”了一声,牵着笛飞声的手,努力站直还发软的身体:“你可真传统。”

    李莲花轻轻呼出一口气,呢喃低语道:“我一点都不意外。”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李莲花白他一眼:“我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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