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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睡醒?”

    几秒后,林绚拉过他的手,眼镜还给他,“你说呢。”

    “你都亲我了,你不会要耍赖吧?”他看着她。

    感觉好奇怪啊。

    挂掉电话后,林绚火速起床,睡衣外面随便穿了件外套,出门前照照镜子,这样是不是太随意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林绚嘴里刚把茶叶蛋咽下去,抬头看他,“好。”

    姜瑞玉以为她又误会了,“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又——”

    烟花声突然响起,仿佛就在耳边,林绚没听清,“什么?”

    姜瑞玉不说话了。

    “你想说什么?”

    搁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大夸特夸,现在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挺丰盛的。”然后埋头苦吃。

    “没关系啊,你现在来也行。”

    烟花绽放,在闹人的花火声中,林绚突然凑近他,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眼睛落在他淡色的唇上。

    都是姜瑞玉的,九点半一通,十点一通。

    “嗯……有一个前提,我已经不是林绚的助理了。”

    林绚看他,那双眼睛清澈地过分,她手撑在膈人的木头上,海风吹过来,肆意地吹起她的发丝。

    “算了,就这样吧,之前都这样。”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拔开了口红盖子。

    嗯?是他的错觉吗?感觉有点尴尬……

    “林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海浪一波波拍在沙滩上,接着后退隐去,重新回归大海,太阳就那么彻底消失了。

    她在等。

    话说到一半,他停下了。

    林绚转过身,还是没说话。

    本来以为会听到林绚的夸奖,但没有。

    林绚耐心等了一会儿,他还是不说话,“怎么?一个优点都说不出来?”

    海水冲上来,扑在脚腕上,林绚笑着说道:“走啦,水凉死了。”

    “废话,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啊。话说,你们那还缺人吗,我也想去,看你们天天就是玩。”

    “没人比你更了解。”

    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林绚低头看亮起的屏幕。

    第二天,林绚临近中午才睡醒。

    烟花暂时停下来了,这句林绚听清了。

    林绚眼睛又垂下来,视线落在他的衣角。

    姜瑞玉。

    “你知道什么?”姜瑞玉有点懵了。

    看着他的表情,林绚停顿了几秒,“好吧,我认识她吗?”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止是她的助理,我还是她的男朋友。”说完姜瑞玉抬了抬眼镜。

    深呼吸。

    “特别熟。”

    “嗯……”段秋停顿了一会儿,“我有一个话糙理不糙的观点。”

    “哦,那我了解她吗?”

    “咳咳。”接通,“喂?”

    “嗯。我刚刚复炸了一下,热的。”

    她也后退了。

    “哦。”

    打给段秋。

    “到底什么关系啊?”姜瑞玉低头看她被自己拉住的手腕,小声问。

    “你问我她的名字啊。”只要她问,他就直接说。

    “……原来他要说的‘实话’是这个啊。“

    “优点肯定有啊,我一开始关注她就是因为她的优点,可优点不能成为喜欢的理由。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原因。”姜瑞玉低下头,开始抠木头。

    “早就知道啦。”

    “听你这话的意思,我还是个关键人物啊,那你还这么跟我说话。我要是不说,你俩能这么快?”

    “什么玩啊,我工作很认真的。”说着姜瑞玉发现聊跑偏了,“嘶……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俩,就这么,在一起了?

    “你说吧。”

    “我知道她的名字。”

    紧接着就是非常密集的破空声,五颜六色的烟花争相绽放,人群里只有“哇”的声音。

    他们寻了一块横在沙滩上的木头,坐在上面沉默地看日落。

    “我去个洗手间。”姜瑞玉站起来。

    姜瑞玉压根就没睡几个小时,早上八点就出现在厨房开始做早饭。

    林绚显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站起来,“我们去那边吧,一会儿人越来越多了。”

    看一眼时间,现在都十一点多了。

    她走进海里,转身,凉凉的海水没过小腿肚,弯腰把手伸进水里,划拉了一下,将水泼向姜瑞玉。

    姜瑞玉终于反应过来了,在林绚后退的同时追了上去,嘴唇轻落在她的嘴角。

    “是我记忆出错了吗?明明是你亲的我啊。”林绚轻轻皱眉,假装思考。

    两人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林绚没回答他,海水有点凉,她绕过姜瑞玉走回沙滩。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绚没有立马回拨,抱着手机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脸慢慢地红了。

    看到他身体微微的后倾,林绚抬眼,透过镜片看他,姜瑞玉的眼睛无措地快速眨了两下。

    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清清嗓子。

    几分钟后,林绚站在姜瑞玉家门前,捋了捋头发才按响门铃。

    “那怎么能快速度过尴尬期呢?”

    “咳,等一下,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又跑偏了。

    “你少装,我喜欢她的事难道不是你说的?”

    摸出手机,本来想看一眼时间,却发现屏幕上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

    夕阳很快落下来,一点红日没入海面,波澜的海水被照得金灿灿,天上的云像风一样一缕一缕的。

    姜瑞玉凑近她的耳朵,“我说特别熟!”

    林绚原本扬起的嘴角平下来,放下手机,扭头看他,“不想问。”

    “你俩刚在一起,而且之前还一直是朋友,尴尬很正常啊。”

    “油条也是自己炸的?”

    林绚又看看时间,“可现在都十一点了,早饭还是午饭。”

    “我以为你醒了,想叫你来吃早饭。”

    姜瑞玉答非所问,他才不会说自己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林绚来,三秒开门还是刻意多等了一会儿呢。

    刚过去三秒,门就开了。

    林绚忍不住眼睛含笑,唇角勾起,又迅速拉下来。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一听就是刚睡醒。

    姜瑞玉吃过了,只能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洗手间里,姜瑞玉反手关好门,然后掏出手机。

    但姜瑞玉后退了。

    仔细点涂了几下,唇角忍不住勾起。

    走到餐桌前,林绚拉开椅子坐下,早餐还挺丰盛,煎包玉米油条茶叶蛋燕麦奶粥。

    姜瑞玉在等她继续问,可林绚不说话了。

    除了夕阳,一天中最浪漫的就是蓝调时刻。

    她站起来,没顾姜瑞玉,朝海边走去。

    “她把你开了?那正好我去啊。”

    “订的早餐吗?”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林绚吃东西的声音,甚至她还刻意减小了声音。

    姜瑞玉站直身子,抬手抚上刚刚林绚摸过的头顶。

    说完她就径直往前走,姜瑞玉只能乖乖跟上。

    林绚刚说完这句话,破空之声划开空气,直冲云霄。

    没走两步,姜瑞玉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现在就在我家,但是我觉得好像有点尴尬。”

    只贴了两秒,他就离开了。

    “对不起,我当时在睡觉,而且手机静音了……”林绚诚恳道歉。

    “为什么?”姜瑞玉语气里带着些焦急和失落。

    别看她昨天看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其实晚上回去后凌晨才睡着。

    “吃完早饭吃午饭。”

    林绚看着他不能再红的脸颊,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在上升。

    “段秋告诉我的。”

    林绚像其他人一样举起手机拍照。

    林绚惊讶,“                                                你怎么这么快?”

    “咳,进来吧。”

    “嗯,你怎么给我打了两通电话?”

    没有前进,没有后退,就那么停住了。

    姜瑞玉追上她,“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突然抬手摘掉他的眼镜,在姜瑞玉还没反应过来时,林绚垫脚,温热的双唇贴上他的嘴巴。

    他没躲,打湿了一点胸前的衬衫。

    按下快门的一刻,她听到姜瑞玉突然的问话。

    没一会儿,姜瑞玉就追上了她。

    电话接通后,他先问道:“你在上班吗?”

    “不是,我自己做的。”姜瑞玉坐在她对面,暗搓搓邀功。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啊,怎么这么突然。”

    巨大的,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了,然后扑簌簌地落下,消失。

    *

    《穿进单机游戏里当镇长》

    “我知道。”林绚状似平淡。

    “你为什么喜欢她?”

    “你现在怎么不问我喜欢的人是谁了?”他实在憋不住了。

    “喂……”

    “好像要放烟花了吧?”

    烟花的绽开照亮了一点海面,两人抬头望,谁也没看谁,但皆是双眼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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