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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折磨人的是,他需要时不时拍开霍忱伸过来的手。

    “奚老师也养猫了啊!”博士生面露羡慕,“我知道了,您刚才是在看家里的摄像头吧?您肯定特别爱它,出门也挂念着它,不过养狗养猫是得装个摄像头,不然都不知道它怎么捣乱的。”

    他耳朵迅速窜红,退出监控软件,启动车子开出了小区。

    霍忱捕捉成功后,立即卸下了伪装,布偶猫“喵呜”一声哀嚎,已经来不及逃走,只能怂兮兮趴在他身上任他揉搓,被轻轻挠着下巴时,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霍忱看见他从衣柜里拿居家服,眼神一动,申请也要洗澡。

    看到霍忱一下变乖巧的眼神,奚迟心生警惕。

    奚迟像被这眼神烫到了一般,将他环着自己脖子的手臂扒下来,飞快地起身下床。

    说着,他故意晃了晃手腕,铁环内壁敲在床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喜欢!”奚迟瞪向他,声线里蒙上了一丝愠怒。

    奚迟心说这个人适应得也太快了,有丝慌乱地抽回手:“刚从实验室回来,很脏的。”

    霍忱仍处在画面中央,让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等到中午的时候,另一个学生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怕对方无聊,他还放了几本书在床头,又放了个下载好电影的平板。

    虽然知道对方大概率是在博取同情,他仍然心里涌出一丝愧疚,忙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奚迟隔着屏幕,也能看出他脸上迷恋的神情。

    霍忱可怜兮兮地问:“周末也要上班么?几点回来?”

    拧开卧室的门,他就看到霍忱一脸虚弱地靠在床头,奶糖窝在他身边睡着了。

    接着他微微一愣,他这是在帮霍忱开脱吗?已经到了自我麻痹的地步了。

    奚迟禁不住想,情况也没那么绝对,像他自己长期做手术,左手也能做很精细的操作。

    奚迟表情凝住,去外面转了一圈消散的热度又涌回来,这时奶糖被吵醒,跳下床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脚。

    霍忱似乎在逗猫,不紧不慢地唤着奶糖,而小猫咪离他八丈远,默默跟他对峙着,毛茸茸的耳朵一动一动,看起来在犹豫要不要上前。

    霍忱继续点头。

    可是他又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他必须控制住霍忱,不让对方进一步行动。

    于是他警告道:“你不要起任何多余的心思

    到了家门口,奚迟足足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才开门,心里不停想,他怎么就做到了这种地步?

    显然没有任何味道,霍忱很快失望地把书放回到床头柜,接着眼神一动,凑近了他放在旁边的枕头,鼻尖埋在里面,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眼睫轻轻抖了一下,睁开眼睛,霍忱的唇也离开了他的脸,近距离地看着他。

    奚迟脸上一阵热,羞耻感席卷而来,自己这样简直……像偷窥一样,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霍忱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我快受不了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霍忱就用这种纯良的表情看着他说:“你这么讨厌这些,却为了我挑选这个礼物,我好感动,店家没送点别的东西么?”

    霍忱没有因他的闪躲伤心,一脸幸福地吃早餐,一边夸他做的饭好吃。

    他表情僵了僵。

    忽然霍忱神色一变,换成了霍以辞的语气,温柔地叫着奶糖的名字。

    奶糖瞬间像找回了亲人,屁颠屁颠地跳上床,钻进他怀里拱来拱去,喵喵叫着撒娇,像在告状似的。

    “奚老师。”

    刚才那个学生摆摆手:“哎呀,奚老师还要回去喂猫呢。”

    注意到他视线的落点,霍忱轻笑:“你不用这么收敛的,宝贝,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喜欢就好。”

    “是我家的猫。”

    看到他忽然变得软绵绵的眼神,奚迟心里像被轻轻扯了一下,冒出一个想法:他也不是必须自己去指导学生,语音或者视频就可以。

    明明是很屈辱的姿势,他觉得霍忱却像一点也不在乎似的。

    想了想,他补充道:“没事别打。”

    霍忱接过来时,指腹仿若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奚迟飞快地抽回手。

    他好好给布偶猫顺了顺毛,才不至于被黏得走不动路。

    他感觉自己的睫毛痒痒的,有些湿润,好像在被一只小动物轻轻舔舐一般,接着这触感移至他的脸颊上。

    他站在门外深呼吸了一下,感觉自己皮肤下发着烧。

    奚迟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拒绝后,霍忱又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我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昨天去了那么多地方,还坐了缆车,你不嫌弃我躺在床上就好。”

    待在实验室里,奚迟隐约的担忧随时间逐渐加强,就像埋着一颗定时炸弹,让他忍不住想揭开来看看。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沉了一分,他知道自己如果开口问闯进病房的是不是他,霍忱百分之百会否认的。

    清晨的第一缕光洒在他眼皮上时,奚迟醒了。

    霍忱看见他白皙的脸上浮起一层粉色,连着脖子和锁骨的皮肤都隐隐泛红,喉结不禁滑动了一下。

    奚迟用凉水洗了一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发现这个计划比想象中还要艰难,他需要帮助霍忱洗漱、换衣服、吃饭。

    接着她就说出了更令人紧张的话,满眼期待地问:“老师,我可以看一眼吗?”

    霍忱嘴角一弯:“好,我保证。”

    他把桌板在霍忱面前撑好,将早饭摆在上面,紧抿着唇角把筷子递给霍忱。

    终于在学生做实验的间隙,他走到角落拿出手机,鉴于霍忱的表现,他特意确认了周围无人才点开软件。

    “没什么。”奚迟敛起眼中的情绪,问他,“你吃完了吧?我上午要去一趟实验室,你在家待一会儿。”

    而做这些时,霍忱的目光会毫不掩饰地扫在他脸上身上,带着直白的热望。

    霍忱居然在闻他看过的书。

    是他很喜欢的一本书,做了不少标注,奚迟心情刚松懈下一分,就看见霍忱将鼻尖凑近纸页。

    他这样一说,奚迟忽然觉得难以接受起来,而且他只是为了困住霍忱,又不是为了折磨对方,正常的生活需求还是得保证。

    即使这样他也不能完全放心,虽然那个手铐他试验过,还比较牢固,难以挣脱,但谁知道霍忱有什么潜力。

    吃完饭后,他准备洗个澡,换下做过实验的衣服。

    “十一二点。”他语气淡淡地说。

    “没有,只是想你。”霍忱认真地问,“下次出门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留一件你的衣服?”

    霍忱用一双琥珀般的眸子望着他,目光纯澈:“我会听话等你的。”

    走之前,他检查了一圈,收走了卧室里所有的危险物品,断掉家里的网,给霍忱的手铐内侧又垫了一圈纱布,放下一杯水在旁边。

    奚迟觉得周围的空气在迅速升温,偏开视线,目光落在他右手手腕,上面金属的手铐反射着冷光,另一端锁在床柱上。

    “我知道了。”

    奚迟后背僵了僵,维持着表情的冷静,淡淡地说:“改天吧,先不要闲聊了,你刚才要问什么?”

    不行,他猛然惊醒,他不能因为霍忱偶尔的示弱就心软,他要牢记对方的本性,不然肯定会被伺机冲破防线。

    奚迟又把小霍闻泽放在这的电话手表给了他:“这个只能拨我的电话,有急事的话就打给我。”

    “我不装睡,怎么让你对我为所欲为呢?”霍忱嘴角勾起,“可惜你光看,连摸都不摸一下,急死我了。”

    前方学生的声音让他心里猛地一紧,还没来得及退出,奶糖突然在里面响亮地喵了一声。

    奚迟跟着眼里泛起了笑意。

    对上他眼底闪过的狡黠,奚迟耳根瞬间烧起来,维持着语气的平静:“你果然一开始没睡过去,我就说,普通的安眠药没那么快的效果。”

    “霍忱,”他望着对方的眼睛,“你最好不要有多余的念头。”

    于是他没有立刻离开家,而是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点了两下,屏幕中央立即出现了卧室里的画面。

    离开之前,他将卧室的门也反锁了。

    这样果然行不通,太疯狂了,他怎么能做这样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奚迟在一旁观察着他,他锁的是霍忱的右手,现在霍忱用左手拿筷子,使用得十分灵巧。

    奚迟有一丝慌乱地垂下眼睛。

    “早安,宝贝。”霍忱眼中漾着笑意,丝毫不掩饰目光里直白的迷恋。

    “您在看撸猫的视频吗?”博士生惊喜道,连本来的问题都忘了,“我也天天云吸猫,是哪个up主?”

    奚迟手指捏紧了,忍无可忍,转身走出去,重重地关上了卧室门。

    布偶猫窝在卧室一角的懒人沙发上睡得正香,霍忱看起来根本不打算挣扎,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坐起来用左手拿起床头的书,挑了一本翻开。

    而且,他和霍忱继续共处一室,真的会呼吸困难。

    奚迟面无波澜地退出监控,然而心跳还没平复。

    霍忱眼看他到了自己碰不到的地方,失落地说:“连个早安吻都没有么?你对我好冷漠,一点也不像昨晚我睡着后,盯着我看的你。”

    明明她说的内容很正常,奚迟却不由得呼吸一滞。

    霍忱注意到他在走神,开口问:“怎么了?”

    走到床边,霍忱忽然拉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侧脸上,带着醋意问:“你怎么只摸它,不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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