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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言清用目光丈量了一下它的尺寸,气得指尖发抖,当移到侧边的开叉时,更是差点把布料捏碎。

    这都是些什么事,他放下手中的蛋糕盘,想把委屈到发抖的人拉过来,霍言清抢先上前一步,紧紧地把他搂紧了怀里,靠近了他的脖子。

    他伸手搂住霍言清,在他后脑勺顺了顺毛:“没有不要你,都是误会。”

    这时他注意到包装里还留有一张纸,拿起来,上面写着同样潇洒的字体:

    另一边,霍言清怔怔地看着他们的对话框,就像人工智能小虎鲸学习他的语言一样,他刚才也学习了霍忱的说话方式,奚迟并没有察觉异常。

    [宝贝,这就是我说的赌注,愿赌服输哦,我已经开始想象了。]

    他自己越说越有种为渣男开脱的错觉,没想到霍言清却扭过脸来,眼神有所触动。

    【我不会穿的。】

    他耳边轰轰地作响,那个人哪来的胆子?

    霍忱看出他担心,过来哄他:“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果这次我的想法错了,以后一切你觉得危险的事,我都躲得远远的。”

    对面快递小哥的声音热情洋溢:“没事,刚才送快递打不通电话,已经交给您的家人了。”

    就在他要出门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快递?”奚迟握着手机微微蹙眉,谁会寄东西给他?

    他打开门,快递员把手里的包裹递给他,微笑道:“您好,奚先生的同城速递,请签收一下。”

    【……你寄的什么东西?】

    霍言清从他脖子上抬起脸,眼睛还是湿的,认真道:“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他几乎是疯了一样地打开电脑,搜寻奚迟的世界里所有和霍忱有关的信息,看着被藏匿起来的对话,言语间的熟悉和亲密,眼圈发烫。

    霍忱每次回来都搂着他抱怨:“他好啰嗦,套话技巧也不变一下,我都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了。”

    【变态。】

    奚迟带着一丝疑惑接过叉子,尝了一口,香醇的热巧克力从蛋糕中满溢,他想夸一下对方的水平,没想到抬眸看到了霍言清通红的眼圈。

    可以想得到对方写下这行字时,那种揶揄而亲昵的语气,他胸腔里的怒火快要满溢出来,那个人在幻想什么?他居然要自己的男朋友穿……穿……

    霍言清涌动的怒火中突然被泼了一桶冰水,上次?什么上次?

    他眸光一顿,开始觉得是不是寄错了,把它从透明包装里拿出来后,却瞬间愣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霍忱背景板似的听了半天,忽然幽幽地开口说了几句,把何俊才听得一愣。

    他还以为对方这架势是要咬他一口,结果霍言清只是在他颈边蹭了几下,接着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问:“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宝石蓝色的布料,泛着绸缎的光泽,隐约可见精致的暗纹。

大的风波,只能装作没看懂。

    奚迟打开家门的时候,闻见了一股甜香的巧克力蛋糕味,开口想叫屋里的人,却在对方抬头时止住了。

    于是第二天霍言清整个人更无精打采了,对着电脑屏幕叹气:“我们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准备把东西连着箱子丢掉时,他又发现箱底还有东西,因为是黑色的刚才气急之下没发现。

    看到他一脸纯情的模样,郭一亮也愣了。

    那奚迟最近的冷淡,一定是嫌弃他什么都不会,觉得跟他在一起没意思。

    这时,他收到了一条消息,点开居然是霍忱。

    奚迟眼看着他转身,拿起一根带链条的皮圈,后背一僵。

    明明他才是哥哥的男朋友,他才不会把哥哥让给任何人。

    再想到这个包裹被交到了霍言清手里,他眼皮一跳,只能希望霍言清没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霍言清回去后,趁着时间还早,准备材料做了一个巧克力熔岩蛋糕。

    他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寄件人上,那里气势飞扬地写了一个“霍忱”。

    下面还有纸条留言:

    奚迟心跳忽然落了半拍,回忆了一下,按失忆前的安排,今天应该是霍忱主导身体。

    他下意识劝霍忱最好不要卷进去,万一被激发出压抑着的阴暗面,或者被那个杀人狂盯上报复怎么办。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看霍忱的语气,就知道这个衣服肯定不是能穿出去的那种衣服。

    [是不是很惊喜?别生气,我怎么舍得锁着你呢?这是用来锁我自己的,我怕看你换完衣服会激动到失控,你可以把它拴在我脖子上,受不了就拽绳子。我实验过,保证很牢固,比你上次买的那个三秒就打开的手铐好多了。]

    奚迟肯定是被这个变态威胁了,他绝对要把对方揪出来,让他再也写不出一个字来。

    霍言清有一丝疑惑,因为奚迟很少在网上买东西,而且还是同城的,但上面确实是奚迟的名字,他就干脆地签了。

    快递员走后,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快递,发现单子上的日期是一个多星期之前,为什么现在才寄过来?是对方专门要求的吗?动机十分可疑。



    奚迟很快回复:【等一会儿。】

    “那我也听你的,但是……”霍忱语调一转,眸子里暗含笑意,“你要穿我送你的衣服。”

    奚迟盯着手机屏幕,耳廓迅速泛红,飞快瞥了一眼周围,回道:

    坚定了这个念头后,他立即拿了把裁纸刀,去楼道里空荡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

    【宝贝,下班了么?】

    奚迟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他们是打过一个赌。

    郭一亮心里忽然泛起愧疚的感觉。

    这个人,竟然敢给奚迟寄这种衣服。

    因为当时气氛太严肃,他也没多想,顺口道:“随便。”

    奚迟从手术室出来后,发现自己手机上有一个陌生未接来电,想了想回拨过去。

    那次何俊才又留霍忱一起吃盒饭,正好碰见一个下属跟他汇报案情,是本市一桩连环杀人案,但完全没发现受害者有相似特征,作案动机成谜。

    看到前两个字他就咬紧了牙关,那个霍忱有什么资格这样叫?再强忍着往下看:

    【我们的赌注啊,你喜欢么?可惜不能看到你打开它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字,他心里猛然泛起一阵对危险的警惕感。

    这个人会不会是想威胁奚迟,在里面装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说话间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脖子上,让人有种自己罪大恶极的感觉。

    是一个缠成几圈的皮质环,能够调节长短松紧,中间缀着一把小巧的银色锁,锁扣上连了一条细长的金属链子。

    难道奚迟其实是喜欢的?喜欢霍忱吗?

    他明白估计是霍言清拆开了快递,刚才也是霍言清装作霍忱跟自己聊的天。

    他接着用霍忱的身份发消息:【我现在去找你?】

    “你不可以让他来见你,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霍言清执着地看着他,眼睛越来越湿润。

    霍言清鼻子瞬间酸了,眼圈通红,当然要等了,他还要赶回来把自己处理掉呢。

    因为霍忱现在仍要定期去市局报到,上报近况外加提交医院检查结果,而何俊才又是他继父的弟弟,可能是受他继父所托,每次结束了还打着闲聊的名义,跟霍忱说半天话,以此窥探霍忱有没有新的危险想法。

    “是啊,我查查,”对面安静了两秒,“是霍忱先生专门让今天送给您的。”

    “……言清。”

    奚迟今天手术有点多,一切做完后,霍言清决定先去医院楼下等他,这样他一下班就能看到自己。

    “谢谢你点醒我,一亮同学,今天我要早点回去。”霍言清拍着他的肩膀道。

    在送蛋糕进烤箱等待的时间里,他又把屋子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遍,当然整理的时候他也抱了一点私心,想顺便搜查一下家里有没有不属于自己的痕迹,好在一无所获。

    那居然是一件旗袍,看起来还不是随便买来cosplay的那种,而是重工定制,剪裁和面料都是一流,透露出那种端庄的冷质感反而更引人浮想联翩。

    “要是你对了呢?”他静静地看着对方问。

    霍言清拿起来看了一下,脸刷地红透了,嘴唇微微发颤。

    但霍忱似乎很感兴趣,他想起他们一起看《今日说法》之类的犯罪实录时,对方确实展现出了某种超出常人的天分,加上事关人命,他也就松口了。

    [宝贝……]

    不知道霍忱什么时候切换过来的,他回复道:

    “是我太不懂事了,”霍言清目光澄澈地说,“我明明刚说要成熟一点,要成为他能依靠的人。”

    那霍忱不直接把东西给他,反而算着他下班的时间寄过来,可想而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后来奚迟听说何俊才让霍忱秘密协助他们破案,类似于做心理侧写,觉得发展过于离奇,简直怀疑何队长跟霍忱待一起太久被逼疯了。

    虽然此刻他不该联想,但眼前轻易就出现了它套在某段白皙纤细的手腕上,随着动作发出声响的场景。

    霍言清撞见他眼底闪过的意外,胸口更闷了,强忍着走到他面前,除了鼻尖有点红,依然是乖巧的神情:“哥,我烤了蛋糕,你要不要吃一块。”

    郭一亮一听就知道昨天他们又“很不正常”地没有上床,绞尽脑汁安慰道:“也许他就是压力太大了,你看奚老师不是刚当上副教授么,同事说不定很多都盯着他呢,男人嘛,一累就……”

    虽然回复过来的话都是在指控“霍忱”,但藏不住暧昧和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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