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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得对!都是对的!"周丽芳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绞动,"启然老师说,只有强者才配生存!我是在帮她!在帮她!"她一掌拍在桌上,"你们凭什么质疑我?"

    "联系新加坡警方了吗?"

    "为什么不理她?"

    任莫言叹了口气,按下呼叫铃:"叫医生过来。"

    "因为那是计划的一部分。"陈卓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周丽芳说,这样李佳佳才会彻底崩溃。她说得对,李佳佳后来真的出事了。"

    "这种人不能再让他继续害人了。"任莫言握紧电话,"那些被他洗脑的学员,每一个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周丽芳。"

    "认清现实?"沈放冷笑,"就像方启然当年逼迫他的员工一样,用羞辱和打压让人崩溃?"

    "我们查到了聊天记录。"任莫言打开电脑,"当时班级群里,周丽芳发了很多奇怪的信息。"

    沈放接过电话:"他在国内的受害者数量查清了吗?"

    "这不是普通的霸凌了。"沈放看着那些记录,声音发冷,"这是一个成年人,在有计划地摧毁一个女孩。"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周丽芳强装镇定,但手指悄悄绞在一起,"这完全是诽谤。"

    "你利用教师身份,针对一个无助的学生。"沈放声音低沉,"让她的校园生活变成地狱,摧毁了她对人性的信任。"

    警局审讯室里,沈放将证据一份份摆在周丽芳面前。

    "对。"陈卓的声音颤抖,"我没强迫她!她也是自愿的,那天之后,我就完全不理她了。她来找我,问我为什么,但我没理她。"

    几个男生闻言交换了个眼神,露出会意的笑容。有人开始起哄,说"就是就是"。一个原本要去帮李佳佳的男生,也停下了脚步。

    "谣言就这样散开了。"任莫言说,"李佳佳越来越被孤立。同学们不跟她说话,连做小组作业都把她排除在外。"

    "你儿子赵子安都说了。"任莫言沉声道,"你在家用高压控制他,在学校用心理手段操控学生。享受这种掌控感,是吗?"

    "周丽芳!"沈放厉声喝止。

    "陈卓,记得吗,当时是怎么开始接近李佳佳的?"沈放问。

    周丽芳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我只是想让她变得坚强......"她的语气忽然柔软,"现在的孩子太脆弱了,不经历点挫折,怎么能成长?"

    37碎光深渊15

    她刻意提高了声音:"现在的女生啊,就知道靠着男生。等以后走出学校,还不是得靠着别人?"

    "他去了新加坡。"徐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方启然打着''''心理学专家''''的旗号,在那边又开设了培训班。"

    "我刚收到情报。"任莫言看着手机,"方启然在各大城市都开设了所谓的''''成功学课程'''',专门针对那些在职场、家庭中受过挫折的人。他利用他们的痛点,把他们变成新的施虐者。"

    医生给周丽芳打了镇定剂。审讯室里重归平静,只有录音设备依然在工作。

    任莫言看着崩溃的周丽芳,声音里带着怜悯:"你不是在保护任何人。你只是把对前夫的怨恨,发泄在一个无辜的女孩身上。"

    沈放看着周丽芳被带走的背影,眉头紧锁:"方启然这个人很危险。他打着心理                                                咨询的幌子,实际上是在传播极端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然后呢?"

    李佳佳经历的一幕一幕都被沈放和任莫言拼凑出来。www.sumanwx.com

    "已经在走程序了。"徐檬顿了顿,"但是...方启然在那边很谨慎。他改了名字,用的是他前妻的姓,而且这次的课程都是线上进行,很难取证。"

    "第二天,李佳佳穿着新买的裙子去学校。"任莫言冷声说。

    "让我猜猜,"沈放走到周丽芳面前,声音冰冷,"这套理论,是方启然教你的吧?''''弱者该被淘汰''''、''''控制就是保护'''',他还教了你什么?"

    "还没理解?"周丽芳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环顾全班,"听到了吗?这道基础题都不会。"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尖锐,"看来有些人,就是不适合在这里读书。"

    陈卓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桌面:"是把班主任找我谈话。她说……"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她说李佳佳这样的女生最容易对男生产生幻想,说我要是能帮她认清现实,对她反而是一种帮助。"

    周丽芳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她根本不值得同情!"声音里迸发出压抑已久的恨意,"这种软弱的女孩只会祸害别人。我是在帮她看清现实!"

    "总会有破绽的。"沈放冷声道,"让技术部门调查他的资金流向。这种培训课程,收费一定不低。"

    "她活该!"周丽芳歇斯底里地大叫,泪水涌出,"她跟那些狐狸精一样,早晚会毁了别人的家庭!"

    "不......"她突然蹲下身,抱住头,声音变得模糊,"你们都不懂...都不明白......"她开始前后摇晃,"我是对的...我一直都是对的......"

    周丽芳的表情突然僵住:"你怎么会......"

    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无声地划过教室的空气。李佳佳默默地坐下,手指在桌下紧紧地攥成了拳。

    *******************

    沈放凑过来看。屏幕上,是去年班级群的聊天记录。一天晚上,周丽芳突然发信息:"某些人开始特意打扮了,不知道是在勾引谁?"

    "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任莫言皱眉。

    底下很快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最近穿得特别招摇。"

    "我开始主动和她说话,帮她搬书,陪她去图书馆。"陈卓的声音很轻,"甚至在班会上说她很努力。我看到她的眼神一天天亮起来,但是……"

    更让人愤怒的是,她还找了几个女生的家长谈话:"你们女儿最近和李佳佳走得太近,我怕她带坏其他同学。"

    "还有一件事。"徐檬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我们在周丽芳家里发现了方启然的笔

    "你们不懂!"周丽芳猛地站起来,"启然老师说得对,这个社会就是弱肉强食!我在帮李佳佳认清现实!"

    ********************

    李佳佳缓缓站起来。她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数学题,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这道题我,我还没有完全理解……"

    “但是什么?”

    "坐下吧。"周丽芳挥了挥手,目光中闪过一丝报复般的快意,"记住,不是谁都能在这里呆下去的。有些人,注定是要被淘汰的。"

    "目前发现了三十多个案例。"徐檬说,"都是类似的模式。他专门挑选那些有过创伤经历的人,用所谓的''''强者生存法则''''给他们洗脑,让他们觉得打压弱者是在帮助他们成长。"

    "周老师暗示我说,只要能和李佳佳发生关系,"陈卓咬着嘴唇,"就能让她知道自己在学校里的位置。说女生……女生一旦被男生得到,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你们懂什么!"周丽芳的声音开始发抖,"软弱就是原罪!软弱的人活该被淘汰!李佳佳..."她的语气突然变得狂躁,"她就该去死!像她这样的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经历挫折?"沈放冷笑,"赵子安告诉我们,你从小就教他''''女生都会带坏男生''''。你觉得李佳佳是''''潜在的麻烦'''',所以要提前给她教训?"

    *****************

    沈放继续翻看记录。周丽芳经常私下给男生发消息:"你们要当心,有些女生心思不纯,别被骗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坐在前排的几个男生交换着眼神,表情带着嘲弄。

    "班主任总是这样。"一个当时的男生回忆道,"她特别喜欢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久而久之,我们都开始觉得女生确实不行。尤其是看到李佳佳独自做事的时候,大家都会想起班主任的话。"

    "帮她?"沈放目光如刀,"纵容男生欺负她,让全班孤立她,逼她差点轻生。这就是你的帮助?"

    他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手掌里。"

    "周丽芳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任莫言叹了口气,"我们得查查方启然的其他''''学员'''',看看还有多少像李佳佳这样的受害者。

    李佳佳继续默默地搬着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握得发白。那一刻,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在这个班级里的处境。

    "李佳佳,来回答这个问题。"周丽芳站在讲台上,目光冷冷地落在教室角落。她的语气中带着某种刻意的挑剔。

    沈放的眼神变得锋利:"所以你照做了。"

    "我们查到了你参加的那些''''情商课程''''。"任莫言说,"方启然,那个因为职场霸凌被开除的前高管,用这套歪理毒害了多少人?"

    周丽芳站在学校的公益活动现场,目光冷冷地扫过忙碌的学生们。看到李佳佳正在艰难地搬运一摞书,她突然开口:"看看,这就是工作效率。有些女生,就是不适合做这种需要能力的事。"

    "她想问为什么,但我不敢说。"陈卓的声音哽住了,"我不敢告诉她真相。不敢说这一切都是周丽芳设计的。"

    李佳佳低下头,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受害者变成加害者。"沈放冷声道,"这种''''强者为尊''''的理论,本质上是在制造更多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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