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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月为证,他立下最郑重的承诺。

    她轻声笑话他。似乎心有感应,罗峰抬头看她,让她脸上微微一红:

    “你怕不怕?”

    “好啊。”

    “可是我害怕。”

    徐欣心中忧虑着,看向无限的宇宙深处。

    “我们或许会分离,但注定不会失去彼此。”

    “我到时候让你当坐骑。”徐欣坏坏地笑,“四夕山峰,一听就是个法宝的名字。”

    “昏迷的时候,我做了很多梦。”

弱的身体打扫起房间来。这木屋多年未有人居住,所有家具上都满是灰尘。好在从石壁顶引下来的水道还活络。有水那就好清洗了,房间原本就算整洁,逐渐一点一点地变湿润,清理掉了所有灰尘。木桌、椅子板凳、木床和凉席、窗棂门槛、柜子吊橱都一干二净,她做完了清洗,坐在屋外的石缸边,沐浴在月光下,看着在下方湖岸边忙碌的罗峰。

    罗峰摘了些可食用的菜飞回这木屋来,进入柴火房备菜生火做饭。徐欣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他,火焰从灶洞里扑出来,闪烁着光亮,将二人的身影印在黑色的墙壁上。这样的景象是在宅院和城市中出生长大的徐大小姐第一次见到,她却感到如此熟悉。

    她回忆着,轻声呼唤着不知是眼前的,还是那万千梦境中的他。

    “没法,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红烧青蛇肉,莼菜炖蛇块,水芹炒笋丝,干粮泡发后煮的粥。四样吃食摆上桌,徐欣早已饿急了,狼吞虎咽。罗峰不时给她夹菜,心中默念着:

    “你做水鬼,那我就做庇护一方的土地公公,不让别人来打扰你修行。”罗峰索性不去思考这些光怪陆离的梦中的逻辑,顺着她的话语和自己的心愿往下接,“到时候徐大小姐轮回成了大罗金仙,记得来点化我一二哦。”

    “第二个梦中,我们在江南水乡里,你是船夫,我是水鬼。你天天用船桨在水里划来划去,害我没法静心进入轮回。”

    “我怕什么。”罗峰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心口锤,“徐大小姐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对我下杀手,来你看我心跳都不带一点加速的。”

    忙碌得红烧蛇肉块出锅了,罗峰自己偷吃了一块,又塞给徐欣一块。

    “如果能回去的话,哪怕只让我做个水鬼也好。”

    相顾无言,唯有陪伴,罗峰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徐欣陷入昏迷时,他一度以为再无转机了。

    她戳着罗峰的心口。

    他抛下火钳,轻轻抱住她。

    “真的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吗?”

    一向勇敢的她此刻说出了此生最怯懦的话。

    “怎么了?”

    “第三个梦呢。”

    她又搬出还在校园中时对罗峰的称呼,令他一时听来有些恍惚,似乎他们不是武者,甚至不是学员,而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同桌坐着。

    “嗯。”徐欣点头,“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快快胖起来呀。”

    他又将一段烧莼菜塞进徐欣嘴里,熟悉的味道让她一时感到自己好像的确不在天京基地市这异乡,而在江南祖地。

    “梦境中似乎我不再是我了,我只记得我爱你,却不记得是在哪里。可能这不是第三个梦,可能在无数个梦境的轮回中我的记忆逐渐缺失了。但是那种心悸的感觉没有消失。”

    “笨蛋,怎么连不能吃的野草也摘。”

    “我们要一起走到武者之道的极限,成为宇宙最强。”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梦。”罗峰哭笑不得。

    “奇怪,我也才离家两个月啊,怎会如此思念。”

    “我害怕失去你。”

    “看什么看,说你笨蛋怎么啦?”

    “罗峰。”

    “第一个梦中,我们在一个小县城,比宜安区还小的小县城一起长大,我小时候总偷你的鞋子,害得你只能赤脚走路。”

    他一口应承。

    “阿峰。”

    “第三个梦中,我成了为国征战的大将军,你成了敌国的皇子。我攻破皇都的时候你没有逃跑,被我一剑捅穿了心脏。”

    夜色凉薄,他起身去背包里拿出一张毯子给她盖上。

    她低声慨叹着。

    “怎么了?”

    盈盈的湖光月色在她眼中荡漾。

    “如果怪兽战争有结束的那一天,我们就来这里。”

    “我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而我们也不是武者。在这样的地方隐居,或许是个不错之选。”

    徐欣低下头。

    嘴里嚼着美味的肉块,她环抱着自己,向他娓娓道来。

    经过一场劫难后,她实在瘦得有些吓人了。风卷残云般解决这些食物后,徐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赏月,罗峰去洗碗洗锅。不久后,来到她身边一起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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