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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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不能让丽妃将秦萱带走，若是她们今晚严刑逼供，或者屈打成招，一切成了定局后，想要翻案就难了。
克扣主子的罪名，她们可担不起。
其余人也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深红色官服的中年女人缓步走来。她面容肃然，神情平淡，那双犀利的眼睛让人忍不住躲闪。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司正，当真狂妄！
但看上时清的眼神中，尽是恶意，心中也涌起了几分窃喜：丽妃娘娘素来记仇，惹上了丽妃娘娘，时清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王尚宫眼神落在不远处被押解的秦萱身上，心中滑过一丝惋惜，到底是她福薄。
冬芳双手紧握，刚要说什么，谁知时清再次开口，她好整以暇的望着冬芳，
冬芳脚步一个上前，满脸怒容，刚要说什么，被丽妃一个眼刀制止。她脚步一滞，知晓丽妃脾性的冬芳，只好硬生生收回了脚。
时清此话一出，冬芳的脸由方才的青色转为了白色。
痴心妄想。
依时清看，且不说学识，就冬芳刚刚说话时的粗鄙和小人肚量，还想与兰司籍一较高下？
“那本宫就静候徐宫正佳音了。”
“知道的，顶多说您一句直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仗着丽妃娘娘的权势，欺压宫人呢。”
表面上是说冬芳仗势欺人，实则是在说，丽妃御下不严，纵容宫人。
时清不急不慢，娓娓道来，清亮的声音宛如山间的清泉，让在场众人都听了个明白。
贵妃……丽妃暗自咬牙。
“按照宫规，六尚局的宫人犯错，理应由宫正司处理。”
丽妃的话轻飘飘，落在王尚宫耳里却跟座山一般压了下来。
如今六尚局没了皇后娘娘撑腰，本就势微，若是再被圣上怪罪……
此人正是宫正司的宫正，徐宫正，而她身边是略显气喘的李典计。
丽妃一甩袖，扶着冬芳的手匆匆离去。冬芳经过时清面前时，还恶狠狠的剜了
王尚宫见状，紧抿着唇，和旁边几位对视一眼后，想要给时清使眼色，让她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跟主子娘娘对着干。
兰司籍也曾教导过时清，奈何时清是个话本子精，对那些典籍实在头疼，因此她更加佩服学富五车的兰司籍。
冬芳面色铁青，时清这话，简直就是在戳她的肺管子！她于宫中已经有十余载，到头来却跟这个黄毛丫头一个品阶？
脚步刚挪了几寸，就忽然听见一道浑厚沉稳的女声从院门口响起。
“确实如你所说，这六尚局女官出了事，合该宫正司管，本宫本不应该插手。”
“娘娘面前，你怎敢如此放肆！”
贵妃出身高贵，国公之后，还有皇子傍身，她一样都比不过。
此人果然不容小觑！
徐宫正正色道：“此事是宫正司失职，劳烦娘娘费神，是奴婢的不该。”
心里虽这么想，可她到底有自己的小心思，底气不足，望向徐宫正的眼神也带了深深忌惮。
“本宫也是心疼妹妹们，这才来为她们主持公道。克扣主子份例之事，岂能等闲视之？这些妹妹们到底是妃嫔。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六尚少不得被圣上惩罚。”
指使克扣份例的又不是她，她反而是为地位妃嫔讨公道的。
丽妃娘娘可不同，那是圣上的宠妃，是主子。
宫正司司正？说起来是六尚一司的女官，到底不过是宫女。
时清直起身，目光没有退缩，直视着冬芳姑姑，“这位姑姑，你口口声声说我放肆，敢问我说得哪里不妥？”
“娘娘执意要处理，岂不是有越俎代庖之嫌？”
时清眼眸一亮，袖子下攥紧的双手卸了力。
时清盈盈一拜，礼数周全，挑不出任何错处。
《我在后宫吃瓜监察百官》
时清的额上沁出一丝汗，眼神下意识的看向门外，又立刻转过头道：
“这位姑姑，我虽年轻，但到底是有一方掌印的正六品女官，与姑姑您也算平级。”时清朝冬芳浅浅一笑。
丽妃冷笑一声，在冬芳的搀扶下，她缓缓站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抬起，声音低沉，“这人，本宫今日审定了。”
“娘娘深夜到访，此事已经惊动了圣上，奴婢奉圣上旨意，彻查此事。”
宫正司的人？
丽妃的身子微微一晃，圣上居然知道了！她很快稳了稳心神，就算圣上知道，也不会怪罪自己。
“这件事若是劳烦娘娘，岂不是我们宫正司的失职？倒是我们的罪过了。”
“丽妃娘娘言重了。”
“时司正，你的话本宫听到了。”丽妃终究是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她们于宫中年岁已经不短，与丽妃身边的这位冬芳姑姑没少接触，甚至，她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渊源。
兰司籍学识渊源，除了为皇后、嫔妃讲解，她甚至教导皇子读书，贵妃娘娘名下的五皇子商玄琮便是受兰司籍教导，她对《春秋》的注解和看法，连翰林院的侍讲都甘拜下风，前来问教，当之无愧的“女学士”。
丽妃被时清的话噎得一时语塞，她没想到时清竟然如此大胆，敢当面用贵妃来压她！
她对于时清的恶意毫不掩饰的扑面而来，周围站着的王尚宫等人眉紧紧蹙起，平日里与时清交好的几位，心头更是染上了几分担忧。
推秦萱出去顶罪，本就是刘尚功想要做的，时清都已经找到证据了……
丽妃长眉微挑，一双凤目稍稍眯起，落在了正对着她走来的时清身上，思及刚刚时清的话。
王尚宫等人见到徐宫正的到来，皆是松了口气。
她阴沉的脸色，让周围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许多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时清藏在袖子的手紧紧攥着，丽妃在宫中素以心机深沉著称，果不其然。时清目光掠过躲在一侧的刘尚功。此时刘尚功眼里闪烁着期待和紧张。
“丽妃娘娘，宫中有宫中的规矩。若是今日娘娘随意处置了女官，那明日其他娘娘是否也可以？这将置宫正 司于何地？又将祖宗和圣上制定的宫规置于何地？”
“可尚功局秦司计一事，凭借陈司计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有失偏颇。事情尚且没有定论，待我们宫正司一切查明后，一一向丽妃娘娘禀告，届时，奴婢亦会向贵妃娘娘禀告，再做定夺。”
也是因为这件事，冬芳自此怨恨上了六尚局，六尚局的一些小女史去安寿宫送东西，没少被她刁难。
“你是要阻拦本宫吗？”
“宫正司若是失职，时清甘愿受罚。”
越想，丽妃的脸色就越发难看，时清就是故意的！
对了，证据！只要到了明天，她一定能拿到那本账本！
“宫正司司正时清，拜见丽妃娘娘。”
又是这一套说辞，丽妃只觉得厌烦，刚准备出口反驳时，就听徐宫正道：
冬芳曾经也是六尚局的人，在“典”级女官提拔中落选后，私自运作，去投奔了当年还是昭仪的丽妃。
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若是真的传出，想必圣上也会不喜。
她对此人还是有些怵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曾是齐皇后的心腹，更因为，她也深受圣上的信任。
“可克扣低位嫔妃炭火一事，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也有了大半年的时日了，若不是月美人她们来找本宫哭诉，这件事还不知道要瞒多久呢。”
丽妃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倒是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徐宫正。”
丽妃眼眸微沉，依旧没有开口。
时清是听出丽妃的意思，你宫正司若是有用，这件事能半年之久才被发现？
她的这番话，看似都在为丽妃考虑，令人无法反驳，怼得冬芳怒火更盛，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侥幸坐上了司正之位，就如此猖狂了？
时清原本不想搬出贵妃这面大旗，一来贵妃为人和善，二来贵妃也没什么上进心，就算皇后薨逝后，圣上让贵妃协理后宫，贵妃也是马马虎虎糊弄着，懒得管。
冬芳望着面前这位年纪轻轻却坐上“司”级女官的时清，眼神不善，说出的话也越发尖酸，“娘娘已经决定的事情，岂是你一个小小贱婢可以置喙的？”
上面写满了刘尚功和惜薪司太监们的交易记录。
这看似嘲讽甚至略带平淡的一句话，背后的深意和警告却不容小觑。
时清话音落下，所有人皆是一愣，原本略显嘈杂的院内瞬间安静，空气都仿佛凝滞一般。
时清微不可察得瞄了一眼上座的丽妃，接着看向冬芳，一副苦口婆心劝诫的模样，
而一旁的丽妃原本脸上那抹不经意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滑过一丝诧异，稍纵即逝。
“您作为娘娘身边的近侍，所言所行代表的是娘娘的颜面，刚刚的话太过粗鄙，有辱娘娘的颜面。”
时清信步走来，她眉眼虽按照规矩低垂着，没有直视丽妃。可那背脊挺直的宛如一株翠竹，行动间，衣袂随着晚风飘扬。
看面容长相，年纪是年轻，可刚刚那话倒是狂妄，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放肆！”丽妃还未说什么，她身边那位冬芳姑姑则是厉声呵斥，“大胆贱婢，懂不懂规矩！”
终于是等到了。
时清对于冬芳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八卦，自然门清。说来也巧，当年选上典籍的那位女官，正是如今尚仪局的兰司籍。
时清知晓她的性格，本不欲打扰，可丽妃步步紧逼，她也只好反击，
] 一定不能让丽妃将秦萱带走，若是她们今晚严刑逼供，或者屈打成招，一切成了定局后，想要翻案就难了。
克扣主子的罪名，她们可担不起。
其余人也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深红色官服的中年女人缓步走来。她面容肃然，神情平淡，那双犀利的眼睛让人忍不住躲闪。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司正，当真狂妄！
但看上时清的眼神中，尽是恶意，心中也涌起了几分窃喜：丽妃娘娘素来记仇，惹上了丽妃娘娘，时清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王尚宫眼神落在不远处被押解的秦萱身上，心中滑过一丝惋惜，到底是她福薄。
冬芳双手紧握，刚要说什么，谁知时清再次开口，她好整以暇的望着冬芳，
冬芳脚步一个上前，满脸怒容，刚要说什么，被丽妃一个眼刀制止。她脚步一滞，知晓丽妃脾性的冬芳，只好硬生生收回了脚。
时清此话一出，冬芳的脸由方才的青色转为了白色。
痴心妄想。
依时清看，且不说学识，就冬芳刚刚说话时的粗鄙和小人肚量，还想与兰司籍一较高下？
“那本宫就静候徐宫正佳音了。”
“知道的，顶多说您一句直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仗着丽妃娘娘的权势，欺压宫人呢。”
表面上是说冬芳仗势欺人，实则是在说，丽妃御下不严，纵容宫人。
时清不急不慢，娓娓道来，清亮的声音宛如山间的清泉，让在场众人都听了个明白。
贵妃……丽妃暗自咬牙。
“按照宫规，六尚局的宫人犯错，理应由宫正司处理。”
丽妃的话轻飘飘，落在王尚宫耳里却跟座山一般压了下来。
如今六尚局没了皇后娘娘撑腰，本就势微，若是再被圣上怪罪……
此人正是宫正司的宫正，徐宫正，而她身边是略显气喘的李典计。
丽妃一甩袖，扶着冬芳的手匆匆离去。冬芳经过时清面前时，还恶狠狠的剜了
王尚宫见状，紧抿着唇，和旁边几位对视一眼后，想要给时清使眼色，让她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跟主子娘娘对着干。
兰司籍也曾教导过时清，奈何时清是个话本子精，对那些典籍实在头疼，因此她更加佩服学富五车的兰司籍。
冬芳面色铁青，时清这话，简直就是在戳她的肺管子！她于宫中已经有十余载，到头来却跟这个黄毛丫头一个品阶？
脚步刚挪了几寸，就忽然听见一道浑厚沉稳的女声从院门口响起。
“确实如你所说，这六尚局女官出了事，合该宫正司管，本宫本不应该插手。”
“娘娘面前，你怎敢如此放肆！”
贵妃出身高贵，国公之后，还有皇子傍身，她一样都比不过。
此人果然不容小觑！
徐宫正正色道：“此事是宫正司失职，劳烦娘娘费神，是奴婢的不该。”
心里虽这么想，可她到底有自己的小心思，底气不足，望向徐宫正的眼神也带了深深忌惮。
“本宫也是心疼妹妹们，这才来为她们主持公道。克扣主子份例之事，岂能等闲视之？这些妹妹们到底是妃嫔。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六尚少不得被圣上惩罚。”
指使克扣份例的又不是她，她反而是为地位妃嫔讨公道的。
丽妃娘娘可不同，那是圣上的宠妃，是主子。
宫正司司正？说起来是六尚一司的女官，到底不过是宫女。
时清直起身，目光没有退缩，直视着冬芳姑姑，“这位姑姑，你口口声声说我放肆，敢问我说得哪里不妥？”
“娘娘执意要处理，岂不是有越俎代庖之嫌？”
时清眼眸一亮，袖子下攥紧的双手卸了力。
时清盈盈一拜，礼数周全，挑不出任何错处。
《我在后宫吃瓜监察百官》
时清的额上沁出一丝汗，眼神下意识的看向门外，又立刻转过头道：
“这位姑姑，我虽年轻，但到底是有一方掌印的正六品女官，与姑姑您也算平级。”时清朝冬芳浅浅一笑。
丽妃冷笑一声，在冬芳的搀扶下，她缓缓站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抬起，声音低沉，“这人，本宫今日审定了。”
“娘娘深夜到访，此事已经惊动了圣上，奴婢奉圣上旨意，彻查此事。”
宫正司的人？
丽妃的身子微微一晃，圣上居然知道了！她很快稳了稳心神，就算圣上知道，也不会怪罪自己。
“这件事若是劳烦娘娘，岂不是我们宫正司的失职？倒是我们的罪过了。”
“丽妃娘娘言重了。”
“时司正，你的话本宫听到了。”丽妃终究是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她们于宫中年岁已经不短，与丽妃身边的这位冬芳姑姑没少接触，甚至，她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渊源。
兰司籍学识渊源，除了为皇后、嫔妃讲解，她甚至教导皇子读书，贵妃娘娘名下的五皇子商玄琮便是受兰司籍教导，她对《春秋》的注解和看法，连翰林院的侍讲都甘拜下风，前来问教，当之无愧的“女学士”。
丽妃被时清的话噎得一时语塞，她没想到时清竟然如此大胆，敢当面用贵妃来压她！
她对于时清的恶意毫不掩饰的扑面而来，周围站着的王尚宫等人眉紧紧蹙起，平日里与时清交好的几位，心头更是染上了几分担忧。
推秦萱出去顶罪，本就是刘尚功想要做的，时清都已经找到证据了……
丽妃长眉微挑，一双凤目稍稍眯起，落在了正对着她走来的时清身上，思及刚刚时清的话。
王尚宫等人见到徐宫正的到来，皆是松了口气。
她阴沉的脸色，让周围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许多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时清藏在袖子的手紧紧攥着，丽妃在宫中素以心机深沉著称，果不其然。时清目光掠过躲在一侧的刘尚功。此时刘尚功眼里闪烁着期待和紧张。
“丽妃娘娘，宫中有宫中的规矩。若是今日娘娘随意处置了女官，那明日其他娘娘是否也可以？这将置宫正 司于何地？又将祖宗和圣上制定的宫规置于何地？”
“可尚功局秦司计一事，凭借陈司计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有失偏颇。事情尚且没有定论，待我们宫正司一切查明后，一一向丽妃娘娘禀告，届时，奴婢亦会向贵妃娘娘禀告，再做定夺。”
也是因为这件事，冬芳自此怨恨上了六尚局，六尚局的一些小女史去安寿宫送东西，没少被她刁难。
“你是要阻拦本宫吗？”
“宫正司若是失职，时清甘愿受罚。”
越想，丽妃的脸色就越发难看，时清就是故意的！
对了，证据！只要到了明天，她一定能拿到那本账本！
“宫正司司正时清，拜见丽妃娘娘。”
又是这一套说辞，丽妃只觉得厌烦，刚准备出口反驳时，就听徐宫正道：
冬芳曾经也是六尚局的人，在“典”级女官提拔中落选后，私自运作，去投奔了当年还是昭仪的丽妃。
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若是真的传出，想必圣上也会不喜。
她对此人还是有些怵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曾是齐皇后的心腹，更因为，她也深受圣上的信任。
“可克扣低位嫔妃炭火一事，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也有了大半年的时日了，若不是月美人她们来找本宫哭诉，这件事还不知道要瞒多久呢。”
丽妃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倒是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徐宫正。”
丽妃眼眸微沉，依旧没有开口。
时清是听出丽妃的意思，你宫正司若是有用，这件事能半年之久才被发现？
她的这番话，看似都在为丽妃考虑，令人无法反驳，怼得冬芳怒火更盛，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侥幸坐上了司正之位，就如此猖狂了？
时清原本不想搬出贵妃这面大旗，一来贵妃为人和善，二来贵妃也没什么上进心，就算皇后薨逝后，圣上让贵妃协理后宫，贵妃也是马马虎虎糊弄着，懒得管。
冬芳望着面前这位年纪轻轻却坐上“司”级女官的时清，眼神不善，说出的话也越发尖酸，“娘娘已经决定的事情，岂是你一个小小贱婢可以置喙的？”
上面写满了刘尚功和惜薪司太监们的交易记录。
这看似嘲讽甚至略带平淡的一句话，背后的深意和警告却不容小觑。
时清话音落下，所有人皆是一愣，原本略显嘈杂的院内瞬间安静，空气都仿佛凝滞一般。
时清微不可察得瞄了一眼上座的丽妃，接着看向冬芳，一副苦口婆心劝诫的模样，
而一旁的丽妃原本脸上那抹不经意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滑过一丝诧异，稍纵即逝。
“您作为娘娘身边的近侍，所言所行代表的是娘娘的颜面，刚刚的话太过粗鄙，有辱娘娘的颜面。”
时清信步走来，她眉眼虽按照规矩低垂着，没有直视丽妃。可那背脊挺直的宛如一株翠竹，行动间，衣袂随着晚风飘扬。
看面容长相，年纪是年轻，可刚刚那话倒是狂妄，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放肆！”丽妃还未说什么，她身边那位冬芳姑姑则是厉声呵斥，“大胆贱婢，懂不懂规矩！”
终于是等到了。
时清对于冬芳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八卦，自然门清。说来也巧，当年选上典籍的那位女官，正是如今尚仪局的兰司籍。
时清知晓她的性格，本不欲打扰，可丽妃步步紧逼，她也只好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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