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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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猝不及防的香甜，充斥了口腔。
顾及修不咸不淡地点评。
这次方案的署名，终于是她温棂了。
宋延对上顾及修那双冷冽的琥珀色瞳孔，莫名打了个哆嗦。
昨天晚上，她加班改了一处内容，怕赶不上回家的地铁，保存时匆忙转存到了另一个文件夹里。
【不要啊！不要疯啊！我还没吃上几口呢！】
说完，他语气一收，摔过来一摞文件。
顾及修抬眼，声音都是凉的。
文件夹砸到温棂身上，让她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等她捡完东西抬头，部长已经趿拉着皮鞋走了。
“什么事？”
仿佛就为了戏耍他一番。
这都是她花了无数时间，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你也不爱吃甜的啊，怎么会出现甜味呢？”
这五年，起初他还积极寻找解决办法，各种中医西医手术针灸，他都尝试了个遍。
然而就在今天，在他一如既往，机械地咀嚼着牛排时，突然，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恢复得有点怪。”
第三次了，明明方案是她做的，功劳却永远落在部长头上。
宋延：“所以……你要不看看精神科？”
进公司好几年，温棂一回都没和大Boss碰上过。
全公司的人都怕他。
“你好、好得很。”
“你这嘴里都淡了五年了，对食物太过渴望导致出现幻觉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说，你吃个牛肉，吃出了鸡蛋糕的味道？”
“我是担心方案不完整，会让客户不满意，毕竟这个项目涉及的金额很大，我也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给公司带来损失，到时候承担不了后果……”
门内，部长不满地瞪过来，温棂却视若无睹，走到客户身边递上方案。
虽然打赏金额还是0，但有没有可能真的是bug？
宋延是医生，也是顾及修一起长大的伙伴，自然了解顾及修从前的口味。
温棂的视线落在方案上，黑色的宋体字冷漠又熟悉。
宋延话头一转。
温棂就职于顾氏集团江北总部，是企划部的助理秘书，实际上……就是个给部长打杂的。
宋延为难地看了顾及修一眼，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
她直起身子，凑近屏幕，手指快速翻动，找出她保存的最后一版方案。
温棂的眼底涌出欣喜。
顾及修：呵。
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失去味觉这件事，发生在五年前。
谁料下一秒，门内电子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看着部长的背影，温棂莫名笑了。
突如其来，昙花一现。
温棂才没疯，她只是觉得有一些高兴。
文件有十几份，分散在集团大厦的各个楼层，等电梯的时候，温棂瞥到打赏后台，突然生出一丝丝幻想。
门内，气质矜贵冷峻的男人环手坐在桌案前，西装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眉头微拧，衬得轮廓分明的脸庞更加冷厉。
温棂抬腿进去，看清里面的人后，顿时僵住了。
那个坐着的，冰山似的，便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顾及修。
“是的。”顾及修顿了顿：“而且，即便我停止进食，那股味道仍然会出现在我的口腔。”
“不过嘛……你这种情况，非常具有医学研究价值！我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你抽空跟我回一趟研究所，我再给你检查检查舌头！”
瞥见弹幕，温棂更生气了。
顾氏是家族企业，百年历史，顶级豪门，提起顾氏集团掌权人，外界都道他是名门贵胄，杀人不见血的野心家。
宋延：“听起来像是凭空出现的，和你吃什么没有关 系。”
说到研究所，宋延的表情终于认真起来。
也许是极致的倒霉给了温棂破罐破摔的勇气，她今天就是豁出去了，一定要拿到这个方案。
尽管没碰到，但温棂还是鼻子一酸。
温棂连忙回神，上前。
宋延表情严肃，但阅人无数的顾及修还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迟疑”。
“兔子一样的胆子。”
“所以我才说你好，你放心，这个项目就给你负责，但你可千万——不、能、犯、错、啊。”
温棂用最快的速度打印出了最终版，随后昂首挺胸地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
顾及修指尖扣了扣桌面，示意温棂放下。
她的工作电脑被部长打开，停留在文件界面，方案显然已经被拷走。
“看来给研究所的资金还是太多了。”
虽然做完这个项目，她很有可能就会滚蛋。
顾及修皱眉：“这和我的口味喜好有什么关系？”
“还说你不凶？你看你员工快被你吓死了。”
“你的研究所每年能拿几十亿的投资，大半落入你这个庸医的口袋，我看没人比你更会赚钱了。”
实际上她已经收到了打赏，所以才会迎来刚刚那一丝转机。
如今他对恢复已经不抱希望，进食对他来说只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
“行了，别杵在这儿了，去把这些送了。”
顾及修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于是他立刻拨通了宋延的电话。
就像是心血来潮诈了个尸，又躺回去呼呼大睡。
旁边站着的男人看起来就亲和许多，姿态随意地依在一旁，弯起一对笑眼。
温棂不是没想过反抗，但部长姓顾，顾氏集团的顾，她拿他一点儿办法没有。
说完，会议室大门“砰”一声，差点拍在温棂鼻子上。
最后一份文件是递交到总裁办的，温棂收起胡乱的思绪，敲了敲门，做好了没人在的准备。
所幸顾及修并不总是在公司，员工们平时递到总裁办的资料，基本都是由顾及修的助理接手。
《我把霸总味觉反复糟蹋》
第一次直面传说中严苛、不近人情的顾总，她有点儿发怵。
但他还是非常英勇地开了口。
等她气喘吁吁赶到公司，恰好看见部长将客户迎进会议室，温棂连忙跟上去，却被部长挡在门前。
“出去吧。”
“对对，要说胆大谁能比得过咱们顾总？偏偏还都让你赌对了，赚得是盆满钵满。”
今天是周末，她是骡子吗？不用休息吗？
顾及修嗯了一声，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忽然，他脸色微微一变。
“是恢复了，但……
“赵总，您刚刚说的担心的问题，其实我们已经解决了，您看这里……”
在温棂向客户介绍方案的时候，部长始终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却如刀子一般，在她身上一刀一刀划过。
【要我说，待在公司别出去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吧？主播自己也挺不争气的！】
而且谁知道客户会挑这个点儿过来啊！
半个小时后，客户十分满意地离开了公司，前一秒还笑容满面的部长，转头看见温棂，表情变得扭曲。
“来晚了。”
温棂站起身，开始送手中的文件。
部长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冷笑。
“虽然没治好你的味觉，但也赖不上我们研究所，就你这还带进化的症状，放眼全世界估计没一个人能治。”
顾及修望过去，示意他继续说。
温棂压在袖中的手，握成了紧紧的拳头，声音努力不发颤。
温棂没有力气反驳，一路跑上来，她的气息还有些不平稳，坐在工位上微微喘气。
甜，腻，带着鸡蛋，蜂蜜，和牛奶的香气。
她早就想到了，假惺惺地催她回来，不过是避免落人口实，就算她提早到，部长也会有别的借口阻拦她。
顾及修点点头。
所以部长才没有找到！
“但现在那股味道已经消失了。”
温棂如释重负，放下资料就飞速溜了。
顾及修：？
这会儿正作为部长的“工作成果”，向客户展示。
不对，这份方案不是最终版！
“这用科学，至少口腔医学，是解释不通的。”
常年和病人打交道，宋延立刻就注意到顾及修的变化。
【啊啊啊我怎么好像听到主播笑了？该不会是疯了吧？】
宋延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整暇以待。
“是青城那个项目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企划部出了一阶段的方案，送到总裁办过目。”
久违的味道如同一记闷棍，敲得顾及修半晌回不过神。
顾总今天怎么会在？！
【天呢，主播这么惨的吗？好可怜哦。】
“行了，说说吧，你的味觉恢复了？”
一道低沉的男音传出来。
宋延戏谑道。
【啧啧，归根结底，还是主播气运太差啦！】
顾及修瞥他一眼，淡声道。
有本事，就开了她！
大门飞快、又小心翼翼地被合上，门内，宋延噗呲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温棂的眸光突然一滞。
] “进。”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猝不及防的香甜，充斥了口腔。
顾及修不咸不淡地点评。
这次方案的署名，终于是她温棂了。
宋延对上顾及修那双冷冽的琥珀色瞳孔，莫名打了个哆嗦。
昨天晚上，她加班改了一处内容，怕赶不上回家的地铁，保存时匆忙转存到了另一个文件夹里。
【不要啊！不要疯啊！我还没吃上几口呢！】
说完，他语气一收，摔过来一摞文件。
顾及修抬眼，声音都是凉的。
文件夹砸到温棂身上，让她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等她捡完东西抬头，部长已经趿拉着皮鞋走了。
“什么事？”
仿佛就为了戏耍他一番。
这都是她花了无数时间，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你也不爱吃甜的啊，怎么会出现甜味呢？”
这五年，起初他还积极寻找解决办法，各种中医西医手术针灸，他都尝试了个遍。
然而就在今天，在他一如既往，机械地咀嚼着牛排时，突然，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恢复得有点怪。”
第三次了，明明方案是她做的，功劳却永远落在部长头上。
宋延：“所以……你要不看看精神科？”
进公司好几年，温棂一回都没和大Boss碰上过。
全公司的人都怕他。
“你好、好得很。”
“你这嘴里都淡了五年了，对食物太过渴望导致出现幻觉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说，你吃个牛肉，吃出了鸡蛋糕的味道？”
“我是担心方案不完整，会让客户不满意，毕竟这个项目涉及的金额很大，我也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给公司带来损失，到时候承担不了后果……”
门内，部长不满地瞪过来，温棂却视若无睹，走到客户身边递上方案。
虽然打赏金额还是0，但有没有可能真的是bug？
宋延是医生，也是顾及修一起长大的伙伴，自然了解顾及修从前的口味。
温棂的视线落在方案上，黑色的宋体字冷漠又熟悉。
宋延话头一转。
温棂就职于顾氏集团江北总部，是企划部的助理秘书，实际上……就是个给部长打杂的。
宋延为难地看了顾及修一眼，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
她直起身子，凑近屏幕，手指快速翻动，找出她保存的最后一版方案。
温棂的眼底涌出欣喜。
顾及修：呵。
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失去味觉这件事，发生在五年前。
谁料下一秒，门内电子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看着部长的背影，温棂莫名笑了。
突如其来，昙花一现。
温棂才没疯，她只是觉得有一些高兴。
文件有十几份，分散在集团大厦的各个楼层，等电梯的时候，温棂瞥到打赏后台，突然生出一丝丝幻想。
门内，气质矜贵冷峻的男人环手坐在桌案前，西装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眉头微拧，衬得轮廓分明的脸庞更加冷厉。
温棂抬腿进去，看清里面的人后，顿时僵住了。
那个坐着的，冰山似的，便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顾及修。
“是的。”顾及修顿了顿：“而且，即便我停止进食，那股味道仍然会出现在我的口腔。”
“不过嘛……你这种情况，非常具有医学研究价值！我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你抽空跟我回一趟研究所，我再给你检查检查舌头！”
瞥见弹幕，温棂更生气了。
顾氏是家族企业，百年历史，顶级豪门，提起顾氏集团掌权人，外界都道他是名门贵胄，杀人不见血的野心家。
宋延：“听起来像是凭空出现的，和你吃什么没有关 系。”
说到研究所，宋延的表情终于认真起来。
也许是极致的倒霉给了温棂破罐破摔的勇气，她今天就是豁出去了，一定要拿到这个方案。
尽管没碰到，但温棂还是鼻子一酸。
温棂连忙回神，上前。
宋延表情严肃，但阅人无数的顾及修还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迟疑”。
“兔子一样的胆子。”
“所以我才说你好，你放心，这个项目就给你负责，但你可千万——不、能、犯、错、啊。”
温棂用最快的速度打印出了最终版，随后昂首挺胸地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
顾及修指尖扣了扣桌面，示意温棂放下。
她的工作电脑被部长打开，停留在文件界面，方案显然已经被拷走。
“看来给研究所的资金还是太多了。”
虽然做完这个项目，她很有可能就会滚蛋。
顾及修皱眉：“这和我的口味喜好有什么关系？”
“还说你不凶？你看你员工快被你吓死了。”
“你的研究所每年能拿几十亿的投资，大半落入你这个庸医的口袋，我看没人比你更会赚钱了。”
实际上她已经收到了打赏，所以才会迎来刚刚那一丝转机。
如今他对恢复已经不抱希望，进食对他来说只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
“行了，别杵在这儿了，去把这些送了。”
顾及修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于是他立刻拨通了宋延的电话。
就像是心血来潮诈了个尸，又躺回去呼呼大睡。
旁边站着的男人看起来就亲和许多，姿态随意地依在一旁，弯起一对笑眼。
温棂不是没想过反抗，但部长姓顾，顾氏集团的顾，她拿他一点儿办法没有。
说完，会议室大门“砰”一声，差点拍在温棂鼻子上。
最后一份文件是递交到总裁办的，温棂收起胡乱的思绪，敲了敲门，做好了没人在的准备。
所幸顾及修并不总是在公司，员工们平时递到总裁办的资料，基本都是由顾及修的助理接手。
《我把霸总味觉反复糟蹋》
第一次直面传说中严苛、不近人情的顾总，她有点儿发怵。
但他还是非常英勇地开了口。
等她气喘吁吁赶到公司，恰好看见部长将客户迎进会议室，温棂连忙跟上去，却被部长挡在门前。
“出去吧。”
“对对，要说胆大谁能比得过咱们顾总？偏偏还都让你赌对了，赚得是盆满钵满。”
今天是周末，她是骡子吗？不用休息吗？
顾及修嗯了一声，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忽然，他脸色微微一变。
“是恢复了，但……
“赵总，您刚刚说的担心的问题，其实我们已经解决了，您看这里……”
在温棂向客户介绍方案的时候，部长始终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却如刀子一般，在她身上一刀一刀划过。
【要我说，待在公司别出去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吧？主播自己也挺不争气的！】
而且谁知道客户会挑这个点儿过来啊！
半个小时后，客户十分满意地离开了公司，前一秒还笑容满面的部长，转头看见温棂，表情变得扭曲。
“来晚了。”
温棂站起身，开始送手中的文件。
部长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冷笑。
“虽然没治好你的味觉，但也赖不上我们研究所，就你这还带进化的症状，放眼全世界估计没一个人能治。”
顾及修望过去，示意他继续说。
温棂压在袖中的手，握成了紧紧的拳头，声音努力不发颤。
温棂没有力气反驳，一路跑上来，她的气息还有些不平稳，坐在工位上微微喘气。
甜，腻，带着鸡蛋，蜂蜜，和牛奶的香气。
她早就想到了，假惺惺地催她回来，不过是避免落人口实，就算她提早到，部长也会有别的借口阻拦她。
顾及修点点头。
所以部长才没有找到！
“但现在那股味道已经消失了。”
温棂如释重负，放下资料就飞速溜了。
顾及修：？
这会儿正作为部长的“工作成果”，向客户展示。
不对，这份方案不是最终版！
“这用科学，至少口腔医学，是解释不通的。”
常年和病人打交道，宋延立刻就注意到顾及修的变化。
【啊啊啊我怎么好像听到主播笑了？该不会是疯了吧？】
宋延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整暇以待。
“是青城那个项目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企划部出了一阶段的方案，送到总裁办过目。”
久违的味道如同一记闷棍，敲得顾及修半晌回不过神。
顾总今天怎么会在？！
【天呢，主播这么惨的吗？好可怜哦。】
“行了，说说吧，你的味觉恢复了？”
一道低沉的男音传出来。
宋延戏谑道。
【啧啧，归根结底，还是主播气运太差啦！】
顾及修瞥他一眼，淡声道。
有本事，就开了她！
大门飞快、又小心翼翼地被合上，门内，宋延噗呲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温棂的眸光突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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