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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彻眯起眼,一直看着夏楹走在操场中间,背对他们站好,才冷声说:“关你什么事。”

    “真没想到,”屈鹏凑到荆彻跟前,小声嘟囔,“这么多年不见,她还是这么漂亮,那天楼下我老远见到她就认出来了。”

    就算有,哪敢给啊。

    夏楹换完出来,林淼见她第一眼,立刻惊呼:“盈盈!你身材这么好啊!”

    屈鹏扭头,因她这突然插嘴而皱眉:“嗯,以前初中同学。”

    耳边响彻着此起彼                                                伏的加油声,乱哄哄一片,她感受着心率上升,调整呼吸,速度,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人是个学霸,你还想要联系方式。”屈鹏粗着嗓门笑:“况且我怎么可能有。”

    “她已经走了。”荆彻掸掸烟灰,简言意赅。

    “哎,是夏楹举牌。”屈鹏忽然说,“卧槽,这一身真他妈漂亮。”

    如果当时跑得再快点。

    “说。”荆彻接起电话。

    荆彻:“不会,又没伤腿。”

    “打个牌而已。”荆彻敷衍应完,视线往下落,落在阳光正好的跑道上。

    《彻骨[校园]》

    林淼:“你真是深藏不露!”

    眼前的跑道逐渐褪色,变成了泥泞的马路。

    那可是彻哥的白月光。

    成绩非常好,夏楹松了口气,并没有因为转学而落后。

    夏楹摇摇头:“我自己报的。”

    女生笑得娇俏,顺着屈鹏的话继续说:“我跟你们打了五六把了,一把没赢过,荆彻,你也太狠心了。”

    ……

    校长致辞之后,运动会各项比赛拉开帷幕。夏楹报了三千米长跑,是在下午开始跑,所以上午大半天,她都在看台里坐着。

    “想想以前欺负过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屈鹏想起前阵子夏楹帮他们那回,“要不,我去跟她道个歉吧,以后交个朋友。”

    后来,她总会想起警察给妈妈的话。

    旁边女生笑起来:“就是啊。”

    两个人彼此都不说话,也没有对话的可能,像一对陌生人。

    夏楹速度不减,几个弯道过后,有一部分开始被她甩在后面。

    ……

    江武扬:“还是白月光的威力大啊。”

    因为,这也是她的心结。

    夏楹。

    “我初中时候就跑过一千五,拿了第二。”夏楹说。

    这是夏楹从初中就很熟悉的眼神,所以并不太在意,拉着林淼往教室外走,一路上的目光总是热切的,她习惯性无视了他们的打量,在操场找到自己班的方队。

    周围几个男生忽然来了兴趣,也看过去。

    荆彻掸烟灰的动作一顿,看向桌子上放着的药,夏楹没带回去,纱布和消毒液也都安静放置在原本的位置。

    荆彻挑眉:“你干嘛道歉?”

    荆彻抽回思绪,低下眼,掏出打火机把咬着的烟点燃。

    江武扬:“哎哎哎别挂啊,我还想问问白月光是怎么回——”

    ——“小朋友,太晚了,我们尽力了。”

    其他人凭着前期的爆发力和耐力,开始超过她。

    高二1班是第一个出场,夏楹举着牌子走在最前面。

    “我觉得吧,”江武扬煞有介事想了下,又说,“搁其他人说不定挺帅,但你就算了,你本来就很可怕了。”

    江武扬叹气:“脸上挂彩了多不好,影响你帅气形象。”

    女生一直坐在他们身边,离荆彻不远,忽然出声:“屈鹏,你们认识那个转学生呀?”

    夏楹何止很漂亮,分明是长了张纯情又极其勾人欲望的脸。

    冰凉的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夏楹视线模糊,踩着水坑不顾一切往前跑,往马路上跑,找人,求救,跑到警察面前。

    你要是跑得再快一点。

    “荆彻,你也认识?”女生音调稍扬,终于问了最想问的。

    他想起初中运动会那会儿,夏楹穿着制服和短裙站在最前排,举着牌,一步一步僵硬地走着。即便这样,她也是最漂亮夺目的那一个。

    那些话传进她耳朵里,她已经学会了无视。

    越跑,她越用力呼吸。

    “屈鹏,你是不是认识她,有她联系方式没?”

    “转学生?一来就是火箭班,牛啊。”

    举牌的女生没有统一的制服,由班级自行决定。上学期举牌的女生是周淑冉,她本来打算这次穿黑色礼裙,可临到头换下了她,于是这礼裙就到了夏楹手上。

    她浑身冻得打颤,说的话都不连贯,气喘吁吁,说了好几遍才把事情说清楚。

    夏楹稍顿,抬头,看到周淑冉就站在不远处,和班里其他女生三两站在一起,讽刺的目光落在她这处。

    她的爸爸,说不定就得救了。

    随即她压低声音笑:“比周淑冉亮眼多了。”

    方队都是挑选过的学生,并不是全班一起参与,看台上乌泱泱人头攒动,七倒八歪,随性又放松。

    荆彻嗤一声:“用不着你来,少揽这闲事。”

    “彻哥,跟你打牌好没意思,”屈鹏丢掉手里的牌,放弃道,“我就算了,你也不让让人家妹子。”

    那天一早,李斯就跟夏楹说,她排在班级第十,全校第十七,物理和英语单科全校第一。

    荆彻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夏楹,动作一顿。

    但这事,屈鹏还不敢当面说出来。

    他想起夏楹那句“会很凶”就想笑,“怎么,有道疤很吓人?”

    他偷偷看了眼荆彻。

    她麻木地面对每个人,除了面对他,会显露出惧怕。

    荆彻轻嗤:“还有别的废话么,挂了。”

    五月的烈阳火热,他没穿校服,就穿一身黑T,外露的手臂肌肉偾张,线条流畅清晰有力,脚踩在前座靠背上,显得姿态懒倦,阳光落下来,就完全是个张扬恣意,冷峻不羁的少年人。

    渐渐地,夏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夏楹说自己爆发力不行,但是长跑还不错,就要这个项目。

    周围呐喊声像退潮般远去,只余自己的呼吸。

    夏楹笑了笑。

    荆彻挂断电话,咬着烟倾身把桌上的东西都扫进袋子里,拎着走到玄关,开门,来到夏楹家门口。

    “救救我爸爸。”

    荆彻挑眉:“白月光?”

    开幕式走方阵的同学,是上学期就定好的,只是举牌的被换了人,换成了夏楹。

    “那行,你没事就好。”江武扬很担心,“可别耽误了下周的比赛。”

    林淼给她别号码牌,惊叹道:“居然是三千米,天啊,你是不是被体育委员威胁了。”

    *

    期中考轰轰烈烈地来,两天的考试过后,卷子批改得也迅速,在阳光最炽热的那一天,校内成绩排名被贴了出来。

    那一天下起了暴雨。

    荆彻坐在9班看台的最后一排,漫不经心地丢出手里最后一张。

    都是同学一起出钱租的,周淑冉给她的时候,表情极不乐意。

    但是三千米,是她永远想要征服的距离。

    “我觉得,她对我们一定有误解。”屈鹏说,“那时候都混,没想过这些,现在想想她估计对我印象很差,这不是想改变一下。”

    随着音乐响起,有人朝底下跑道看几眼,大多数是不感兴趣,聚在一起打牌玩游戏,热闹至极。

    耳边响起喇叭里传来的响亮解说词:“现在正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火箭1班,骄阳下,他们昂起头……”

    寂静的房间里,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捞过来,是江武扬打来的。

    爸爸就不会耗尽力气,往下坠落。

    “她转学生,我见过一回,穿校服的时候没觉得,怎么穿起这身来这么的勾人呢。啧啧啧,长得是够纯的,身材却火辣。”

    时光仿佛拉回两年前。

    之后的几周,夏楹很少再碰上荆彻,偶尔的照面,也是周末有次她在天台晾衣服碰见他在抽烟。

    再早几分钟。

    “……”江武扬顿了顿,立刻出卖队友,“屈鹏说的啊,原来你们初中就是同学,我还以为你们俩刚认识呢。”

    他把药随手挂在了防盗门把手上。

    “我去,举牌的妹子长得这么正,脸也够漂亮的。”

    这一点,现在也一样。

    荆彻依旧没说话。

    不少男生就爱私底下开她黄腔,因她那性格,渐渐开得也越肆无忌惮,说什么的都有。

    紧张的期中结束,迎来了五月初的校内运动会。

    荆彻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举牌往前走的夏楹,轻挑着眉,什么都没说,整个人懒散又轻慢,像是因他们的话而随意瞥一眼。

    江武扬:“你让夏楹进去了?”

    ——“盈盈,如果再早几分钟就好了,他们说不定都还有救。”

    荆彻不否认,也不搭理他,垂眸盯着烟蒂燃尽的猩红。

    夏楹当初报比赛项目的时候,体育委员就用过这种语气问她,还特别不相信她能跑下来,反复劝说换个项目,比如八百米。

    一声枪响划破长空,夏楹立刻冲出去,跟着大部队跑在后面。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眼前的跑道无限拉长,延伸。

    体育委员这才把她名字写上去。

    “求求你们快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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