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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然面对墙壁一动不动站立着,和墙壁呈现出两条平行线。

    也许是不太舒服或者厕所排队吧。

    进入医院,一股消毒水味呛得鼻子疼。

    【杀了他。】

    洪青青的男朋友出事了?

    白沉星又没声音了。

    桑小叶双手插兜,看看白沉星还能耍什么花招。

    照片上是行                                                人很多的走廊,两旁主治医生的介绍灯箱闪闪发亮。

    “白沉星”扭过头,一张惨白的脸猛然出现桑小叶面前,扭曲,像白花花的囊肿,眼睛在阴影下像两个黑漆漆的大洞。那人嘴巴一张一合,好似费力呼喊着什么,但他无法出声,嗓子里冒出一股股黑色的、粘稠的、腐烂的红色液体,咯咯哒哒的顺着他的嘴巴、脖子、往下流。

    嘴吧越长越大,像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应该是牙齿的地方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苔藓,苔藓好像被某种浓酸腐蚀,发出一阵阵恶臭的白烟。

    桑小叶抿了抿嘴,给手机里一个粉色卡通头像的联络人发送了微信。

    但想不起来。

    她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所以只模模糊糊听见过洪青青男朋友的名字。

    桑小叶也不愿意玩了,正要说话,手机震动。

    扫视到白沉星露出的脚踝,她忍不住屏住呼吸,那白色板鞋黏糊糊上面是什么玩意,红唧唧的,就像是被碾碎的棕红色蚯蚓,那些血肉和泥浆混合成一起,看得人心里恶心。

    白沉星:【我没找到你啊,你上厕所去了?】

    桑小叶头也不回,奋力狂奔。

    对面正在输入中……

    他要去哪里?

    然而,身前的人并没有回头。

    有点吵,桑小叶缩到白沉星怀里闭上眼睛休息。

    白沉星:【肚子疼?】

    白沉星的怀抱空了,模模糊糊睁开眼。

    余光瞥见,白沉星从厕所出来了。

    难道。

    白沉星说:“张蔷护士在三楼,我先去个厕所。你去吗?我给你拿包?”

    “有,有……有疯子!”桑小叶胸口起伏,脸色苍白,“你刚才去哪了!”

    “不去,你去吧。”桑小叶站在厕所拐角的走廊处。

    桑小叶皱眉,看了看走廊,又瞧了瞧厕所方向,没有白沉星的身影。

    此时。

    白沉星精神不错,做好早饭,完全没有重度抑郁症的症状,没有精神萎靡,没有躯体化,没有陷入自己的思维模式。

    不会真的有什么奸情吧?

    当桑小叶看向玻璃窗的时候,“白沉星”突然扭头,对着她缓缓咧开嘴。

    桑小叶:……

    是白沉星的声音。

    这里灯光比较暗,空气中充满一股酸腥潮湿的霉菌的味道。

    两人往刚才的地方走去,但那里早就没了身影。

    度假回来的当天晚上,桑小叶睡得很轻。

    “小叶!”

    寒意如同附骨之疽,顺着桑小叶的小腿往上爬。

    两人经常做一个游戏——在商场或者其他工作场所,一个人上完厕所后趁着另一个人等待玩手机的间隙,偷偷溜走,看那个人能不能发现自己。

    反倒是桑小叶因为一直没睡,哈欠连天。

    桑小叶大叫一声,甩开身子往后跑。

    不洗鞋就别回家了!

    桑小叶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她总觉得自己男朋友变了。但她又确认,这具躯壳的灵魂深处仍然是白沉星。

    走廊没有窗户,没源头的风忽然灌入,仿佛一只冰凉的手扼住桑小叶的脖颈。

    阳光照在身上有一种不切实际的美梦感。

    她要弄清楚,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耳边响起追逐的脚步声。

    这不是白沉星?

    “我找你呢。”白沉星稳住她的肩膀,“他吓唬你了?”

    桑小叶上上下下打量着男朋友,浅灰色帽衫和深灰色运动裤慵懒随意,白色板鞋还是和自己买的情侣款。

    桑小叶发微信:【肾虚啊?】

    桑小叶想到了一个更无法理解的事情。

    那洪青青是怎么失踪的……

    屋内很暗,双层窗帘遮住光线。

    对面:【哪种不对劲?】

    桑小叶:【我在你背后,回头o(* ̄▽ ̄*)o】

    这就像一个简易版捉迷藏,两人都玩出心得体会了——从厕所出来后像普通路人大摇大摆离开就,不容易被等候之人的余光发现。

    他果然没有看自己,径直离开自己面前。

    她可不原意面对厕所气流,那感觉全身都脏了,索性站在斜对角。

    白沉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把拉住慌不择路的桑小叶:“怎么了?”

    桑小叶:【您还是查好后告诉我吧,谢谢您,笔芯】

    墙壁很白很新,每一扇窗户外都安装了防盗网,防止人跳楼。医院大门的保安也十分严格,无死角监控,应该不会出现有病人凭空消失之类的事。

    白沉星紧紧抱着自己,一刻也不松手。

    “小叶?”

    对面秒回:【她和你什么关系?你要捉奸了?】

    第六人民医院在靠山的郊区,从外面看很现代化,与印象中的精神病院不搭边。

    她迫不得已只能联络白沉星?

    那更没有理由填写白沉星作为紧急联络人了。

    不过有时候,明明发现对方溜走了,也假装不知道,看谁进入了谁的圈套。

    桑小叶缩缩脖子。

    但自己面前的走廊光秃秃什么都没有,斑驳的宣传玻璃窗后是一些褪色的红色海报,海报上的照片因为年久的缘故看不清,合影上医护人员的五官模糊不清,像被小孩用彩笔涂黑了一样。

    桑小叶继续玩手机。

    凌晨五点,楼上响起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应该是住家保姆已经起床开始准备工作了。

    不可能啊,洪青青那个嫉恶如仇敢爱敢恨的性格,怎么可能当小三?况且,洪青青也不喜欢白沉星这个沉静的性格,总觉得是个文质彬彬的学霸研究员,相反自己和洪青青倒是可以玩到一起去。

    但认错自己男朋友这件事,也太耻辱了。

    等了两分钟,桑小叶视频都刷了五个了,还没见白沉星出来。

    白沉星帮她揉揉太阳穴:“你昨晚没睡好。六院出现精神病人很正常。”

    桑小叶抓着头发:“那个人嘴巴里是红的,脚下也是。对了,我怎么可能把人认成是你!明明你穿的是白短袖那个人是灰色,我为什么会认错?”

    转过身一模,额头凉得很。

    消息也不回,在附近和自己躲猫猫呢?

    不会刚才自己看漏了吧?

    白沉星:【别闹】

    桑小叶不置可否:【我觉得沉星最近不太对劲。】

    桑小叶抬眼,果然又无聊玩起这个游戏了。

    “小叶!”

    白沉星睡得不踏实,额头冒汗,桑小叶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小幅度的颤抖。

    “她爹的!”

    走廊尽头是一面墙,白沉星停下脚步,背对着桑小叶。

    【帮我查一下洪青青的开房记录,这个人失踪已经上报了。我想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叫什么,什么样子?】

    “你和我看看去!”桑小叶有了白沉星,就像有了铠甲,男朋友带来的安全感是任何武器都无法比拟的。

    走廊里是男女厕所,外面是医院科室长廊。

    白沉星准时起床。

    白沉星:【你在哪?】

    他将头埋在她的后背脖颈处,炙热的喘息落在皮肤上却一阵一阵的发凉。

    等一下。

    她睁着眼睛躲在被窝里玩手机。

    “可是,奇怪。”桑小叶欲言又止,虽然在很久以前她也出现过类似的毛病——有一天鬼使神差跟着一个小男孩进错了单元门,等到了自己家的楼层才发现根本不是家门口,而那个小男孩也不见了。不过这和见鬼没什么关系,大概就是心不在焉。

    脚下黏糊糊的,像有什么东西融化了黏在鞋底下,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桑小叶轻轻追着白沉星的脚步,他脚步飞快,左拐右拐进入了无人的走廊。

    不知道是天花板还是地板,嘎吱嘎吱响。

    洪青青和白沉星虽然关系还算不错,但洪青青有男朋友啊,为什么紧急联系人会写白沉星的名字?

    “我在,睡吧。”桑小叶说。

    桑小叶浑身冰凉,目视前方,透过侧面的宣传玻璃窗隐约可以看见倒映出的“白沉星”的面容。

    白沉星没回话。

    早上八点。

    【……】

    桑小叶:【说不上来,没有证据。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白沉星发来一张照片。

    两人打车前往医院。

    他们要前往上京市第六人民医院查看洪青青失踪的情况,从昨日失踪到现在,警方和医院都没有找到人。即使白沉星不是洪青青的紧急联络人,但桑小叶也执着认为有必要去一趟。

    那这是谁?

    白沉星捏了捏她的后脖颈,像放松小猫一样:“别怕,晚上吃点好的。或者我先去找张蔷护士,你去外面晒晒太阳。”

    自己都抓到他了,还不愿意回头。

    桑小叶:【姐,帮我查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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