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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末,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仿佛月初经历的一切就是不可思议的怪谈。当一个人的生活变得正常,很快就会以往那些不正常的事情。

    桑小叶跃跃欲试:“当然,如果你穿着漂亮裙子失踪的话,我当然会……喂!我还没吃完饭呢!”

    家里很暖和,白沉星穿着黑色短袖掂锅,分明的肌肉在厨房灯光下如同油画细腻的质感:“你喜欢吃,我怎么可能不给你做?”

    白沉星后知后觉:“错了,腿不能酸。”

    ***

    突然。

    衣衫被稍稍拉开,跨坐的腿开始发酸。

    彼此的嘴唇距离很近,白沉星喉结滚动,眼眸中的光晦暗不明,如同深夜下月色靡靡的海浪。

    可能真的是压力过大了。

    桑小叶:【吃这么甜?你怕不发胖啊。】

    最终,桑小叶还是按照自己表姐的要求卖了一百块钱的零食茶歇。

    桑小叶抱怨:“你听起来像午夜会消失的灰姑娘。”

    “好,都好。”桑小叶在他的脸颊吧唧一声,留下热烈的吻,“你想在家的话,我也陪着你。”

    白沉星:“这不是希望你提升一下思辨能力?”

    MCi:【回国了,直奔你家。】

    刚才白沉星这句话平平的,看似不带有任何情感,但那声音似乎从很久远的地方传来,空旷的,冗沉的。

    桑小叶抱怨:“你不早反省!揉揉,要痉挛了!你还想用我的腿做什么?”

    “你这是个病句,”桑小叶笑。

    桑小叶准备定个外卖犒劳一下自己。

    白沉星:“不管我在不在,我一直都在。”

    自从那天晚上碰见恐怖游戏之后,桑小叶也没有再遇见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桑小叶捂脸:“你最近情话怎么一套一套的?我心里都惶恐了。对了,元旦去哪玩?”

    “姐!!”

    “我建议你开始药物治疗,同时配合每周的心理咨询,以帮助你更好地应对情绪和压力。现在你每周都要来,你可以约我周三或者周五的时间,”医生继续说道,“如果不及时处理,情况可能会进一步恶化。桑小姐可以放心,我怀疑你那天是压力太大,可以去医院开一点安神的药物。”

    MCi:【也给你吃。】

    可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在一起太久的缘故,好像除了特定的晚上,很难如此的血脉喷张,就是刚刚在一起的小情侣。

    桑小叶握着白沉星的手:“多谢,我会照顾好他。”

    “那就快点吃。”

    虽然有点偏航,但日子回归到正规。

    刚刚从美国回来,她老公回家放东西开车,12个小时的越洋航班落地,直奔桑小叶家里。

    孟辞一来,桑小叶紧绷

    白沉星没说话,单手搂过桑小叶的腰,两人回到餐厅,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白沉星笑起来:“好了,我瞎说的。我估计你太累了,刚才睡着了在做梦,或者因为压力大而在梦游,压力大很有可能出现梦游症状的。你身体这么健康,怎么可能看见幻觉?真不相信,明天一起去看看就行了!”

    桑小叶心一沉,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无法说话。

    桑小叶重复。

    “                                                那不重要。”

    “……”

    看着满桌子高油高盐高糖的食物,她心里堵得慌,感觉下一秒就要高血糖了。

    果然是因为精神类疾病吗?

    “听话。”

    白沉星被逗得前仰后合。

    眼眸难掩疲惫,头发也有些乱:“我要洗澡。”

    门铃响了。

    白沉星:“你喜欢吃的,我就喜欢吃。”

    “所以你会找到我吗?”白沉星语气期盼,就像这不是在说童话故事。

    桑小叶见到亲人,直接拥入表姐孟辞的羊绒黑斗篷里。

    “说吧。”

    是表姐。

    桑小叶和白沉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和测试,毕竟她也觉得自己不对劲。

    难道是有东西要来了,她的身体在提前预警?

    为什么今天白沉星的怀抱也很冷。

    “没有,元旦的事情,等元旦到了再说吧。”白沉星扯开笑容,“我怕到时候有变动。”

    白沉星故作严肃:“腿,要留着跑路。”

    只不过约定周三,两人会去医生那里复查。

    “是。”

    越到晚上,越混乱。但好在桑小叶发现白沉星第一周恢复的不错,心情也好起来。难舍难分间,也没有什么服用抑郁症药物的后遗症,桑小叶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下床都费劲。

    白沉星博士在读,没有办理休学请假,继续去学校。

    桑小叶掐了白沉星一把:“你怎么说话像规则怪谈?”

    桑小叶摊手:“还有两个月啊,早计划早省钱。”

    “我刚才说了什么?”

    从医生那里回来后,桑小叶心中石头落地——白沉星的大脑硬件没问题,抑郁症比较严重产生幻觉幻听,两人坚决不进行入院治疗,桑小叶保证自己可以管好白沉星。

    白沉星愣了一瞬:“你怎么想起元旦了?”

    孟辞是桑小叶的远房表姐,但也是上京大学民俗学研究生,算起来还是白沉星的学姐。

    什么压力?

    手机响了。

    从白沉星给自己烹饪的每天不重样的三菜一汤,桑小叶觉得他身体状况还不错,居然连自己最喜欢的炸藕盒都耐心做出来了。

    桑小叶抖了一下。

    桑小叶:“你也可以做点你喜欢吃的啊。”

    叮咚。

    她被这句话勾得浑身发热,脊背挺了挺,想要拉开距离,但白沉星那双炙热的手突然按在她的腰上,迫使她的胸膛贴在自己胸膛。

    她没有招惹任何东西。

    桑小叶笑:“为什么最近每天都这么丰盛?是不是想在别的地方补偿一下我?”

    只一瞬,桑小叶觉得白沉星眼眸中闪现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心疼。

    “我知道。”白沉星气息喷在她的锁骨前,“如果答对下面的问题,我会给你一个奖励。”

    放下碗筷,桑小叶歪着脑袋,拉过白沉星,面对面抱住他,仰头问道:“不舒服?”

    工作成果不错,经过几天的直播PK,下个月拿到了不错的推荐位置。

    分明的肌肉无法带来悸动和安全感,仿佛皮肤之下早已没有跳动的心脏。

    第二天。

    桑小叶呆呆凝视着白沉星:“你是说,我很危险?”

    十几度的气温让桑小叶有些不适应,早就烧起了地暖。

    桑小叶抱怨:“爹味真浓。明天我和你一起看看。”

    对于自己那天所经历的恐怖事件,医生介绍是压力加上恐怖游戏的双重作用,建议她停一停游戏,桑小叶承诺最近不玩太恐怖的,开发些小众游戏也不错。

    MCi:【麦乐鸡配甜辣酱、两个蛋挞,一个土豆泥,两个原味鸡要鸡小腿。你家楼下小鸭子的泰绿柠檬茶,还有海盐泡芙。一个小时之后到。】

    桑小叶躺在家里,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无力起不来床的人。拖拖拉拉躺到中午,起来开始剪片子,聊广告,给de,顺便和其他人连麦提热度,一直工作到晚上七点,白沉星回来做晚饭,晚上她继续直播。

    “行,我给你拿毛巾。”

    白沉星笑笑,小声说:“我觉得没有医生说的那样不堪。”

    好冷。

    当然,她潜意识也觉得白沉星的症状除了看见幻觉以外并没有那么严重,对世界和自己仍然充满热情,以及没有躯体化的症状。

    “我!”桑小叶差点一巴掌扬过去,“非要吓唬我是不是!”

    “是,”白沉星这才搂主桑小叶,“所以啊,也不要相信我,我也会骗你的,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当然,只有在家里挂着五副画的时候。所以,你的梦和现实不一样。”

    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那微笑却像是飘浮在水面的泡沫,脆弱不堪。

    孟辞大桑小叶4岁,现在作为网文届的后起之秀,刚刚发表的《死去的前男友回来了》就卖了电影版权,也登上了畅销榜。

    白沉星点头:“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

    桑小叶演戏,捂紧胸口:“啊,你欠债了?那不行,我是不能给男人花钱的啊啊啊!拿好我给你的嫖资,你被驱逐出去了!”

    桑小叶:【我不吃】

    桑小叶垂着头,敛着眼眸,眼睛细碎的光让桑小叶联想到小时候吃的那种五彩斑斓的玻璃糖纸。

    MCi:【你会后悔的】

    “不管你在不在,你一直都在?”

    她抗议了几声。

    她的手探入白沉星的睡衣,贴在他的胸膛上。

    “炸藕盒!”

    经过一系列标准化的心理测试,医生认真地查看结果,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在医生的诊室里,白沉星坐在沙发上,比起桑小叶,他显得尤为从容淡定。

    白沉星白皙修长的手指勾了勾桑小叶的下巴,微微仰头凝望着她:“我会一直都在。”

    “根据你的回答,白沉星,你的症状确实很明显,测试结果显示你处于抑郁症的中度至重度阶段。你还要去照个CT,以及这里有些其他检查,缴费完后我给你安排。”医生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压力之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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