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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真的耗命啊。

    桑小叶从床上坐起来,抿了抿嘴。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请问是白沉星先生吗?”

    “还要我说的再直白一点吗?脚步声,流鼻血都是你的幻觉。”桑小叶觉得自己很残忍,于是在他下巴上又亲了一下,“别担心,我会陪着你。”

来,冷冽的眉眼变得温柔:“乖。”

    好在现在很多人都微信联系。

    桑小叶睡不着的时候喜欢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她还能不知道他的习惯?

    是炙热温暖的吻。

    白沉星不可置信碰了碰鼻子,确实没有血的痕迹。

    自己想的没错。

    “我流鼻血了,所以擦了擦。你别碰了太脏了,我一会儿给他扔了。”

    白沉星的手机和手机卡上周丢了,新手机还没有存大部分电话号码。

    白沉星沉默不语。

    昨天晚上,桑小叶睡不着,偷偷在被窝里玩手机。

    “这样啊……”

    白沉星没说话。

    像是被发现小秘密。

    桑

    “我以为……是你。”

    白沉星也没有流鼻血,鼻子干干净净的。

    “怎么会?”白沉星眉头微蹙,那张如神明精雕细琢造物版的脸颊染上一丝诧异,“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担心的。”

    再比如前几天,她想趁白沉星洗澡偷袭他。白沉星好似提前知道了,隔着门对她说:“要进就进来,别在门口走来走去。”

    “也好。”

    “这样啊,”桑小叶拿起褶皱成一团的卫生纸。

    所以,在白沉星的世界里。

    桑小叶柔声说道:“答应我,等回去之后,咱们去看看医生好吗?”

    “好嘞!”

    “停车场里那次?”

    厕所内水流声那么大,他怎么可能听见的?

    他声音很小,有些无力,和刚才肆意的笑容大相径庭,让人联想到一只身受重伤的猎狐。

    “是的。”

    白沉星单手搂着桑小叶的后腰,轻轻一用力,行云流水把人单手抱了起来。

    白沉星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胡闹,我还没服侍好?”

    桑小叶深吸一口气:“我怀疑,你抑郁症可能加重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患上抑郁的。明明我觉得你最近状态不错。”

    桑小叶拍了拍白沉星的背,一副大哥的模样豪气说道:“走吧,我开车,我可不想在天黑之前还跑高速。你别太有心理负担,大不了咱们不读博了,咱俩有房有车无贷款没孩子,我也养得起你。你好好服侍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过成天上人间。”

    白沉星从什么时候复发了?

    白沉星:“怎么了?”

    但那时她没有多想,以为就是耳朵好使。

    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不对劲。

    四肢僵硬,低着脑袋如同一具提线木偶。似乎他的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连头发丝都风吹不动。

    白沉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肌肉紧绷,从喉咙挤出一丝声音:“什么?”

    身旁白沉星突然醒了一下,轻声问:“是睡不着吗?”

    她不得不直视男朋友身上发生的诡异行为。

    “我更担心你。”

    白沉星咧开嘴,眉眼弯弯很好看,哈哈笑道:“放心,我好得很,怎么可能抑郁?那也太不知好歹了,怎么伺候您呢。”

    仿佛刚才汗毛倒竖的自己经历了一场幻觉。

    刚一推开门,白沉星背对着她,手中紧紧攥着她的粉色短袖。

    白沉星没在说话,但桑小叶看出来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看到白沉星没有反抗,就答应自己,桑小叶心情好了起来。

    ——书房外有人。

    ——衣柜里有动静。

    再这么下去,得去心理诊所看看。

    ——电话里有人。

    桑小叶语气故作轻松,钻到白沉星的怀里,安慰道:“咱们还是早发现早治疗,毕竟药吃多了,也不利于情侣感情生活。对吧?咱俩谁跟谁呀,你也不用藏着掖着。只要你不把其他女的认成是我就行。”

    半点没有流露出刚才的情绪,这是面对外人时的白沉星。

    “所以去精神科看看吗?”

    当抑郁症变得严重的时候,表现之一就是幻觉和幻听。

    “欸!我说话呢!”

    没有电话。

    桑小叶:“你半夜打电话,但手机都没亮。你说我躲在浴室外,但其实你不应该听见脚步声。刚才也是,我根本没上楼,你怎么会觉得我在门外?而且,你根本没有流鼻血,不信你自己再摸摸鼻子。你出现幻觉了,沉星,而且很严重。”

    半响。

    ——叮叮叮。

    桑小叶知道他一语双关在指什么,                                                耸耸肩故作轻松:“你昨晚……也就、也就一般般吧。这样我这个金主爸爸可是不会给钱的啊!”

    白沉星扑哧笑起来,仿佛低沉的情绪一扫而空:“行,听你的。以后就等着你这个金主大人养我了,好不好?我一定竭尽全力伺候好您。”

    桑小叶也摸不着头脑,刚才为什么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和以前一样。

    白沉星这才收敛的笑容。

    声音哽咽又沙哑。

    ——浴室外有人。

    他又出现幻觉了。

    “你拿着我的衣服站在墙角做什么呢?我本人就站在你面前,就不能光明正大一点?”桑小叶绕过他的身体。

    桑小叶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桑小叶当作没发现:“在看什么?”

    所以,自己男朋友是出现了幻觉,将现实和幻觉混为一谈?

    桑小叶揉揉太阳穴,努力回想起前天那通半夜的电话,好像在记忆中,白沉星的手机屏幕是暗的。

    当桑小叶眼睛瞟上纸的时候,白沉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白沉星先生您好,这里是上京市第六人民医院。我是护士长张蔷。今日12:00我们护士查房后,发现洪青青并不在病房内。我们当即调取了走廊监控,但洪青青并没有出现在走廊。病房在四层,并无可能翻窗逃走。”

    看谁都是一串数字。

    白沉星:“喂?”

    白沉星抱紧了桑小叶,又问:“那上次浴室外面是吗?”

    桑小叶大脑一片空白,生物躲避危险的本能让她眯起眼睛打量。

    卧室桌子上放着几张卫生纸。

    白净如新,哪里有血的痕迹?

    她抬头,正好看见他黑沉沉的眼底,无波无澜,如同寂静的潭水。

    像一棵古旧的松柏。

    “小叶,怎么了?”

    也许昨晚白沉星也刚好听见了脚步声,所以误以为自己睡不着。

    太糟糕了。

    手机响了。

    其实并没有电话打进来。

    “好。”

    过了一会儿,他紧紧的抱住自己一刻也不松手,桑小叶知道他的身体在颤抖,但明明自己男朋友一点都不怕鬼,甚至胆子比她还要大。

    “也不是我。”

    白沉星把人放到床上,语气温柔,态度很好:“要是觉得玩得不好,下个月咱们换个地方。”

    桑小叶表情严肃,白沉星就喜欢用轻松的语气掩盖问题。

    那天,桑小叶也迷惑了,因为自己特意踮着脚尖走,而且才刚刚上楼。

    桑小叶:“看着我的眼睛。”

    当时她有点迷惑,但因为玩手机玩累了,索性抱住白沉星:“睡,不玩了。”

    “不是。”

    “昨天洪青青女士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但您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今天就失踪了。现在我已经报警,请求警方协助。您作为洪青青填写的紧急联系人,抽空来医院一趟吧。”

    他在桑小叶的额头落下一吻。

    白沉星眉眼下压,沉声说道:“好。”

    正当桑小叶准备说话时,背对着她的白沉星开口了:“等着急了?你先看看奶茶,高速上咱俩喝。别焦虑,开夜车也没事,上次从费城开到芝加哥八个小时,我不是也没事?”

    桑小叶拧着眉毛,上楼去卧室看看究竟在做什么。

    他一说话,刚才凝固的气氛被倏然打破。

    白沉星回头,目光明媚灿烂:“没有,我累不累你不知道?”

    也就是说。

    这个人好陌生。

    但谁愿意承认自己有病呢?

    白沉星不再说话了。

    刚开心一点的心情又沉寂了下去。

    高大的树木投下繁茂的阴影,将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中。

    “嗯。”桑小叶点头,“你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最近累到你了?”

    好像不是白沉星,而是一个套着他壳子的人。

    桑小叶在心里骂了一声。

    同理,也没有脚步声。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上京市。

    “是不是觉得这几天玩得不开心?”

    一动不动。

    准备出门前。

    白沉星察觉到桑小叶神色有变,关切道。

    桑小叶摇摇头:“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有问题了,但还藏着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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