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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灵说完,趁着泽渊还没有回答。

    他本是不想的......

    过程中她还顺便从空间芥子中取出了几张保命符箓,方便有任何突发情况时随时逃跑。

    手掌撑着脑袋,旁边还放着一本无名书籍,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在思考什么。

    她略显无奈地坐在纸鹤上看着他。

    那阁楼门被虚虚掩着,祝灵还记得提示词中的那个“小心门后”。

    她该有多难过。

    祝灵将它重新收回怀中,随即调转了纸鹤的方向,准备立刻前往藏书阁。

    “灵儿,方才的事为师......”

    毕竟她回来不是因为泽渊或者其他人,而是因为事件检测器的指引。

    以防万一,祝灵先在门外给自己贴上了隐身符,掌中还紧紧捏着一张遁地符。

    ......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之前,她或许还会因为得不到而落寞。

    但等他回过神来后,才发现现在的场景根本同当时是完全不一样的。

    隐身符起了效果,祝灵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起来,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

    “不会”。

    若是从前的他,这弟子任由墨卉如何处置他都不会在意。

    穿过摆放密集的书架,祝灵看见角落中还有个人正躺在一条长椅上。

    她对自己曾经的那些孺慕、崇拜、敬仰以及......依赖。

    没有灵力无法御剑的祝灵最终还是被泽渊给追上了脚步。

    骂了个痛快后,系统观察着祝灵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迟疑半试探道。

    不曾想,现在初汐学会了御剑术,但祝灵却失去了御剑的能力。

    她动作迅速地上楼,爬过弯弯绕绕的七层楼,最后脚步定格在第八层的阁楼前。

    然而泽渊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祝灵给打断。

    只见那一大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地图上,一个小点在全是灰色的地点中亮了起来。

    抬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胸口上,泽渊脸上的红纹正以诡异的速度穿梭在其中。

    所以当祝灵抵达的时候,藏书阁一眼望去几乎看不见任何一个人。

    “宿主,你没事吧?”

    不只是离开凌剑宗,更是离开这个她待了许多年的陌生世界。

    有了检测器的提示词,祝灵也不需要在楼下浪费时间。

    “师尊。”

    系统羞红了脸,随后一个猛扎直接钻进了祝灵的识海深处。

    她好不容易才回来,会不会又因为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而再次对他失望离开。

    他一头半白的头发垂散到地上,闭着双眼侧身躺在椅子上。

    那她岂不是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全都收入了眼底......

    “师尊可有事?”

    泽渊看着祝灵现在坐着的这只熟悉的纸鹤,眸中闪过一丝恍惚。

    “吱呀”一声,她缓缓推开了阁楼陈旧的木门。

    而在地点名称下方还显露出一行红色小字:“阁楼、羽毛,小心门后。”

    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人。

    “讨厌啦宿主~”

    “如今弟子已然有了自知之明,不会再同师尊争辩这些可有可无之物。”

    是管理藏书阁的白长老。

    这一个两个曾经对她爱搭不理的人,怎么都在她回来之后忽然缠了上来。

    因为现在她人已经进入了凌剑宗内部,所以事件检测器上的地点也更为精准了起来。

    这法器原本他在寻来之时本就是准备送给祝灵的,但是那时的初汐刚入门。

    事件探测器在这个时候突然再次响动了起来。

    祝灵知道它在担心自己,于是安抚地一笑,随后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他想解释,自己是因为想到她才会替别人开脱。

    却满是他对祝灵施展搜魂术的时候,她倔强不认罪的模样。

    “不论是袒护也好,纸鹤也好,都是师尊您自己的选择。”

    那上面写着的地方是——“藏书阁”。

    几乎是在祝灵失望离开后的无时无刻,泽渊都在后悔中度过。

    可是当他看着那弟子被众人嫌弃地围在中间时,他意识中闪过的......

    泽渊微微弯下腰,仿佛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突然间猛烈起伏的情绪般压垮了他。

    于是他便随手将它送给了还没学会御剑术的初汐。

    全都幻化成了她口中那句轻描淡写的。

    “我不在意了,真的。”

    这是检测器的提示,这些词语代表着的,都是与事件相关的关键点。

    “不在意了。”

    但现在,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祝灵从怀中拿出来查看。

    泽渊不知道,祝灵居然一直站在他身后。

    当时被满是恶意包围着,没有任何人的相信,甚至连自己曾经信任的师兄都想杀了自己的祝灵......

    先一步朝他拱了拱手,随后驱使着纸鹤往自己院子飞去。

    祝灵放轻脚步,不打算打扰他。

    这也是为什么它刚才一路上话没停过的原因。

    她平静地看着泽渊的双眼,眸中翻不起一丝波澜。

    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的袒护......却是用在了一个与他不相干的外门弟子身上。

    虽然已经抽离了祝灵的情绪,但系统还是担心祝灵会在自己独处的时候感到难过。

    “放心啦,情绪抽离可是由你系统出品的,还能有差?”

    是不是现在的祝灵还会如同从前一般。

    系统一路上不停地吐槽着,将泽渊整个人上上下下都给骂了个遍。

    外门弟子们全都因为山顶的袭击事件而纷纷过去凑热闹。

    记起祝灵那冷漠离开的模样,泽渊就感到一阵心如刀割。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若是当时的自己肯相信祝灵,若是他愿意花些时间去调查。

    他想跟祝灵解释,但是却惊觉自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不敢追上她。

    这纸鹤,兜兜转转终归还是来到了祝灵的身边。

    到那时,别说什么提及他们神伤,她或许都记不起来这些自己曾经万分信赖的脸。

    祝灵真的不在意了。

    她的表情无比真挚,仿佛那些话都是发自她的肺腑而说出来的。

    所以当他见到这熟悉的场面时,他不受控制地开了口。

    回忆起当着众人面袒护外门弟子的自己,泽渊心里满是掩盖不住的慌乱。

    泽渊愣愣地停在原地,浑身上下的血液凝固,仿佛置身冰窖般寒冷。

    祝灵如果知道泽渊心中所想,肯定只会回答他两个字。

    而且祝灵也知道自己迟早会永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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