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换我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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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鸿意把这几个数字，反反复复，数了又数。

    白行玉抓起他的霜寒十四州，跌跌撞撞地提着剑站起来。

    “抓住他。”

    “杀我就算了。我本来就是个祸害。”

    古鸿意许久无话，白行玉以为他已经昏过去了，便扭头看了他一眼。

    “白幽人就在那。”

    “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害你。”

    他扳着指头，一项一项，慢慢数着，

    他垂下眼眸，气息温温地吐在白行玉的脖颈边上。他小声说:

    古鸿意正静静盯着他看，一双眸子清清亮亮。

    你一点都不便宜。

    白行玉眼眶一沉。

    古鸿意便很乖顺的沉默了许久。

    使用锦水将双泪的侠客，却半生无泪。他的剑，便是他的泪。

    不是无泪。要看泪，为谁流。

    字字句句。

    追兵随细雨而至。

    追兵越来越近。

    白行玉抓着霜寒十四州，咻地一声，剑出鞘，银光琉璃。

    古鸿意倒在地上，伸出手，却无力抓住他，指尖徒劳的从他的发丝穿过。

    他们被团团包围，逃无可逃。

    “白行玉……你要做什么。”

    冷冽美目蓄满了异样的神情，像一根绷紧的弦骤然断裂。

    “三道山河一剑、三百两黄金、九天的追杀、两夜的逃亡……”

    白行玉伸手轻轻覆住了古鸿意的嘴唇，示意他不要再说话，节省体力。

    那是冷峻而疯狂的神色。

    “这五年，我在想，到底什么是侠，什么是义。”

    “你明明一点…都…不便宜。”

    他缓缓张开手掌，动作很慢，很轻，但手心伤痕还是皲裂开来。

    白行玉把古鸿意从肩头放下，扶着他轻轻躺下。

    他看见白行玉跪在自己身边，小臂颤抖着摸索着他腰侧的剑。

    “义，明明是他们定的，但他们自己，却不遵守……”

    换我保护你。

群……伪君子……”古鸿意艰难地发出沙哑的声音。

    四弦一声如裂帛。

    不轻易。

    声音哑哑的。

    雨水落进古鸿意眼睛中，眼睛生涩，视线模糊。

    “我去把他们都杀了。”白行玉无声地说。

    古鸿意自顾自的数着些什么。白行玉没有理会他，只是拼命向前逃。

    他们两个人，一残一伤，就这样慢慢的、却锲而不舍的，向前走着。只顾向前走。

    白行玉拍了拍古鸿意的脸颊，那脸颊已然没什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