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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半睁不睁地眯着眼,下意识地把晋明琢往怀里搂。

    晋明琢在心中偷偷夸自己,开心了起来。

    裴朗宜:?

    话说这人眼睫还挺长的。

    “你那头是什么时候?庆康一十三年几月?”裴朗宜问道。

    晋明琢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绝望里的好消息,期待地问:“所以我不用被抽查了对吧?”

    晋明琢脑中飞速地想着事情,也不曾注意脚下,踩到一块长满苔藓的瓦片,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个跟头。

    听到一旁的晋明琢开口:“对了。”

    裴朗宜笑了两声,拿起来重新给自己系上,这会儿体贴起来,对她说:“我先出去,叫绿云进来伺候你。”

    还是拘谨,不然注意那么多的人,定不会由着丫鬟打扮,裴朗宜不经意地想。

    “慎玉哥哥考的怎么样呀?”晋明琢期冀地望向他。

    “王妃,可是怎么了?”

    晋明琢摇头,颇有些幽怨地:“本来还想趁着单夫子没空管,就不去学堂了,没想到竟然到了这里......”

    晋明琢声调升高,有点不可思议地又碰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反应,泄气地收回了手,垂下了头。

    她往后仰了仰头,脱离了那种大手的桎梏。

    晋明琢她拉着被子往上扯了扯,难堪地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怎么会?”

    晋明琢拿勺子在粥里搅动,没什么胃口。

    晋明琢坐了下来,突然意识到这些小打小闹的动作,丝毫不会叫如今的裴朗宜撩动心弦。

    小女儿家家的烦恼。

    清粥小菜,一屉包子,还有些烧麦之类的,早晨清淡,奢侈不过一盅牛乳。

    晋明琢点点头,坐了下来去。

    他靠近晋明琢盯了一会儿,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懒意:“你不会......”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面前来,捏着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抬起了她的脸。

    虽说气质有些变了,但还是很漂亮。

    绿云虽疑惑,却也听吩咐退下去了。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自己恼怒地压下了,什么时候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个,她往后退了退。

    晋明琢整个人绷紧了,床帘垂下来,小小的一方床内,面前的人寝衣凌乱,漏出大片的胸膛,铺天盖地都是他身上的气息,本是平心静气的檀香,在他这却变得极其有侵略性,叫刚及笄的晋明琢惊恐又慌乱。

    裴朗宜顿了一下,气笑了,“本不想麻烦王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这是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若不是迫不得已,裴朗宜也不想提这个名字。

    果然不该提,裴朗宜想。

    晋明琢坐了起来,看着这场面,很难不想象点什么,耳朵都红了。

    “二月。”

    晋明琢心中缓缓升起一个疑惑,抬头看向裴朗宜,“你不会在骗我吧?”

    “慎玉哥哥?”他盯着她,语气叵测。

    “想什么呢?”

    一十六:

    “我是想说,明琢,别太好奇泛滥。”

    “我就知道……”

    劈头盖脸一顶帽子,偏偏晋明琢理直气壮都是装出来的,反驳不了一点。

    裴朗宜一直注意着这边,见她起初脸色不好,又见她面色一变,像是想通了什么,走起路来都不看路,整个人一趔趄,接着就要倒了。

    只见裴朗宜收回了手,确认般的点了点头,又坐了下来:“还以为你唱戏功夫见长,没想到还真是没换回来。”

    坐在铜镜前任凭绿云梳妆,晋明琢瞧着镜子里,捏了捏自己平滑的脸,以前一直不太喜欢的脸颊肉这会已经没了,更显得巴掌大的一张脸。

    “毕竟平日浓情蜜意地替我系上的都是你,我手生自然无可避免。”

    裴朗宜视若无睹,说道:“先吃饭吧,我想法子,无论如何现在是没法回去了。”

    裴朗宜回屋里,换了官服出来,整理着仪容仪表,半真半假嘱咐晋明琢:“出去见到熟人恐怕会引起怀疑,

    裴朗宜掰过她的脸来,狐疑地盯着看了又看。

    电光火石之间,他顾不得许多,上前扶了一把。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夫君他口是心非》

    被子一掀,裴朗宜拉住衣襟,坐起身来摁了摁眉心,压下起床的烦躁感,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笑了一下:“真是难办。”

    晋明琢被他瞧的不自在,正想开口,便见他收回视线,说道:“愣着做什么?坐下吃饭。”

    一会儿,绿云带着几个婢女鱼贯而入,伺候晋明琢起身穿衣。

    这时绿云从外头进来了,关切地询问。

    “真是可爱。”

    晋明琢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将玉佩又解了下来,抛到晋明琢跟前的背面上,“给为夫系上。”

    晋明琢瞪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被他捏过的地方。

    裴朗宜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叫她看不懂,他语气认真地说:“以后的事情现在知道了,未必是件好事。

    “至理名言。”

    晋明琢又急又羞,耳朵都红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人的恶劣行径,他明知道自己如今只有十六岁。

    “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也怪没意思的。”他说。

    裴朗宜撩起眼回眸,见她好奇地看向自己,一双眼睛亮亮的。

    两人的手掌交叠在一起,晋明琢刚要开口,一时间头晕目眩。

    晋明琢不好意思去握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自己的手背贴了贴他的手背,而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裴朗宜说着,便走了出去。

    裴朗宜示意她开口。

    还没等她解释原因,裴朗宜就伸了一只手过来。

    屋内,短暂的尖叫过后晋明琢捂住嘴,面前的人还是被她吵醒了。

    这人解释就解释,非得带上“浓情蜜意”四个字戏弄她,晋明琢气鼓鼓地说:“我不,你死了这条心吧。”

    眼见着裴朗宜还要说,她先声夺人:“我这么叫了很多年,不能嫁给你了就当不认识他吧,再说了,他还是你朋友,至于吗裴朗宜。”

    这模样乖得很。

    晋明琢缩了缩脖子,勉强捡起一点身为人妻的自觉,改口道:“慎玉。”

    裴朗宜                                                笑了一下,也觉得新鲜,满肚子坏水的齐王殿下小肚鸡肠,从来不在乎风度,也不觉得跟小姑娘计较有什么不对。

    裴朗宜去而复返,从枕头底下掏出了那条十六岁的晋明琢收在匣子里头的玉佩,戴在自己腰间。

    晋明琢放下箸,彻底没了胃口。

    “好像也是......”晋明琢犹犹豫豫地应着。

    黄铜盆里装着温热的水,晋明琢洗了脸擦了手,脸上的温度才降了下来。

    这人又变着花样地损她。

    “慎玉上京赶考了吗?”

    晋明琢撑在他的身前拉来了一点距离,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晋明琢:?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裴朗宜正好从外头进来。见她出来了,打量了她片刻,只见她周身的打扮与平日没什么不同。

    鸟雀初醒,扑棱棱地落在王府主屋的斗角上,却被一声尖叫惊起,惹出一片叽叽喳喳的啾鸣。

    -

    想到莫名又来到了六年后,她双手握住那盅子,犹豫了一下,问他:“我能碰你一下吗?”

    “嗯?”

    裴朗宜吃完了,到一旁净了手。

    说了个开头便什么都不说了。

    晋明琢尝了尝一些,味道很好。

    裴朗宜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齐王殿下的金口玉言绝对要摘录下来,这位十六岁的小姑娘。”

    裴朗宜嘴角弯了一下,笑不达眼底:“我还没说什么呢,话这么多。”

    是啊,是他的朋友,多年的朋友。

    “还没呢。”

    “恐怕不行。”裴朗宜忍不住笑了,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揶揄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回去了吧?”

    晋明琢只好先回答道:“你先出去吧。”

    “对了,你这个状况,近日少出门。”

    裴朗宜察觉到不对,刚闭上眼睛又睁开了。

    这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晋明琢一瞬间明白了,她瞪大眼睛,心想这时机可真是烂到底了。

    虽说他仍是那副嬉笑怒骂,好同她唱反调的性子,纵着她,却一眼就能瞧出她要做什么,于是嬉笑怒骂全凭他的心意。

    倒没难为她,起身就去穿衣服了。

    晋明琢忽然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我没事。”

    果不其然获得了一个白眼。

    “所以,你没事可干可以背一背书,省的回去被单夫子打手板,回头我叫人给你送书来。”

    “你别碰我。”

    寂静的早上,天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她惊恐地看向面前裴朗宜的脸,离得太近了,都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眼睫......

    梳妆完毕,晋明琢出了寝屋,到了外间。

    没搂动。

    “等他一走,单夫子就要抽查你们的课业了。”

    他搛着面前的茶蛋,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动作珍视,却并不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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