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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玉石碰撞、河水流淌的的声音。

    “你抖什么。”我缓缓开口。

    他也打量着我,俄而说了句:“可是长得标志。”

    “小主子……让奴婢服侍您洗漱吧。”

    他把我抱着,用轻功直接跳出这把我困了许多时日的高大围墙。

    大火,浓烟,父辈的迷雾。

    我得知他叫做谢意,是我父母的故人。

    她的头紧紧贴在地面,仿佛空气都沉淀了下去,只有在那里才能够呼吸。

    最终我还是决定拜他为师,因为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而这里给我十分惬意的感觉——除了这里的主人,谢余波。

    她又要跪下,把洗脸巾都颤掉了,铺在地面上。

    越发靠近目的地,我便越来越慌张,这绝不是什么近乡情怯。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从他身上、这个地方感受到了安全。

    他是在担心我害怕。

    我抬头望他,对上一双淡漠的眼睛。

    厅房的这边与那边,我与他对视着,一言不发。

    爹娘……究竟是什么人呀。

    弟子都纹在较为重要的部位,而其他于师门有关系的人则纹在其他部位。

    我仿佛是与众神平起平坐,在这个晦暗的夜晚,弥漫着仿佛由春天浓缩而成的刺耳尖响。

    谢意接过碗,坐到我的跟前,良久才开口:“你不用在意那个女人。”

    从记事以来,父母便是一个儒雅,一个温婉,却都是弱不经风的模样。实在令人相信不了,他们曾经拜入同一师门,学习武功。

    ——

    门这时又被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药味,这甚至让我以为程医师起死回生了。

    ——

    我在风中听到了这个令我震惊的消息。

    舒适中的痛苦。

    这样想着我的头又疼了起来,皱眉的动作把眼前这人吓得直哆嗦。

    我坐在床上,两只触不到地的脚吊着,晃了晃,看着端着药的谢意背着光走进来,光落在他的身上,星星点点地炸裂开。

    于是,我毫不吝啬的对着他弯了弯眉眼。

    “谢意,我们要去哪儿。”

    “那父亲母亲,曾经习武吗?”

    听谢意说,他是谢余波从乱葬岗拖出来的弃儿,所以跟着他姓谢。

    我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吸引——当然是致命的,这种意念让我的血液从未有过地沸腾。

    “小孩儿,要不就拜我为师?”

    我微敛眉眼,穿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鞋子,抚了抚身上柔软的新衣,开口:“好。”

    我并没有问他关于纹身的事,目前我需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乖巧懵懂的小孩儿。毕竟谢意对我的怜爱不知有多少都是建立在、与我父母的关系上。

    “他们二人是最善用毒术的。”

    温热的帕子触碰到我的眼皮,索性闭上眼睛,梳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在半山腰,笼罩着夜晚的葱郁,一片由红木筑成的房屋。从远处看,他们大多低矮。但当我真正走近,才感受到来自朱红色的压迫。上面种着爬山虎,哦不,应该是自然地野蛮生长的植物,根茎深深扎进墙体,像是在从其中吸出血液。而正门是漆黑的颜色,灰尘在月光的怜爱下充满挑逗,时刻想要贴附在门上。

    我冒着霞光,走在这偌大的庄园里,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为这里增添了些许生机。

    我边喝着药,边对他说:“逾矩的人,我不会在意。”

    等她去找把我卖掉的人,早已是人去楼空。她一定也只能气得独自跳脚。

    如果芸娘发现了我的失踪,大概会将事情弄得鸡飞狗跳吧。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可以感受到来者的匆忙,甚至有些许的恐惧。

    况且……耳朵现在被风刮着,依然很疼。

    我没有深究“小主子”这个称呼,结合不安稳的睡眠之间隐约听到的训斥声、哭泣声,事情在看到她脸上的掌印后不言而喻。

    而我这才知道,谢意身上的痕迹,并非家族印记,而是师门标志。

    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砰”一下跪在我的面前,我在床上也感受到了震感,这让我的太阳穴生疼。

    他身后跟着一串侍女,最前面的那个端着黑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

    灭门,买卖,沉暗的铜锁。

    一定是……一定是……我的归宿。

    在浓重的夜色黑幕下,我看见了远处隐于山野的建筑。

    随后他衣袂翻飞,径直走上这间屋子的主位,施施然地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眼睛却仍是冷的。

    ——

    ——

    谢意打了一个手势,便闪出几道黑影,把跪在地上的女子带走了。

    喝完药,谢意便准备带我去拜见他的师傅。

    我心下惊奇,他是怎么一个晚上就从奄奄一息的状态恢复的。

    他好似是怕我恐惧,又补充道:“师门的人都很温和,你不必担心。”

    “我带你……回师门。”

    我毫无表情地盯着眼前这个当过我父母师长的、却年轻得不正常的男人。

    凌晨,我在噩梦中醒来,抱着被子蜷缩在墙角喘息。在这间奢华的却空荡荡的屋子里,初生太阳的光线也在木质窗楹的过滤下显得几分柔弱,夹杂着芬芳的木材气味——在我从前的房间里,也弥漫着这般熟悉的气息。

    在天上飞的感觉很好,俯视着山坡上的一切。而尽管他用一件衣服给我挡风,但我还是不停岔气。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

    那么从我出生起,这个地方便与我息息相关了。

    我在谢意的怀里,睡着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褪色成银白色的锁孔,熠熠闪光,映照着朱红色的墙如同粉色蔷薇一般娇嫩。

    谢意拉着我行礼,我低下头,只看到面前这人白色的衣摆,飘飘然。

    谢意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师兄师姐成亲前说过,以后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知道他们这类的往事,所以这些年我们便也没有前去拜访。”

    我盯着她发鬓处的冷汗,一起一伏,在烛光的映衬下晶莹剔透。

    “不必多礼。”

    我揪这他的黑色衣服,看着他的下巴。我这才他也不过是个少年,清隽的下颚线也是带有几分柔和。

    他左手摩挲着剑,盯着我,好像透过我看见了另一个人。

    “当初你的父母便是我的师兄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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