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呐，可真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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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叔，别动，别动……咱可别摔着。”杨建国上前扶着他。

    傻柱傻吗？不傻。

    可要说全怪她……

    半成品送来多少，几户人分，都是有数量的。

    要不，就是想糊也没那个资格。

    因为伤势复杂，在生死线上挣扎几回才救下来。

    满口的仁义道德，生生给傻柱洗了脑，让他把秦淮茹一家当成自己的责任。

    要不是大刘婶，杨建国一个21世纪来的，懂个屁的白事规矩。

    开头知道自家傻哥让冤枉偷鸡，要去找人理论，可傻柱一劝就没那意思了。

    活少成月的见不着钱……

    就这硬是让自家媳妇回来，帮着杨建国操持白事，讲规矩，撑场面。

    完事一打听，跟个寡妇勾勾搭搭，没完没了。

    大刘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眶通红的哽咽道：“建国，呜呜……”

    看手里的纸盒糊结实了，大刘这才把东西放在炕头旁的桌子上，撑着身子坐起来。

    你要真指出他错在哪，跟他讲明白了。

    一句话，就能‘杀’人无形，可想而知名声的重要性。

    纸盒也不是统一的，大类有纸盒、纸口袋。

    亲妹子何雨水，也是个没脑子的憨批。

    刘建平断了腿，家里又有两个孩子要养，够资格申请糊纸盒的工作。

    如今，却哭的像个孩子。

    活多，一个月赚个九、十块的。

    所以，都是下发到各个街道办，再由街道办根据申请，分配给家庭较为困难的居民。

    他爸出意外没了，刘建平也被弹飞的零件打穿了腿。

    细分则是装药的、装锁的、装工具的、商品包装的。

    “叔，我爸在的时候你俩跟亲兄弟一样，如今我爸走了，你……能帮的，你只管开口。”

    杨建国眼角也有些湿润，给他爹下葬的时候，大刘人在医院，还没从生死线上挣扎出来。

    四十好几的大男人，原先百来斤大铁在手里跟玩儿似的。

    再者，从小被爹弃养，心里头缺乏安全感，成日里在外头学习住校，跟傻柱这个哥能有多亲。

    可身边……

    灯泡包装纸、蛋糕纸等等……

    不过，人也落了残疾。

    真要拿傻柱当亲哥，能让一句话劝回来，宁肯自家亲哥背个‘偷鸡贼’的名声。

    往碗里一瞅，大刘心头酸楚，眼红了。

    再一问，还是个混不吝，动不动就要跟人动手……

    小半碗牛肉，半条鱼，旁边还堆着些红烧肉。

    让一院子蚂蟥，趴在身上可劲儿吸血。

    他能立马低头跟你认错，就是这么个直性子。

    傻柱相了那么多亲，不就是让名声给拖累的。

    大刘，刘建平。

    “刘叔，今儿个中午相亲，整了几个好菜。这不人走了没吃完，想着给你送过来尝尝。”

    要是落个不敬长辈的名声，杨建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杨建国给他爸下葬的时候，刘建平刚做完手术在医院躺着。

    名声有多重要，她一个就要结婚，还上过高中的能不知道？

    傻柱，名字里带个傻字，第一印象就坏了。

    价格也不相同，有的一个一分钱，有的三五个一分钱。

    这年头，名声太重要了。

    混吗？也不混，就是耿直的一根筋，脑子不过弯。

    原本也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跟杨建国他爸一个车间。

    归根结底，还是家庭环境造成她自私自利的性子。

    什么年月，还有肉吃不完的道理？

    大刘心里这个暖，人激动的不停往床边挪，看的杨建国心都提起来了。

    糊纸盒，折页子，穿书，绣花，补花，锋刃，这些活没有统一的车间劳作。

    而且，也不是天天都有活儿做。

    这一吸，就是一辈子！

    亲疏一眼可辨！

    十里八乡的都得念叨，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哪是没吃完剩的，分明是专门给自己留的……

    到时闹了笑话，丢的是老杨家的脸。

    只盼着早早嫁出去，有个家，能让自己好好过日子。

    打心眼里，她何雨水就只在乎自己。

    如今家里靠大刘媳妇一个人，在纺织厂做工，大刘则在家糊纸盒补贴家用。

    就这些，工资高、条件好、成分好、带两套房的大好青年，硬生生变成没人沾的老光棍。

    心里最尊敬，当自家长辈的一大爷就想撮合他跟寡妇，天天灌输些邪门歪理把他往偏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