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士，黑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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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啸来了，要让他看见你刺杀我，你就死定了！”

    颠了颠青瓷花瓶、又拎了拎鎏金的水盆。

    “你我可说过，刺杀失败是要罚钱的，你钱匣子呢？”

    “外人都说北凉世子好色纨绔，实则渭儿乃是大智若愚啊。”

    一众侍女仆从皆是惊异不已。

    “渭儿，醒了啊，这三年你吃了不少苦，怎么不多睡会儿？”

    徐渭闻言冷笑一声，反问道：

    徐渭松开双手，指了指床边的小桌，示意姜妮躲进去。

    此“瘦”非彼“瘦”，乃是说姜妮身材平板，寡淡乏味。

    “小泥人，还不走是想给我交罚钱？”

    屋外侍从皆是心惊胆战的把地上的香灰清扫干净。

    这一路提心吊胆，可别提有多不舒服了。

    徐渭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还知道我这三年吃了不少苦啊？”

    他尴尬一笑，对管家说道：

    在她心底深处，还是有着满满喜悦的。

    早上鸡还没叫徐珑橡就早早起床，等着父王安排。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剩下那一成就是山匪流寇了。

    气也撒了，徐渭往床上一坐，开口说道：

    这份喜悦一方面是因为世子结束了三年游历，平安归来。

    徐啸快步去接，结果还是没能接住。

    徐啸见儿子闹够了，他这才开口说道：

    “渭儿精神头不错，既如此，本王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回去……”

    “为我好？为我好你怎么不去外面待三年？”

    最终，他还是拾起了还冒着烟的小小香炉，提在肩后。

    这不，脑袋刚枕上枕头，睡意就来了。

    三年风餐露宿，再加上暗杀、追杀频出。

    这一次刺杀失败不说，又要回桌子底下再藏着。

    “你爹我贵为大柱国，有灭六国之功劳。因北莽在，又坐拥四州，统领三十五万兵马北拒北莽。”

    屋外，北凉王徐啸站在门前，久久不敢推门。

    “黑冰台死士，参见世子殿下！”

    说话间便是甩手扔出香炉。

    徐啸堆笑说道：

    “你！”

    似是在说，你怎么过了三年才回来？！

    徐啸见状紧忙歪头避开。

    屋内香炉升腾着檀香烟气，清雅淡香，沁人心脾。

    这般惬意，在物产匮乏的北凉，恐怕也就只有世子有资格享受。

    “都盯紧了，世子体乏要静养，不准闹出丁点动静。如有违者，本王砍了他！”

    “小泥人，三年不见还是这么瘦？”

    一旁的徐珑橡本想等着兄长洗完了澡，好生聊聊三年的见闻。

    听闻徐啸所言，世子冷哼一声，低声说道：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王府，躺在蚕丝缝制、天鹅绒铺垫的床褥上，别提多舒服了。

    身为青梅竹马的丫头，姜妮如何会听不出世子的调笑。

    “路上截杀我的共有六十多股人马，其中五成是六国余孽，一成是山匪流寇。剩下的，都是皇家的人。”

    三年期满，兄长归家。

    姜妮揉了揉酸痛的膝盖，看向世子的眼神里满是怨气。

    徐啸离去半刻后，闭目养神的世子说道：

    “渭儿，你这刚回来，要不跟爹说说路上见闻？”

    “哎哟，这个可贵着呢！三所宅子换的！”

    但是没等到徐渭洗完，他就睡着了。

    他抬手捂住姜妮的嘴巴，小声说道：

    一名新来的侍女闻言，开口毕恭毕敬的说道：

    黑暗中，一道全身包裹着夜行服的身影现身面前。

    她手里攥着楚国至宝，短匕神符。

    不过下一秒，姜妮便做出了与眼神截然相反的事情。

    她轻撅着小嘴，怨气满满的钻回了桌子底下。

    最重要的是，世子对待自己的态度没有丝毫转变。

    她眉头轻皱，奋力的挣扎着双手。

    徐啸说话间便领着还睡眼惺忪的徐珑橡出了屋子。

    “踏、踏、踏……”

    “回禀王爷，世子已经睡了两个时辰，此时该是醒了。”

    靠坐在床沿上，徐渭摆出一副最标准的假笑，等着老爹推门

    压抑已久的困意，自然就来了。

    “本府府规，哪怕世子殿下把王爷打死，也不得上前制止！”

    沐浴更衣，吃饱喝足，世子徐渭终于能躺在床上好生歇息一番。

    王爷和世子父子相见，世子指不定要闹多久呢。

    这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国的亡国公主，姜妮。

    “爹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让你外游三年，才能堵住京城的嘴啊。”

    这也不怪徐珑橡贪睡。

    热闹的寝房只剩下了徐渭一人。

    闻听此言，姜妮急忙从桌下爬了出来，逃也似的跑回去了。

    “儿啊，三年前爹让你离开北凉也是为了堵上隋皇室的嘴。”

    徐渭见状，冷笑的盯着王爷。

    “这些都是新来的吧，你给他们说说府里的规矩。”

    言下之意是想下次再来。

    顶着肉疼，徐啸说道：

    看着面前这面如桃花、唇如杏瓣儿的妙龄少女，徐渭不由哭笑不得。

    昨夜更是激动的一宿未眠。

    王爷就在门外，纵使姜妮再怎么不愿听从世子命令，也只得照做。

    这北凉王爷究竟是有多疼爱世子殿下啊？

    他双手抬起又放下不下七次，看的管家都替他着急。

    深吸一口气，徐啸硬着头皮推开屋门。

    徐啸话还没说完，便听见身后屋门被管家关上的声音。

    “出来吧。”

    徐渭根本没睡过几回好觉。

    可世子的大手如同钳子一般，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世子该是还睡觉呢吧？”

    “一码归一码，小爷乏了，你回去吧。”

    余下五成是六国余孽，为了报亡国仇恨才来杀他。

    徐渭甚至猜测，这些追杀他的人里，少说得有四成跟皇家的人有关。

    姜妮闻言，一双美目满是惊惧。

    叫金如意掉在地上，“啪嚓”断成两截。

    另一方面则是，世子性情和三年前并无二致，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世子。

    床边小桌，一名躲藏许久的黑衣女子蹑手蹑脚的摸上床去。

    “见闻？这三年我遭遇多少追杀？堂堂北凉世子，竟沦落到偷人红薯果腹！”

    走出门外，还故意大声说道：

    “三年前，杨坚那老儿要招你去京城当驸马，迎娶隋洙公主，实则是要你做质子，好掌控我北凉。”

    “如何，可还记恨爹？”

    “摔得好！渭儿摔得好！”

    徐渭闻言冷哼一声，甩手就把金如意往地上扔。

    她握紧手中的神符，对着世子耳侧刺了下去。

    徐渭听声音便知，是徐啸来了。

    “哎，好嘞，全听渭儿的！”

    徐渭猛睁双眼，他一把擒住姜妮的青葱手腕，翻身将其压在床褥上。

    徐啸紧忙制止：

    不过，就连姜妮自己都不知道。

    这才是让姜妮心底深处喜悦的原因。

    安排姜妮藏匿好身形后，徐渭便在屋子里找寻着趁手的东西。

    无计可施的姜妮只得气鼓鼓的蹬了蹬腿，以示不忿。

    世子进屋之前，姜妮就在桌子底下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如今日思夜盼的兄长回家了，徐珑橡心里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指着姜妮，调笑道：

    “爹如何舍得你去做质子啊？但隋洙乃是文帝最疼爱的公主，拒绝这份婚约，总要服众。”

    这一天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三年。

    他缓缓睁开双眼，沉声道：

    他单膝跪地，恭敬行礼，低声喝道：

    “儿啊，爹也是为了你好。”

    侍女此言让王爷骑虎难下。

    她低头望着世子那酣睡的面容，眼神里满是幽怨。

    管家闻言长叹口气，说道：

    不是夜里被老隍给叫醒带着跑路，就是睡得正香结果被马蹄声惊醒。

    说着徐渭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抄起珍宝柜上供着的金如意，作势就要扔出去。

    徐珑橡靠着床沿呼呼睡去，床上徐渭四仰八叉的仰躺酣睡。

    “我岂会不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