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魔沼深渊（十七）杀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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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忽然就想起了那人。

    等呼吸放缓，再抬起头时，那双血红的眸中就只剩下狂怒的恨。

    她又怎么配说他残酷，没有人性。

    神啊。

    那不是魔道。

    “噗！”

    狂风骤卷，杀气一息席卷城墙。惨嚎忽起，夜空悄然洒下淅沥的血雨。

    若这世上真有神佛……

    她以为在做梦。

    ——在最后的夜晚，少女仿佛看见了，她的天神。

    呼——

    恶魔，也不过如此。

    终是阖实双眸时，却眼角带着笑。

    飒飒——！

    却做不到。

    直到此刻郁星洛才终于发觉，若自己拥有同玖夜那般的力量，经历过这些，恐怕也早已成了杀人魔鬼。

    若可以，她恨不得立刻杀光这里所有人。

    只可惜，她没机会再见那人。

    她瞧见，血海中，一波接一波的人群涌上城墙，却又一波波倒下。诡啸剑影之下，生命就同烛火般被轻易捻灭。

    白袍的修者，黑甲的魔卫，纷纷尸首分离，坠落城墙。尸身陷在泥里，融进尸山后，也与旁人并无差别。

    肉身的剧痛却清楚地告诉她不是。

    少女猛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试图将那愈发无可控制的悲痛和愤怒咽下喉咙。

    那分明是天道。

    她亲眼目睹了一场屠杀，却没感到半分怜悯。

    郁星洛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一口鲜血喷溅，视线逐渐模糊，强弩之末的身躯终是支撑不住重重倒地。

肮脏的魔族贱奴，本就都该死。”

    少女启眸，朦胧视线中一眼就辨认出那道熟悉身影。

    少女轻阖上眼，在心中呢喃。不像祈祷，更像是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