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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想白.嫖我的话费咯?”

    “无语了,这家伙又跑哪里去了?”

    奚雨婷看着连响了足足1分钟的电话自动终止,忍不住骂人。

    十多分钟后,田恬顶着一头雪花化成的水跑回宿舍。

    “烦死了,尽知道给我添乱!”

    *

    “现在停手,你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啊。”

    再抬起头仰望时,他眸子里的不解和痛苦加倍。

    而不是走到中途突然被孟德义那个狗日的拦截,以至于第二天……嗯不对,等等。

    徐成万想,是时候代替死去的陈琴,把孩子找回来了。

    一句“重新开始”,让徐成万的心忽然绞痛。

    她们彼此都没说话,但,凝固的脸上统一写满难以置信。

    他想起了十多年前带着陈琴出逃进城的那个夜晚。

    ——娣娣,是你故意叫醒了你爹对吧?

    难道你希望你姐姐一辈子都活在疾病中吗?

    “好吧,你也没看见啊。”

    妹

    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一具被腐蚀得不像样的尸体映入他的眼帘。

    “孟春雅!”

    就在他的上面!

    如果是,那么他可以理解。

    “干什么玩意儿?电话也不接?”

    “啊……那怎么办?”

    转身离开教室。

    事发前的那天晚上,某间女生宿舍。m.mankewenxue.cc

    那可是你的姐姐啊!

    假设一切顺利的话,孟男的病被看好,陈琴将带着健康的姐姐回家,与妹妹团聚。

    “收手吧。”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那个时候的她,本有机会带着姐姐孟男上城里看病。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听上一届毕业的学生说,这老头能进市六中,全靠家里亲戚使力,要不然以他那一口极其不标准的普通话以及中专学历,怎么都不可能来高中当老师。

    然而那身影快得像闪电,左一下右一下,让即便自诩身手不错的徐成万也略感吃力。

    一片狼藉的学术大厅,徐成万握起拳头,目光在大厅内逡巡。

    你在忍受什么?

    第二天上早课,孟春雅身亡的噩耗在10班传开。

    身后的投影仪光束闪了闪,徐成万察觉异样,转过身去看。

    却没注意到孟春雅桌子上放着的一叠草稿纸中,最上面一页因为她带起的风而掀开一角,露出下面用黑色签字笔重重写着的一行字——xx大学,戏剧影视文学专业。

    奚雨婷没吭声,打算听下去。

    刚从厕所里洗浴出来的奚雨婷白她一眼:“要打你打呗,问我干什么?”

    他又想起了她们三岁的时候。

    窗外,冷风呼呼刮着,尽管锁了窗户,但仍有丝丝缕缕的寒气直往房间里灌。

    投在幕布上的文字如同火柴棍一般被打乱重组,不一会儿,一组新的词语生成。

    谁能想十多年后,却被用在这种地方。

    孟德义又是如何发现陈琴半夜溜走的呢?

    他看见她了!

    *

    一边嘟囔着,她一边往脸上抹霜。

                                                    徐成万仰望这如同地狱裂口般的楼道,轻声呼唤。

    可是为什么啊?

    奚雨婷嗤笑,接着又扔出一句:“要去你去,我没空。”

    又是谁走之前不关灯?

    徐成万盯着这个称呼,心尖尖忽然被触动。

    奚雨婷撇了眼田恬,起身替她把门关上:“早就打了,但是没人接。”

    迈出脚步,但还未踏出大厅前门,一支箭嗖地从顶上飞下!

    *

    “你明明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要这么做?”

    寝室变得安静。

    “婷婷,咱们还是给老班说一声吧,要不然我心里老觉得不踏实。”

    “你不出来,那我就去找你。”

    如果陈琴的在天之灵看见,恐怕会狠狠责备他吧?

    “孩子,骗骗别人还行,骗我,你是骗不到的。”

    想到这儿,徐成万脸色骤变。

    徐成万咧起的嘴角泛上苦涩,原本想说的话,在这一刻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不多时,眼神落在墙角挂着的广播上。

    谁知10班教室只是灯开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正要挂电话,却听手机那头的田恬惊讶道。

    田恬头低下几度:“……我手机欠费了……”

    “切,就你会当烂好人。”

    皱着眉抱怨,手却很实在地摸到桌边的手机。

    徐成万思绪打断,视线倏然紧缩。

    孤独吗?

    她在回宿舍的路上就给老班拨了电话,可惜无人接听。

    奚雨婷迈着大步,几乎是有些愠怒地推开教室门。

    想到第二天又会因为这种小事被班主任留下来集体批评,浪费她宝贵的敷面膜时间,奚雨婷就觉得内心更烦躁了。

    “我?哦,我出来找人呢,对了你瞧见孟春雅没?她还没回寝室呢。”

    只是这一次,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接着她又扭回头,瞧了瞧此时空无一人的孟春雅床铺。

    田恬回过头,一脸惊悚地瞪着在她后排的奚雨婷。

    所以有人故意叫醒了孟德义。

    村里人都知道他是个好吃懒做的,天天只知道在家里睡大觉,一觉还能睡死过去好几个小时,按理来说,以陈琴小心翼翼的动静,不会吵醒他。

    于是伸出手,啪嗒。

    *

    “婷婷,春雅她还没回来,要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吧?”

    穿袜子、套靴子、披大衣……

    奚雨婷:“大冬天的谁跑博学湖,行了找不到就算了,回来吧,外面怪冷的。”

    幸好,欠费不影响别人打进电话,几声响铃后,那头接通了。

    听到这儿,奚雨婷语气舒缓几分:“找了没?”

    那头响起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喘气声:“嗳我马上回来!”

    老班,指的就是他们班主任,一个因为即将退休所以事事都不怎么上心的老头。

    一个孟春雅不见人影,已经打乱她今晚的皮肤修养计划,结果这下更好,连田恬也不在房间。

    谁知亮着白炽灯的房间内,除了她,并没有其他人。

    别看这么晚,教学楼里仍有不少教室亮着灯。

    没有人知道孟春雅去了哪儿,这一晚,她们的寝室格外安静。

    那头:“我在外面找春雅呢。”

    无视掉幕布上对他的警告,徐成万继续往大厅外走。

    从兜里掏出触感冰凉的手机,拨了过去。

    徐成万看着那支箭,叹口气。

    奚雨婷耸耸肩:“不知道,反正我后面又发了个短信过去,希望这老头半夜起床撒尿能看到吧。”

    奚雨婷也对上她的目光。

    短箭砰的砸在门口地砖上。

    一个身影在上方闪了过去!

    随意剥夺他人性命,在任何时候都是不被允许的。

    哦,她也在找人啊。

    奚雨婷停下抹脸,对着黑漆漆的外面看了眼。

    “孟娣!你站住!”

    他踱步走过去,微微低头,甚至连腰都没有弯,只瞄一眼,就瞬间看得明白。

    奚雨婷推开寝室门,以为田恬已经回来。

    他只好继续。

    “喂,你人呢?”奚雨婷毫不客气。

    脚步加速,如猛虎在下方追赶。

    那独属于孟娣的蛟龙纹身,象征着她的不羁灵魂,以及为了腾云驾雾而暂时选择的隐忍。

    田恬:“没呢,我去教学楼看了,灯是关着的,刚才又去操场和博学湖转了圈,也没人。”

    不过骂归骂,她人却行动起来。

    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到,他不懂这些,但他依然想问出口。

    那时陈琴在院子里给俩姐妹喂饭,姐姐听话乖巧,每次都乖乖张嘴等妈妈喂来小勺子。

    “就像你小时候掉坑里,你妈妈去找你一样。”

    “出来吧娣娣。”

    他刚要开口,对操控投影的背后之人诉说点什么,却见下一秒,幕布上的文字又换了。

    “宿舍楼快关大门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这箭……还是你小时候我教会你的呢。”

    又往手心挤了一截面霜后,忽然,奚雨婷看到田恬闷头出去了。

    可是理解不代表赞同。

    “知道,我在往回走呢,嗳?翟昊昊?你怎么在这儿?”

    田恬有些无措。

    一整套动作又快又麻利,在田恬还没屋前,奚雨婷一个人撑着伞跑了出去。

    广播依然没有动静。

    望着墙上即将指向11点的时针,田恬有些焦躁地转过头问。

    徐成万上楼的脚步顿住。

    徐成万一个成天跟大自然相处的人,对于风吹草动极其灵敏,在感受到天灵盖上方钻下来一股子凉风的瞬间,便闪身到了门后方。

    ——徐,叔,叔。

    “你人在哪儿?”奚雨婷皱眉。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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