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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睿指尖一颤,伸手抵住她的脑袋:“别动。”

    顾朝曦抿了抿唇,抬头说:“我本来想等你开学了,去你学校找你的。”

    顾朝曦伸手揪住他白大褂的口袋急道:“你几点下班?”

    她摇摇头,抓着圆椅的边缘,小声道:“你穿白大褂真好看。”

    有人敲响操作间的门,他迟疑两秒,低头轻声道:“12点半。”

    谢睿轻笑了下,肯定道:“好了。”

    他轻呵一口气,忍不住低笑出声。

    手机震动,灰色屏幕上显示出“defeat”的字样。

    她站起来凑到他身边:“不是,我这伤,虽然不用太过兴师动众,但你好歹也得再仔细看看呀!万一划到我的那把雨伞生锈了呢?那我不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啊……”

    凌晨1点。

    顾朝曦还想说些什么,门口的中年医生伸长了脖子朝着里头喊:“小谢!那小姑娘的伤口处理好了吗?好了给这个病人拆下线。”

    他心下微动,小跑几步上前。

    顾朝曦眨了眨眼,同他确认:“好、好了?”

    顾朝曦替他开了导航,找好路线,闭着眼睛往座椅上一倒:“嗯,赶紧开车。我困了!要回家睡觉!”

    走近了,听到她骂骂咧咧的声音:“哎!哎!哎!你上啊你!愣着干什么!啧!会不会打啊!”

    下一秒,少年熟悉的气息靠近。

    “……”谢睿呼吸一滞,转身从架子上取了些碘伏和膏药,俯身动作轻柔地替她消毒,“怎么弄伤的?”

    墙上的时钟正巧指向9点,她出了诊室,飞跑到宋竟择车上催他回公寓。

    小小的操作间里顿时陷入一种温良的寂静,冰凉的药膏和柔软的棉签碰到伤口,有一种酥痒的感觉。

    谢睿应了声,快速往她手里塞了药品,交代注意事项:“洗脸的时候记得避开伤口,早晚用生理盐水清洁、上药。”

    她不可避免地沉浸其中。

    “来s市玩?”他问。

    和南桑落了雪的神山一样,叫人无法不心动。

    “不是,我住s市。”顾朝曦说。

    谢睿收拾好东西,转身看她:“破伤风通常是由深窄且有污染的伤口引起的,你创面干净、伤口也浅,不用担心。”

    顾朝曦老老实实地坐下。

    顾朝曦闻声侧着半边脸抬头,看到摘了口罩、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笼在淡淡的光晕下勾唇弯眉的模样,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南桑的月夜。

    雨已停,向来人声鼎沸的医院也逐渐安静下来。谢睿整理好诊室,快步走出大楼。

    他停了动作,垂眸看她:“疼?”

    宋竟择千辛万苦才找到一个停车位,连火都没熄,又要马上离开,当下郁闷得砸了下方向盘问:“这么快就好了?”

    顾朝曦熟练地进行今晚的第二遍解释:“出高铁站的时候被人用伞刮了一下。”

    “好了!”谢睿很快处理好伤口,退开去收拾架子上的一次性医用物品。

    “哦。”顾朝曦转了转眼珠子,乖乖做一个木头人。

    他说着,低眉稍稍向下看了一眼,对上她的视线道:“我实习,跟的医院时间。”

    细长连廊边的路灯下,一个白团子似的人影蹲在地上刷着手机。暖黄的灯光照亮无叶的枯枝,平添一份寂寥。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专注于上药。

    轻微,又强烈。

    顾朝曦绷直了身子,抬眸向上,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明亮的白炽灯下根根分明:“谢睿……”

    白色的衣领正对着她的鼻尖,戴了橡胶手套的指尖带着他自有的温度小心地撩开她的额发,触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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