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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相结合,只会导致一个结果,花钱买了一堆垃圾。

    顾殷好像比以前更忙了,疫情的限行并不包括他们这群人在内,已久天南地北地飞着,孜孜不倦。林臻想,这就是他和自己不同的地方,在大风大浪里,轮船可以乘风破浪,小舟却只能随波逐流朝不保夕。

    他不怪她,相处的过程中,他感受到了她的内心的挣扎,她的隐忍克制,虽然他也想知道原因,但林臻不说,他就不问。他一直在等着林臻放下心防,主动走向他的那一天。

    这是林臻从大学毕业那天就想做的事情,为了这个目标                                                她一直在努力,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自然也不会因为别人的意愿放弃。

    精挑细选下,衣柜里的衣服并不多,所以收拾起来并不麻烦,目测两三个行李箱既可以搞定。三双高跟鞋,两双运动鞋便是她所有的鞋子。护肤品和化妆品加起来,一个化妆包便可以搞定。

    在林臻收拾行李之前,她开始仔细检阅起自己拥有的东西。因着这些年不停搬家,她很少在家囤积物品。

    家里一切都好,林臻交代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好在林臻也已经退烧,不然难免会被拉去单独隔离。

    相反的是,林臻的继父是个对自己十分节俭的人,总喜欢买一些特价的东西,这一点,林臻像他。

    没到半个月,林臻就接到了总部人事的约谈。接到电话的时候,林臻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公司陷入停摆,林臻手上没什么工作,时间就空了出来,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林臻决定继续自己的考证之路。她像趁着现在政策还允许,先把法律职业资格证书考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大家原本都没当作一回事,以为会像非典一样很快会过去。但事与愿违,每天感染的人数不断再增加,全世界陷入停摆,甚至倒退。

    居家隔离的日子并不好过,好在林臻不是个爱往外跑的性子,和顾殷窝在家里也还算安全。顾殷的行程往后延了一阵,但总归要离开去处理因为疫情导致的后续,他安排的人送来足够的物质和药物,再三确认过才决定离开。

    越是相处,林臻越是能明白自己和顾殷的区别,因为出生而造就的性格底色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莫名彼此吸引着,林臻搞不懂原因,索性不再想,只笑自己最近看哲学书看的有些魔怔了。

    事情总是要处理的,林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她极度坦诚,又隐藏了无数秘密。顾殷甚至觉得,林臻更像来去自由的风,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公司想了不少对策节约成本,先是领导层降薪,然后是居家办公削减20%的工资,外面的公司更严重,打工人纷纷担心自己朝不保夕,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林臻就看到不少公司和店铺相继关门。

    “我明天到!”

    公司的氛围变得越发诡异,在林臻的期盼中,林枭终于走最后的离职手续,林臻十分自觉地将自己电脑里的客户资料整理好,然后发送给林枭,确认对方收到后,就删除了电脑里的原件。

    时间像是加快了脚步,转眼一年过去,林臻回过头,发现这一年来好像只是虚度,细数下来,她进公司三年多,刚开始的两年马不停蹄,生怕自己被甩出去,这一年多的时间却格外清闲,清闲得让林臻觉得不真实。

    顾殷喜欢林臻依赖自己的样子,特别是她对着旁人都十分疏离,但是自己却能看到她不同的样子。时不时还会使点小性子,在他眼里都可爱极了。

    分开的时候,林臻从来不过问顾殷的行踪,在一起的时候,却会变得黏人。

    林臻后知后觉才发觉,许女士还不知道自己要出国留学的事情。

    虽然她从来不过问他的行程,去哪里见了什么人。当然,林臻也从来不会和他汇报自己的动态,但只要他问起,她也从不隐瞒。

    重要的客户,逢年过节的人情往来免不了,这些都是林臻一手处理,她的电脑里有详细的记录,具体可以精确到年月日,以及客户的所有联系方式包括家庭住址。

    她比自己刚认识的时候还要迷人,看起来既单纯又世故,那样矛盾,越是相处越让他沉溺其中。

    顾殷将手机放回茶几上,脸上笑意不变:“是很开心?”

    另一边,顾殷拿着手机,脸上带着溺人的笑意,看得他身边的人起鸡皮疙瘩:“看你很开心的样子,有什么好事,说出来分享一下。”

    这样严峻的情况下,林臻出国读书的计划被搁置,她的顶头上司林枭也暂时安分下来。大家难得有了默契按兵不动。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都很珍惜能够相处的时光。

    林臻继承了林章法考的资料书,等搬回家才发现已经过时了,考虑到自己非法律专业出神,决定还是先报一个培训班。

    经济在逆行,大家都捂紧了自己钱包,投资计划被搁浅,原本签订的合同也被无限延期,林臻仿佛从自己所处的公司,看到了整个经济环境的艰难。

    林臻没有回复,只专注着自己脚下的路。个人有各自的路要走,能相伴走过一程已然十分难得。

    这还是林臻第一次主动找他,怎么不让他开心。

    这段时间,林臻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到底是生活造就了性格,还是性格塑造了生活。

    三月申请,六月收到受到通知书,现在距离开学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林臻开始为出国做准备,对于公司的风言风语并不在意。

    两个人腻在一起,没有察觉到外面的风风雨雨。

    原本以为确认关系之后,林臻会更依赖自己一些,事实完全相反。诚然那样倔强又独立的林臻很迷人,但其实他也知道,林臻没有完全信任过他。

    顾殷担心远方的父母,又被禁锢住行程,所以只能给家人打电话,确认暂时没有出现发热的情况,仍不忘再三叮嘱对方。林臻看着,也给家里的许女士打电话问候情况。

    公司效益不好,原本谈下来的投资迟迟没有落下来,已经到了要签对赌协议的地步。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候,断尾求生是一种自我挽救的手段,于是,公司开始裁员。

    自己的顶头上司走了,接下来就是自己了,林臻知道,林枭的其他亲信也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公司却暂时没有动向,似乎在观望。

    林臻上面有林枭顶着,裁员也裁不到她头上,但利剑却始终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七月底,林臻拿着这个月的工资和五个月工资的离职补偿离开了公司。她等着这笔钱,是想要在保证自己账户的保证金足够的情况下,给许女士留下足够的生活费。

    公司在等林臻自己离职,林臻等着拿到一笔丰厚的补偿金。她已经拿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林臻只是在赌,赌公司对自己的态度,赌一个时间差而已。

    林枭好似终于找好了退路,往深圳跑的时间更多了,有时也会询问林臻有无去深圳的想法,林臻只盼望林枭的步伐再快一点,好让她可以拿到一笔丰厚的离职补偿金。

    别的女孩子衣服最多,但林臻不是,她我是的双开门衣柜,里面稀稀落落地挂着当季的衣服和裙子,细数起来不过十几件的样子,里面是清一色的白色,林臻看着这些衣服陷入沉思。

    顾殷曾问过她原因,林臻却只是笑着不说话。

    后来是怎么改过来的?林臻买了一堆分析消费心理的书,最后参考了书上的生活方式,只占有当下能拥有的,最好的东西,也就是宁缺毋滥。

    相比起来,她所有的生活常识,都是步入社会后从书上学到的。

    林臻又开始陷入忙绿,顾殷似乎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但好在他们都不是黏糊的人,成年人的理智,让他们专注好自己手里的事情。

    其他的家具电器都可以留给房东,只是......林臻看着客厅茶几上的古琴,一时有些惆怅。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流感,最后变成席卷全球的疫情。等林臻他们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因为疫情,原本上班的日期被延迟,后来变成了居家上班。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幼时物质贫乏的人,在拥有消费能力之后,会对自己进行过度的补偿,林臻就是这样。许女士是个花钱没概念的人,林臻这一点很像她。

    包括林臻的公司。

    她和顾殷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虽然每天都有视频电话,但林臻一直没有跟他说出国的事情。

    他曾试探过想要带她见父母,都被她岔开了话题。林臻给他一种感觉,她对自己离开他之后的生活并不感兴趣。

    她以前听过一句广告: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林臻觉得这句话很真实,至少一开始是的。她的价值观同时受到父母消费观的冲击,变得有些畸形。

    林臻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他有自己的责任,没有多说挽留的话。

    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怎么能让他不兴奋?

    期间,林臻收到了许瑶的信息,言语间抱怨着,因为突然的疫情导致她的出国游泡汤,然后言语间又谈到了某个爱慕者,以及爱慕者给她的大额转账。

    还有顾殷,她也没有想好怎么跟他说。

    就连沈明萱一家子原本的移民计划也暂时搁置,谢睿也重新回到公司开始上班。大局动荡的情况下,大家都选择了安稳保全自己和家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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