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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当然知道沈度在休憩，很是乐于看乐子。
一步。
日暮稀薄，寒气逼近。岚烟自入定状态中分离，抬眼看向沈度。
白静槐等人惊了。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叫醒沈度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始作俑者白静槐正拧着岑宁的胳膊，另一手捂住他的嘴，避免噪音的产生。她还是没忍住：“你当剑尊的脑子和你一样啊？岚烟都没出现在神占里，就这画面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掌握了一点细微的力量，就妄图触及大道飞升，若那是被打回原形，再次成为普通人只会动摇心性之根本。
见沈度没发话，岚烟找了个角落盘坐修炼。离开台阶后，束缚她的禁制便消失了，如今在大殿内她能感受到天地灵气正飞速流转，比在弟子居要多个五六倍。
白静槐想想她们自己那怠惰模样，深感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对称呼没什么兴趣，叫什么都一样，只是怕一个不对触怒了沈度，好把她赶出山门，到时候上哪学这无情道。
他静静看着神占里的画面，神占现今并未锁定在弟子身上，它缓慢地巡视着山门内外，灵鹤振翅齐飞，朝着山巅扑簌前行；长老踏风而去，筛选着纳入门下的弟子。
岚烟的目光仍然有些怀疑，系统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一直在的。这不是怕耽误了你修炼，才一直没出来。”
系统又接连喊了几声岚烟，也看出她是刻意没搭理自己，就没再叫喊，反倒是兀自分析起现下的状况来。
她在长明殿中，有种虚幻之感，不知身在何处。
忽地，一撩衣袍，跪在地上：“弟子岚烟，恳请沈剑尊收我为徒。”
灵气经过几个周天的运转，岚烟先前的疲乏之感一扫而空。
他还以为萧懿在看了神占后会一拂衣袖下去赶人呢，没听到“这弟子一届不如一届”，感觉浑身上下都少了点什么。
岑宁无趣地将视线从神占中收回：“真是……每年都这样。”
于是岚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她没质疑他的说辞。
岚烟板着脸没理它。
白静槐和岑宁都管萧懿叫师父，偶尔喝多了兴致到了叫起萧蛮僧来，数着萧懿长老那为数不多的头发笑。
她想回去。
她不着痕迹打量的同时，沈度也在观察她。
“如今沈度收你为亲传弟子，对你来说好处颇多。做了剑尊的徒弟，说不定外界高低称你一句‘小剑尊’呢。等再过几年，跟着剑尊修习无情道，这飞升不是轻而易……”
白衣仙人沉吟片刻，低眉淡淡道：“你为何修道？”
触及到沈度的视线，岚烟却没移开，定定望向他。
剑尊如今都没理会她，系统一张嘴说到哪里去了？
只是在路过岚烟时，轻声说了句：“恭喜。”
这是她每晚眺望时都想踏上的地方。
岚烟道：“为做天下第一。”
岚烟不愿意：“到时候吵醒了剑……师尊，还不得责怪于我？”
两步。
岚烟登上长明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众人纷纷打了个颤，连最活跃的岑宁都安静下来。好在他精神恢复得比较快，朝着另外几人打着无声的口型——
然而终究没有回过头。
看着岚烟犹豫的模样，系统忽地想起岚烟刚被自己拉入修
他们知道岚烟的目标是剑尊，但没曾想她这么大胆，踏上长明殿直接申请拜师。
“无情道。”岚烟即答。
岑宁揉着胳膊，叹道：“都没见师父生气。”
“嗯，你都拜了师当然是叫师尊。”系统松了一口气，见岚烟对此称呼疑惑，耐心解释道：“拜了师自然要改口，不能一口一个剑尊这么叫。”
不然迟早成为她的心魔。
剩余三分之二长度的阶梯在眼前展开，岚烟不去看尽头，只盯着脚下，慢慢前行。
但神占消耗的灵力极高，需要大量灵石供给。青崖山单独占据了一片山头，其下大小秘境数不胜数，灵石产出富足，便常年维持着开启的状态。
众人离开后，偌大的长明殿便只剩下岚烟和沈度二人。
众人屏息。
“气什么？”薛霜值对神占不感兴趣，把玩着手中的合契牌，“这些年不都这样过来的吗？”
她先前的努力在禁制中被全然剥夺，虽然不知此处的禁制为何意，自己依旧被“普通”扰乱了心智。
神占是面观察用的水镜，只能看到画面却无法记录声音。各个宗门之内都设置了神占，一是用来观察弟子动向，二来还能留影。
沈度有些意外，眉梢轻挑，意有所指：“不生遗憾？”
岚烟缓缓吐出一口气，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往前迈步。
薛霜值说的没错，剑尊确实往几人叫嚷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恍若剑气化形，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视线若有若无落在远处。
这是极佳的修炼场所。
若不是几个弟子偶尔交谈，都教人以为神占是不是出了问题。
“刚刚叫你为什么没有反应？”眼看着系统一张嘴越说越离谱，岚烟忍无可忍，终于打断了系统的话。
薛霜值就这么看了许久，待到回神之际，白静槐和岑宁早就没了踪影。
话落，却不见岚烟理会。
那人的气质，大抵就是传说中的“仙气”，同一众人所区别开，倒真成了青崖山的神祇。
系统乍一回来，她的底气也足了些，心中疑虑甚多，正要开口问询，却见系统跃跃欲试道：“要不你叫他一声，看看他答不答应？”
……因此她必须到达长明殿。
于是神占留下了青崖山剑尊三问收徒的传说。
“宿主？”
岚烟闭了闭眼。
归根结底，岚烟执着的目的就是再次见到她。那个人已经答应好一个月后前来看她，但是自己却身处异界。
系统却一板一眼道：“那不一样，沈度是当世第一剑尊，剑尊当你的师父，这不得称一句师尊。”
岚烟听到沈剑尊收自己为亲传徒弟的消息后，松了口气，在白静槐肃然起敬的目光中起身；一众长老去逮山道间的弟子，这拜师大典草草结束，也没什么质疑的声音。
“剑尊在看什么？”
沈度闻言，眼皮未曾撩过一下：“那你可知拜我为师，当修何道？”
岚烟的墨发被木簪束起，团在脑后，看着像是随意固定住般，鬓边几缕碎发垂落下来，安分地贴在脸颊，正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逃也似的转过身去，打算离开长明殿，倏而感受到岚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脚步一顿。
细想传讯中的最后那句话——剑尊在看此处。
岑宁指了指殿中的神占，用看傻子的目光望向白静槐，意思是想看弟子就去看神占了，还用看着门口吗。
但岚烟也有这个资本。
沈度看她一眼，默许了她在此修炼的行为，又阖眸倚在榻上，恍若凡人般休憩。
路还长着呢。
岚烟摇头。
岚烟没作声，回忆起了白静槐他们的叫法：“我听白师姐叫萧长老为师父。”
几乎触手可及。
见岚烟终于理会自己，系统不再胡扯。它本就是乱说，见目的达成，连忙道：“阶梯处被你师尊下了禁制，你喊我，我自然是听不到的。”
然后它听见岚烟喃喃道：“师尊？”
“但今年不一样。”薛霜值看了一眼岚烟。长老们离开，他们这群弟子自然不能留在长明殿，准备回到各自的峰上。
*
还好发觉得早。
就连萧懿等几个长老也忍不住看向沈度。
以为自己破绽百出的系统思索了半天，甚至考虑真假参半地告诉她。
玉牌彻底寂静下来。
几个峰的长老们围在神占前，面色如常，就连萧懿也只是皱了皱眉，不做评价。
那群弟子们至今还在山道上不知歇息还是在爬，连大殿前阶梯的影都没见到。
《我杀师尊千百遍》
同其他弟子一般，穿着弟子袍，手执木剑，却剑尖点地，用以支撑。
白静槐切断了同岚烟的联系，合契牌不再发烫，岚烟解开绳结的手一顿，片刻清明。
此刻神占正追踪着山道上歇息的弟子，弟子一动不动，水镜亦是一动不动，宛若时间静止。
有时阖眼打坐修炼时，脑海中不能摒弃的杂念就如这漫漫长阶，这是她对修道的渴望、登顶的渴望，每每前进一步，那人的身影便离自己越来越近。
……
系统劝道：“如今天色已晚，你是回到弟子居歇息还是留在长明殿修炼，总要有个抉择。正好试探一下沈度反不反感这个称呼，一箭双雕啊！”
“疼疼疼——”岑宁刚发出声音，便被堵住了嘴，他怒视白静槐，奋力挣扎。
岚烟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事件，当即静下心来，恢复到修炼的状态中。
长明大殿中，沈度若有所感地抬眸，他从座榻上起身，雪袍随着动作滑落，领边袖口的凌云纹似是在动。三千青丝倾泻其中，白衣乌发，一双眼古井无波，唇虽未语却蕴着笑意。
她大概了解了。
“还能看什么，看弟子呗。”白静槐生怕岑宁没看懂，每个字拉的极长，说完揉了揉发酸的下巴。
] 系统当然知道沈度在休憩，很是乐于看乐子。
一步。
日暮稀薄，寒气逼近。岚烟自入定状态中分离，抬眼看向沈度。
白静槐等人惊了。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叫醒沈度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始作俑者白静槐正拧着岑宁的胳膊，另一手捂住他的嘴，避免噪音的产生。她还是没忍住：“你当剑尊的脑子和你一样啊？岚烟都没出现在神占里，就这画面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掌握了一点细微的力量，就妄图触及大道飞升，若那是被打回原形，再次成为普通人只会动摇心性之根本。
见沈度没发话，岚烟找了个角落盘坐修炼。离开台阶后，束缚她的禁制便消失了，如今在大殿内她能感受到天地灵气正飞速流转，比在弟子居要多个五六倍。
白静槐想想她们自己那怠惰模样，深感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对称呼没什么兴趣，叫什么都一样，只是怕一个不对触怒了沈度，好把她赶出山门，到时候上哪学这无情道。
他静静看着神占里的画面，神占现今并未锁定在弟子身上，它缓慢地巡视着山门内外，灵鹤振翅齐飞，朝着山巅扑簌前行；长老踏风而去，筛选着纳入门下的弟子。
岚烟的目光仍然有些怀疑，系统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一直在的。这不是怕耽误了你修炼，才一直没出来。”
系统又接连喊了几声岚烟，也看出她是刻意没搭理自己，就没再叫喊，反倒是兀自分析起现下的状况来。
她在长明殿中，有种虚幻之感，不知身在何处。
忽地，一撩衣袍，跪在地上：“弟子岚烟，恳请沈剑尊收我为徒。”
灵气经过几个周天的运转，岚烟先前的疲乏之感一扫而空。
他还以为萧懿在看了神占后会一拂衣袖下去赶人呢，没听到“这弟子一届不如一届”，感觉浑身上下都少了点什么。
岑宁无趣地将视线从神占中收回：“真是……每年都这样。”
于是岚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她没质疑他的说辞。
岚烟板着脸没理它。
白静槐和岑宁都管萧懿叫师父，偶尔喝多了兴致到了叫起萧蛮僧来，数着萧懿长老那为数不多的头发笑。
她想回去。
她不着痕迹打量的同时，沈度也在观察她。
“如今沈度收你为亲传弟子，对你来说好处颇多。做了剑尊的徒弟，说不定外界高低称你一句‘小剑尊’呢。等再过几年，跟着剑尊修习无情道，这飞升不是轻而易……”
白衣仙人沉吟片刻，低眉淡淡道：“你为何修道？”
触及到沈度的视线，岚烟却没移开，定定望向他。
剑尊如今都没理会她，系统一张嘴说到哪里去了？
只是在路过岚烟时，轻声说了句：“恭喜。”
这是她每晚眺望时都想踏上的地方。
岚烟道：“为做天下第一。”
岚烟不愿意：“到时候吵醒了剑……师尊，还不得责怪于我？”
两步。
岚烟登上长明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众人纷纷打了个颤，连最活跃的岑宁都安静下来。好在他精神恢复得比较快，朝着另外几人打着无声的口型——
然而终究没有回过头。
看着岚烟犹豫的模样，系统忽地想起岚烟刚被自己拉入修
他们知道岚烟的目标是剑尊，但没曾想她这么大胆，踏上长明殿直接申请拜师。
“无情道。”岚烟即答。
岑宁揉着胳膊，叹道：“都没见师父生气。”
“嗯，你都拜了师当然是叫师尊。”系统松了一口气，见岚烟对此称呼疑惑，耐心解释道：“拜了师自然要改口，不能一口一个剑尊这么叫。”
不然迟早成为她的心魔。
剩余三分之二长度的阶梯在眼前展开，岚烟不去看尽头，只盯着脚下，慢慢前行。
但神占消耗的灵力极高，需要大量灵石供给。青崖山单独占据了一片山头，其下大小秘境数不胜数，灵石产出富足，便常年维持着开启的状态。
众人离开后，偌大的长明殿便只剩下岚烟和沈度二人。
众人屏息。
“气什么？”薛霜值对神占不感兴趣，把玩着手中的合契牌，“这些年不都这样过来的吗？”
她先前的努力在禁制中被全然剥夺，虽然不知此处的禁制为何意，自己依旧被“普通”扰乱了心智。
神占是面观察用的水镜，只能看到画面却无法记录声音。各个宗门之内都设置了神占，一是用来观察弟子动向，二来还能留影。
沈度有些意外，眉梢轻挑，意有所指：“不生遗憾？”
岚烟缓缓吐出一口气，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往前迈步。
薛霜值说的没错，剑尊确实往几人叫嚷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恍若剑气化形，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视线若有若无落在远处。
这是极佳的修炼场所。
若不是几个弟子偶尔交谈，都教人以为神占是不是出了问题。
“刚刚叫你为什么没有反应？”眼看着系统一张嘴越说越离谱，岚烟忍无可忍，终于打断了系统的话。
薛霜值就这么看了许久，待到回神之际，白静槐和岑宁早就没了踪影。
话落，却不见岚烟理会。
那人的气质，大抵就是传说中的“仙气”，同一众人所区别开，倒真成了青崖山的神祇。
系统乍一回来，她的底气也足了些，心中疑虑甚多，正要开口问询，却见系统跃跃欲试道：“要不你叫他一声，看看他答不答应？”
……因此她必须到达长明殿。
于是神占留下了青崖山剑尊三问收徒的传说。
“宿主？”
岚烟闭了闭眼。
归根结底，岚烟执着的目的就是再次见到她。那个人已经答应好一个月后前来看她，但是自己却身处异界。
系统却一板一眼道：“那不一样，沈度是当世第一剑尊，剑尊当你的师父，这不得称一句师尊。”
岚烟听到沈剑尊收自己为亲传徒弟的消息后，松了口气，在白静槐肃然起敬的目光中起身；一众长老去逮山道间的弟子，这拜师大典草草结束，也没什么质疑的声音。
“剑尊在看什么？”
沈度闻言，眼皮未曾撩过一下：“那你可知拜我为师，当修何道？”
岚烟的墨发被木簪束起，团在脑后，看着像是随意固定住般，鬓边几缕碎发垂落下来，安分地贴在脸颊，正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逃也似的转过身去，打算离开长明殿，倏而感受到岚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脚步一顿。
细想传讯中的最后那句话——剑尊在看此处。
岑宁指了指殿中的神占，用看傻子的目光望向白静槐，意思是想看弟子就去看神占了，还用看着门口吗。
但岚烟也有这个资本。
沈度看她一眼，默许了她在此修炼的行为，又阖眸倚在榻上，恍若凡人般休憩。
路还长着呢。
岚烟摇头。
岚烟没作声，回忆起了白静槐他们的叫法：“我听白师姐叫萧长老为师父。”
几乎触手可及。
见岚烟终于理会自己，系统不再胡扯。它本就是乱说，见目的达成，连忙道：“阶梯处被你师尊下了禁制，你喊我，我自然是听不到的。”
然后它听见岚烟喃喃道：“师尊？”
“但今年不一样。”薛霜值看了一眼岚烟。长老们离开，他们这群弟子自然不能留在长明殿，准备回到各自的峰上。
*
还好发觉得早。
就连萧懿等几个长老也忍不住看向沈度。
以为自己破绽百出的系统思索了半天，甚至考虑真假参半地告诉她。
玉牌彻底寂静下来。
几个峰的长老们围在神占前，面色如常，就连萧懿也只是皱了皱眉，不做评价。
那群弟子们至今还在山道上不知歇息还是在爬，连大殿前阶梯的影都没见到。
《我杀师尊千百遍》
同其他弟子一般，穿着弟子袍，手执木剑，却剑尖点地，用以支撑。
白静槐切断了同岚烟的联系，合契牌不再发烫，岚烟解开绳结的手一顿，片刻清明。
此刻神占正追踪着山道上歇息的弟子，弟子一动不动，水镜亦是一动不动，宛若时间静止。
有时阖眼打坐修炼时，脑海中不能摒弃的杂念就如这漫漫长阶，这是她对修道的渴望、登顶的渴望，每每前进一步，那人的身影便离自己越来越近。
……
系统劝道：“如今天色已晚，你是回到弟子居歇息还是留在长明殿修炼，总要有个抉择。正好试探一下沈度反不反感这个称呼，一箭双雕啊！”
“疼疼疼——”岑宁刚发出声音，便被堵住了嘴，他怒视白静槐，奋力挣扎。
岚烟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事件，当即静下心来，恢复到修炼的状态中。
长明大殿中，沈度若有所感地抬眸，他从座榻上起身，雪袍随着动作滑落，领边袖口的凌云纹似是在动。三千青丝倾泻其中，白衣乌发，一双眼古井无波，唇虽未语却蕴着笑意。
她大概了解了。
“还能看什么，看弟子呗。”白静槐生怕岑宁没看懂，每个字拉的极长，说完揉了揉发酸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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