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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船前，他已特意捧了一掬玉泉水，就着帕子洗净了秦观月留下的胭脂印迹。
墨隐察觉到秦观月的失神，为她奉上一杯凉茶。
城阳王出身高贵，又怎是她这样陷入泥淖之人可以肖想的。他与她，注定只能无疾而终。
他立于檐下，有着少年的意气，用极致澄澈温润的目光望着她。
那是她在顾珩眼中，从未见到过的。
秦观月心中泛起酸涩，天下的苦命人总是有不同的苦楚，命运却如出一辙的可悲。
经过秦观月身边时，他的面色格外阴沉，浑身散发着戾气。
一边是淑妃，一边是贵妃，两边都是他的爱妃。
“仿的。”
他一向自恃清高，众人皆以为他是不近女色的清修道人，而今夜起，这事定会传遍行宫，乃至传回燕都，届时恐怕他再难自作矜持。
“淑妃要说什么？”
微凉的夜风自窗牖的缝隙中吹入屋内，在空中缓缓流动。
燕帝清朗的笑声突然响彻殿中，他招招手，笑着唤来身后的内侍:“魏恪！拿银华镜来！”
本以为能在今日赏画宴上出彩，谁曾想竟丢了这样大的面子！待会回去，她定要剥了那小宫人的皮才好！竟敢拿这样的赝品来敷衍她。
她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顾珩手中有调动天下的权利，还有哪个靠山能比他更稳固呢。
借着一缕清明的月光，贺风才看见顾珩冰冷的面色，幽深的眸子里似乎藏有一团怒火。
直到与秦观月入殿隔了一炷香后，这才吩咐停泊。顾珩给了船夫一袋银子，让其连夜离开京畿，今夜所见所闻，一个字也不许外传。
只是魏恪毕竟不是完人。
二人前后行至小径边，听见一对小宫女正藏在假山后窃窃私语，两人正聊得火热，丝毫没有察觉顾珩的靠近。
“淑妃娘娘胆子可真大，竟连顾相也敢调笑。”
贺风闻言，不自主地偷偷向顾珩的脖
秦观月下船后，顾珩让船夫绕着湖心岛又转了两圈。www.wannengwu.com
已有三两只莲船陆续登岸，燕帝是第一个下船的，其他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各位妃嫔，也接连从船上走下来，有些胆子大的还与贺风频频眉眼相递，惹得贺风又羞又恼，站在岸边踱步难安。
“淑妃或许不信本宫的话，难道连丞相的话也信不过吗？”秦观月仗着有顾珩撑腰，再开口都有了底气。
在众人略带惊讶的眼神中，顾珩走到那副友松图前，微微俯身，凑近画前。
顾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宴席散后，秦观月回到燕来居，看见墨隐正在整理床榻。
淑妃似察觉到燕帝的变化，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淑妃此言一出，众人齐齐将目光落在了顾珩的脖颈上。
银华镜中，他洁白的脖颈上，先时被秦观月嘬出了一个清晰小巧的红印。
贺风见顾珩停下了脚步，面色一变，正想上前制止，却被顾珩拦住。
燕帝见顾珩到来，面露喜色上前迎接:“爱卿迟了，当自罚！”
――
“好墨隐。”秦观月听得明白，她知晓在这宫中，唯有墨隐是真心为她考虑，只是她如今有自己的考虑。
狐假虎威。
秦观月今夜刻意在顾珩的颈侧嘬下红印，本就是想看看顾珩在众人面前羞愤不已的模样。
可城阳王呢？
只是城阳王不比顾珩。
但看见秦观月唇角噙笑地望着他，他又不确定地皱起了眉。
毕竟眼下正值大业谋划的关键时刻，他不想因秦观月而节外生枝。
如今她身处险境，不能凭着自己的喜好择选靠山。
倒是要多谢淑妃愿意做这个出头鸟，既得罪了顾珩，还替秦观月作了顺水推舟的人情。
至于那友松图，不过是一幅画罢了，他不在意是真是假，却不愿因此伤了任何美人的心。
看着墨隐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想起适才在殿上顾珩面色难堪的模样，秦观月忍不住发笑。
贺风欣喜地上前去迎，正要为丞相披上披风，却被顾珩抬手拂开。
贺风等了许久都未等到顾珩，突然看见俪贵妃从船上走了下来，正想上前询问，却发现容嫔正跟在俪贵妃的身侧，与她说笑。
雨花阁中，最为难的当属燕帝。
“你羞不羞啊，哪种红印啊？”那个宫女佯装打趣般，一边又把耳朵凑的更近些了，“你可亲眼看见了？”
又是谁惹着丞相了？
“今日雨花阁中，魏恪也在。”
“陛下，举世皆知丞相才学天下无双，何不请丞相一辨此画真假？”
贺风站在玉湖岸边，等待着丞相散宴归来。
她无言以对，只得紧了紧墨隐的手:“将这香囊送一个给魏恪吧，他夜里守在外头当值，难免蚊虫多。”
淑妃的小脸唰一下变得苍白，她仍不可置信似的急忙开口:“怎会？丞相是不是看错了……可要再仔细瞧一瞧？”
对于顾珩，她知道顾珩是与自己一样心机深沉的人，他们只是互取所需，因此秦观月可以轻巧地步步为营，诱顾珩上钩。
又等了好一阵子，他才看见丞相从孤零零的一艘小船上走了下来。
“奴知道的。”墨隐倒是坦然地笑了笑，“魏恪是为了给我娘治病，才进的宫。”
顾珩接过镜子，只看了一眼，便将那枚银华镜扔置一旁。
“听说了吗？今晚赏画宴上，顾相的脖子上好明显的一个红印。”
秦观月轻轻握住了墨隐的手。
“陛下。”顾珩淡淡地答了一声，只身走进雨花阁中。
秦观月往日知道墨隐与魏恪的关系，却从不置喙。魏恪在燕帝身边侍奉，她自然乐意墨隐与之交好。
墨隐将后话吞了下去。
行宫夜晚气候清冷，贺风特意为顾珩备上了披风。
“墨隐，你是真心喜欢他吗？”
一旁的内侍替他端了烛盏来，烛光为顾珩的侧脸渡上一层暖光，却未渡进他的眼中。
可说到底若不是这顾相断言，光凭俪贵妃的一面之词和兰贵人挑事，燕帝又怎能知晓这画并非真迹？
秦观月从琉璃碟中捻起一枚红果放入口中。
淑妃三番五次想要陷害她，如今当众下不来台，也是她罪有应得。
――
秦观月倒不在意兰贵人的挑衅，她知道，顾珩一向不喜多管闲事，他是不会搭理兰贵人的。
秦观月想起那日城阳王的衣裳湿透，怀中的糕点盒却一滴雨水也没沾。
“既然这画是淑妃娘娘的一片心意，臣便帮着陛下辨一辨。”
贺风噤声收回手，老老实实地抱着披风跟在顾珩身后，饶是百般好奇，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秦观月坐在榻边，看见床榻的四角，已挂上了城阳王送的香囊，心中又有婉思流转。
她将此事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墨隐听，墨隐也忍不住笑了，只是不敢像秦观月那般放肆。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画上松枝，而后缓缓抬起身，冷声开口。
见秦观月面上带笑，墨隐不禁发问:“娘娘怎这样开心？今夜赏画宴可是有什么趣事？可能将与奴听，让奴也跟着笑笑。”
淑妃不敢说话，紧紧抿起了嘴。
也不知这顾相是怎么了，非要趟这浑水作甚？
这香囊的确有用，第一晚到行宫时，秦观月还被蚊虫扰得睡不着觉。
那小宫女提起这事更起劲了:“还能是哪种红印？自然是女人嘬的嘴印！陛下和各位娘娘都看见了，这还能有假？”
方才不是还被吓的噤声如蚁么？
这画她是花了大价钱托身边的宫人去江南寻来的，那小宫人信誓旦旦地同她说，这绝对是难得的真迹。
秦观月半躺在榻上，支肘撑起脸颊，将墨隐腰上的系带旋在指上把玩。
如今倒安静许多，没有蚊虫相扰了。
燕帝朗声笑了笑，似乎想要圆场，揽住淑妃的肩头:“好了，不必如此较真。无论这画是真是假，既是爱妃送的朕，朕都喜欢。”
谁知顾珩像是窥透了她的心思，目光轻扫过秦观月的面颊，指尖抚了抚玉柄。
燕帝似乎想将话端岔开，谁知兰贵人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上前来，朕知你喜墨，看看这些画作可有属意的？”
“丞相的脖子上怎会有……”
“娘娘，奴斗胆说句僭越的话。燕宫中像淑妃与兰贵人那般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娘娘，都想为自己谋个出路。其实王爷比起丞相……”
那声音不轻不响，落在这清寂的夜里，正好足以被他们听见。
贺风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等待。
顾珩不说话，转过身望向淑妃，幽深的眸光冷锐地落在了淑妃脸上。
秦观月见墨隐脸色变了变，方觉失言:“我没有别的意思……”
淑妃颇含怨地望着顾珩，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着，突然似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眼中亮起了烁然的光。
那被贵妃“设计”的可是顾相，若是被顾相知道，她一个小小奴才敢在背后笑话她，恐怕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处了。
顾珩的喉间酿出一声清冷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墨隐似有些羞赧地偏过头去，耳尖微红:“魏恪在陛下身边伺候，陛下在的地方，他自然也在的。娘娘好端端地提起他做什么……”
燕帝已然有些不悦，原不过是一幅画的事，何必弄得这般局面。
] 下船前，他已特意捧了一掬玉泉水，就着帕子洗净了秦观月留下的胭脂印迹。
墨隐察觉到秦观月的失神，为她奉上一杯凉茶。
城阳王出身高贵，又怎是她这样陷入泥淖之人可以肖想的。他与她，注定只能无疾而终。
他立于檐下，有着少年的意气，用极致澄澈温润的目光望着她。
那是她在顾珩眼中，从未见到过的。
秦观月心中泛起酸涩，天下的苦命人总是有不同的苦楚，命运却如出一辙的可悲。
经过秦观月身边时，他的面色格外阴沉，浑身散发着戾气。
一边是淑妃，一边是贵妃，两边都是他的爱妃。
“仿的。”
他一向自恃清高，众人皆以为他是不近女色的清修道人，而今夜起，这事定会传遍行宫，乃至传回燕都，届时恐怕他再难自作矜持。
“淑妃要说什么？”
微凉的夜风自窗牖的缝隙中吹入屋内，在空中缓缓流动。
燕帝清朗的笑声突然响彻殿中，他招招手，笑着唤来身后的内侍:“魏恪！拿银华镜来！”
本以为能在今日赏画宴上出彩，谁曾想竟丢了这样大的面子！待会回去，她定要剥了那小宫人的皮才好！竟敢拿这样的赝品来敷衍她。
她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顾珩手中有调动天下的权利，还有哪个靠山能比他更稳固呢。
借着一缕清明的月光，贺风才看见顾珩冰冷的面色，幽深的眸子里似乎藏有一团怒火。
直到与秦观月入殿隔了一炷香后，这才吩咐停泊。顾珩给了船夫一袋银子，让其连夜离开京畿，今夜所见所闻，一个字也不许外传。
只是魏恪毕竟不是完人。
二人前后行至小径边，听见一对小宫女正藏在假山后窃窃私语，两人正聊得火热，丝毫没有察觉顾珩的靠近。
“淑妃娘娘胆子可真大，竟连顾相也敢调笑。”
贺风闻言，不自主地偷偷向顾珩的脖
秦观月下船后，顾珩让船夫绕着湖心岛又转了两圈。www.wannengwu.com
已有三两只莲船陆续登岸，燕帝是第一个下船的，其他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各位妃嫔，也接连从船上走下来，有些胆子大的还与贺风频频眉眼相递，惹得贺风又羞又恼，站在岸边踱步难安。
“淑妃或许不信本宫的话，难道连丞相的话也信不过吗？”秦观月仗着有顾珩撑腰，再开口都有了底气。
在众人略带惊讶的眼神中，顾珩走到那副友松图前，微微俯身，凑近画前。
顾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宴席散后，秦观月回到燕来居，看见墨隐正在整理床榻。
淑妃似察觉到燕帝的变化，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淑妃此言一出，众人齐齐将目光落在了顾珩的脖颈上。
银华镜中，他洁白的脖颈上，先时被秦观月嘬出了一个清晰小巧的红印。
贺风见顾珩停下了脚步，面色一变，正想上前制止，却被顾珩拦住。
燕帝见顾珩到来，面露喜色上前迎接:“爱卿迟了，当自罚！”
――
“好墨隐。”秦观月听得明白，她知晓在这宫中，唯有墨隐是真心为她考虑，只是她如今有自己的考虑。
狐假虎威。
秦观月今夜刻意在顾珩的颈侧嘬下红印，本就是想看看顾珩在众人面前羞愤不已的模样。
可城阳王呢？
只是城阳王不比顾珩。
但看见秦观月唇角噙笑地望着他，他又不确定地皱起了眉。
毕竟眼下正值大业谋划的关键时刻，他不想因秦观月而节外生枝。
如今她身处险境，不能凭着自己的喜好择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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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风欣喜地上前去迎，正要为丞相披上披风，却被顾珩抬手拂开。
贺风等了许久都未等到顾珩，突然看见俪贵妃从船上走了下来，正想上前询问，却发现容嫔正跟在俪贵妃的身侧，与她说笑。
雨花阁中，最为难的当属燕帝。
“你羞不羞啊，哪种红印啊？”那个宫女佯装打趣般，一边又把耳朵凑的更近些了，“你可亲眼看见了？”
又是谁惹着丞相了？
“今日雨花阁中，魏恪也在。”
“陛下，举世皆知丞相才学天下无双，何不请丞相一辨此画真假？”
贺风站在玉湖岸边，等待着丞相散宴归来。
她无言以对，只得紧了紧墨隐的手:“将这香囊送一个给魏恪吧，他夜里守在外头当值，难免蚊虫多。”
淑妃的小脸唰一下变得苍白，她仍不可置信似的急忙开口:“怎会？丞相是不是看错了……可要再仔细瞧一瞧？”
对于顾珩，她知道顾珩是与自己一样心机深沉的人，他们只是互取所需，因此秦观月可以轻巧地步步为营，诱顾珩上钩。
又等了好一阵子，他才看见丞相从孤零零的一艘小船上走了下来。
“奴知道的。”墨隐倒是坦然地笑了笑，“魏恪是为了给我娘治病，才进的宫。”
顾珩接过镜子，只看了一眼，便将那枚银华镜扔置一旁。
“听说了吗？今晚赏画宴上，顾相的脖子上好明显的一个红印。”
秦观月轻轻握住了墨隐的手。
“陛下。”顾珩淡淡地答了一声，只身走进雨花阁中。
秦观月往日知道墨隐与魏恪的关系，却从不置喙。魏恪在燕帝身边侍奉，她自然乐意墨隐与之交好。
墨隐将后话吞了下去。
行宫夜晚气候清冷，贺风特意为顾珩备上了披风。
“墨隐，你是真心喜欢他吗？”
一旁的内侍替他端了烛盏来，烛光为顾珩的侧脸渡上一层暖光，却未渡进他的眼中。
可说到底若不是这顾相断言，光凭俪贵妃的一面之词和兰贵人挑事，燕帝又怎能知晓这画并非真迹？
秦观月从琉璃碟中捻起一枚红果放入口中。
淑妃三番五次想要陷害她，如今当众下不来台，也是她罪有应得。
――
秦观月倒不在意兰贵人的挑衅，她知道，顾珩一向不喜多管闲事，他是不会搭理兰贵人的。
秦观月想起那日城阳王的衣裳湿透，怀中的糕点盒却一滴雨水也没沾。
“既然这画是淑妃娘娘的一片心意，臣便帮着陛下辨一辨。”
贺风噤声收回手，老老实实地抱着披风跟在顾珩身后，饶是百般好奇，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秦观月坐在榻边，看见床榻的四角，已挂上了城阳王送的香囊，心中又有婉思流转。
她将此事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墨隐听，墨隐也忍不住笑了，只是不敢像秦观月那般放肆。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画上松枝，而后缓缓抬起身，冷声开口。
见秦观月面上带笑，墨隐不禁发问:“娘娘怎这样开心？今夜赏画宴可是有什么趣事？可能将与奴听，让奴也跟着笑笑。”
淑妃不敢说话，紧紧抿起了嘴。
也不知这顾相是怎么了，非要趟这浑水作甚？
这香囊的确有用，第一晚到行宫时，秦观月还被蚊虫扰得睡不着觉。
那小宫女提起这事更起劲了:“还能是哪种红印？自然是女人嘬的嘴印！陛下和各位娘娘都看见了，这还能有假？”
方才不是还被吓的噤声如蚁么？
这画她是花了大价钱托身边的宫人去江南寻来的，那小宫人信誓旦旦地同她说，这绝对是难得的真迹。
秦观月半躺在榻上，支肘撑起脸颊，将墨隐腰上的系带旋在指上把玩。
如今倒安静许多，没有蚊虫相扰了。
燕帝朗声笑了笑，似乎想要圆场，揽住淑妃的肩头:“好了，不必如此较真。无论这画是真是假，既是爱妃送的朕，朕都喜欢。”
谁知顾珩像是窥透了她的心思，目光轻扫过秦观月的面颊，指尖抚了抚玉柄。
燕帝似乎想将话端岔开，谁知兰贵人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上前来，朕知你喜墨，看看这些画作可有属意的？”
“丞相的脖子上怎会有……”
“娘娘，奴斗胆说句僭越的话。燕宫中像淑妃与兰贵人那般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娘娘，都想为自己谋个出路。其实王爷比起丞相……”
那声音不轻不响，落在这清寂的夜里，正好足以被他们听见。
贺风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等待。
顾珩不说话，转过身望向淑妃，幽深的眸光冷锐地落在了淑妃脸上。
秦观月见墨隐脸色变了变，方觉失言:“我没有别的意思……”
淑妃颇含怨地望着顾珩，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着，突然似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眼中亮起了烁然的光。
那被贵妃“设计”的可是顾相，若是被顾相知道，她一个小小奴才敢在背后笑话她，恐怕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处了。
顾珩的喉间酿出一声清冷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墨隐似有些羞赧地偏过头去，耳尖微红:“魏恪在陛下身边伺候，陛下在的地方，他自然也在的。娘娘好端端地提起他做什么……”
燕帝已然有些不悦，原不过是一幅画的事，何必弄得这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