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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气得手里的拐杖直敲地面,恨铁不成钢地摇头。

    柳晗月回相府半个月了都还没回来,温雅馨心里很高兴,几次向百里寒示意圆房之事,可百里寒因为之前恶臭的事有了心里阴影,借故军务繁忙躲去了军营。

    “这倒是奇了怪了,月儿从来不让我喝这汤药,何必要你往里放药呢?”

    认得这么快?

    看柳晗月被摁在凳子上,赶忙拄着拐杖过去,挡在她身前。

    “母亲,这到底怎么回事?”

    棍子高高扬起,重重落下,就要打肿柳晗月的时候,传来苍老又不失严厉的声音,硬生生地拉住了柳丞相的手。

    白芷帮着更衣,又取了香囊挂在温雅馨的腰间。

    “小姐,衣服都烫过、熏过了,那柳晗月不在府上,今天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那夫君,我们今晚……”

    风淡云轻,无所畏惧,她的心里仿佛有着绝对的把握。

    丞相夫人跪在地上,抬起头,殷切地望着柳丞相,眼底闪动着泪花。

    “柳晗月,你要不说实话,这板子可就下来。”

    她笑颜如花地走到百里寒身侧,将汤碗摆在他手边,然后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笑着拉住他的手。

    柳丞相愣住了,收起棍子,忍着气,恭敬地对老夫人行礼。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陈述既定的事实。

    “这……”

    “月儿说她在将军府治疗将军夫人的时候,将军夫人中毒,她被诬陷,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她便提前做了准备,这个汤药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那就奇怪了,月儿天天照顾我,怎么偏偏挑在今天动手?”

    徐嬷嬷一事柳丞相并未迁怒丞相夫人,只是对她好感度略有降低,并要她亲自照料老夫人的饮食起居,出了差池唯她是问。

    温雅馨笑着,华丽的一个转身,就主动坐在了百里寒的腿上,纤细的手腕勾着他的脖子,意思不言而喻。

    愣愣的徐嬷嬷有了点反应,立刻匍匐在地,磕头求饶。

    丞相夫人暗暗震惊,若有所思,好在面上不动声未引得人注意。

    “你都当丞相了,这点脑子都没有吗?!”

    “住手!”

    柳丞相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妻子,这么些年多亏她在自己身边经营,他才能坐上这丞相之位。

    细细一想,柳晗月明白过来,徐嬷嬷的目标是她,且无意伤害老夫人,只要能拉她下水,徐嬷嬷不惜把自己搭进去,总感觉说不过去。

    丞相夫人心慌,上前指着徐嬷嬷,满脸失望。

    她不敢直视老夫人的眼睛,那犀利的目光仿佛已经将她看透。

    地上的徐嬷嬷呆愣地跪着,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不过是柳晗月的障眼法。

    好不容易百里寒回府,温雅馨忙不迭地准备。

    事后,老夫人的吃食用药异常仔细,再没出过岔子。

    “老奴认罪,小姐刚回来的时候,老奴因得罪小姐,被小姐责罚,因此怀恨在心,便想着以此来嫁祸小姐,老奴认罪,请老夫人,老爷,夫人降罪!”

    坐在屋里正发呆,温雅馨端着补汤香气萦绕地走了进来。

    柳丞相俯身,阴桀的目光捕捉她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表情。

    这下,丞相夫妇和徐嬷嬷都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夫人。

    寻声看去,屋里的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踉踉跄跄跑到门口。

    眼下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场面,缓缓抬头,下意识地看向丞相夫人。

    柳丞相又气又委屈,怎么老夫人还护着那个丫头。

    如今他还得仰仗夫人在朝中稳固地位,自然不好直接驳回她的恳求,长长地叹息过后,他无奈点头。

    犀利的目光一扫,在场的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可她就是毫无破绽,只是冷笑着与他目光对视。

    丞相夫人磕头谢恩,由小丫鬟扶着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被拖出去的徐嬷嬷,眼底划过忌惮,又稍纵即逝。

    “好看。”

    “那是徐嬷嬷下毒的时候恰好被人看到,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什么?!

    冰冷的字眼落下,徐嬷嬷浑身一个机灵,畏畏缩缩地抬起头。

    “徐嬷嬷,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奴婢,奴婢不知,小姐,小姐她就是这么吩咐的。”

    “她要是下毒,我还能起得来?!”

    “谁教的你这般武断,不问清楚就先打人的!”

    徐嬷嬷结结巴巴地解释,看了眼旁边的丞相夫人,连忙又低下头去。

    百里寒回到府中,得知柳晗月还在娘家,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

    “徐嬷嬷,你说说?”

    柳晗月心里不禁生出怀疑,张嬷嬷去请她的时候告诉她,是老夫人的丫鬟发现徐嬷嬷投毒的,如此看来她是故意暴露的。

    “多谢老爷。”

    百里寒微微抬眸,淡然地瞟了一眼,敷衍点头。

    “狂妄!柳晗月你出息了啊,敢这么和为父说话,看我打死你我!”

    显然,苍白的话柳丞相并不相信,反而对她的态度也心生不满。

    “父亲,女儿说的就是事实,父亲就算上刑,女儿还是那句话。”

    柳丞相回答不出来了,默默站在一边。

    在场的家丁很快就拿来了长凳和板子,利索地将柳晗月架上去。

    “老爷!徐嬷嬷从小就伺候妾身,如今犯下这样的错,本不该给她求情,可是妾身实在于心不忍,恳请老爷否免去三十鞭笞,直接将她赶出府去。”

    “母亲,您不知道,这丫头,这丫头她在您的药里下毒!”

    “既然你认了,来人,将这恶奴拖下去鞭笞三十,然后丢出相府!”

    丞相夫人过于惊讶,不自觉地开口。

    柳丞相的话打断了柳晗月的思绪,眼看着修徐嬷嬷被拖下去,没有任何反抗,这更加深了她心里的疑惑。

    美人入怀,本该开心的事,可百里寒没有多少兴致,但想到温雅馨进门到现在都没有圆房,心里有些愧疚,便抱紧她,侧着头凑近她的脖子。

    布满了皱纹的眼睛里蕴着怒火,瞪着她那就要动刑的儿子!

    “夫君,馨儿新买的衣服,好不好看?”

    “柳晗月,会点医术你就敢和为父这么说话,你不说是吧,那就打到你说!来人,家法伺候!”

    “夫君,你这几日在军营辛苦,馨儿特意熬了这温补的羹汤,夫君尝尝。”

    柳丞相怒吼,一把抢过家丁手里的棍子,高高扬起,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

    老夫人根本就不听他解释,转身叫家丁松开柳晗月,把她从凳子上扶起,拉着她走到柳丞相的椅子前,端坐下来。

    “罢了,左右母亲没有出事,仗责十下,丢出府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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