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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觉得自己连人形都快维持不了了,但最后的这段时间,他希望师尊是开开心心的陪他走完。

    黎长歌笑道:“好啊。”

    黎长歌想推开黎梨,却被抱得更紧了,“你怎么了?”

    “好。”

    去年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了,不过那时候只是偶尔头晕目眩,但因为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动不动就不舒服,所以这次开始时他也不甚在意。可是渐渐的这种头晕目眩就变成经常性的,除此之外还伴随着五脏六腑绞痛、呼吸困难、手颤抖,而且修为开始止步不前,生机慢慢流逝着。

    黎长歌闷声道:“好、好看,我能不好看吗?”

    长悦也不打算和她细道这件事了,他现在担心的是风颂的身份,低声提

    他发现了自己躲着他了……那是不是证明他还是有些在意自己的?

    黎梨封住黎长歌的唇,然后心一狠,咬了他一口,两股血腥味在嘴里交缠着蔓延开来。

    吐了一口血,血撒在了雪地上,像一朵妖治红梅。

    黎梨刮了刮他的鼻尖,“这还是歌儿第一次承认自己笨手笨脚呢?”

    黎长歌看着堆好的雪人,越看越满意,摊开手掌就出现了一枝梨花,他把梨花插在了雪人的手上。

    他看着纷飞白雪,眼睛里分明是欢喜,他说:“我不要。”

    妖的生机流逝是无法挽回的,生机消耗殆尽也就意味着死亡。

    黎梨的话让黎长歌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黎梨是妖,有千万年的寿命,若是他不飞升,那么最多有五百年的寿命,黎梨如何能看他一辈子?

    但那次,他伤到了歌儿。

    “然后呢?”黎长歌微微垫脚亲了亲黎梨的额头,继续道:“你没有其他话想说了?”

    他前些日子疼起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黎长歌又总是无意间撩拨,他神志不清时狠狠地要了黎长歌。

    “好。”黎梨扬了扬嘴角,掩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好吧,他有些害怕了,真的太疼了。

    他离开了黎梨的怀抱,开始捏雪球,“小梨,接招吧!”

    这样一想他突然有些难受,“小梨,我下辈子一定还要记得你,我还要把你捡回来做徒弟。”

    黎长歌闷着声把嘴里的梨花酥吃完,就想着撒个娇拒绝,但又想起黎梨说“我很想吃你亲手做的梨花酥啊”时的认真,又点了点头。

    黎长歌朝黎梨走过来,扯住了他的胳膊,“怎么、就允许你保存梨花吗?我可不止存了这一枝,我今晚要吃梨花酥!”

    他觉得黎梨今天情绪有些不对,可能提到下辈子多少有些感伤?

    拍了拍手,笑道:“好了,真好看。”

    二十岁盛夏,他剥了一颗提子放进了他的嘴里,忍住了心口的疼痛、温柔道:“歌儿,我们成亲吧。”

    歌儿,若是你以后想吃便可以自己做了,我以后……怕是没机会给你做了。

    “这梨花?”

    黎长歌虽这样想着,但脸上的红晕不减,清了清嗓子道:“好,我一定学会、做给你吃。”

    “歌儿,对不起……”

    那晚,黎梨没有去黎长歌的房间。

    能陪着一个人,从青丝到白发,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好。

    黎梨看着怀里的人,突然觉得一辈子真的太短了,“我不想看你一辈子,我想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看着你。”

    他觉得那颗提子甜极了,凉风吹得他的眼波里泛起涟漪,他说:“我不要。”

    黎长歌往他怀里蹭了蹭,“但几百年后,我修为不再长进,慢慢变老了、变得不好看了,你还想看吗?”

    对于你,我想要的不止一个来生。

    其实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修为停滞不前、几百年后依旧能保持现在的容颜,但他就是想问。

    二十岁初雪,他把咳有血的手藏进了袖子里,脑袋疼得嗡嗡响,混沌中见他墨发白衣立在雪中,“歌儿,你真好看。”

    风颂往后退了两步,“上仙何出此言。”

    他隐约觉得今晚的疼会更甚,保险起见,还是和歌儿分开睡好。

    他折了一枝又一枝的梨花,插在了窗前的花瓶上,觉得岁月静好,他说:“我不要。”

    但这段时间愈发严重了,疼起来如同烈火焚身,开始的疼他还能强忍着,但现在他不能保证他能不动声色的受着。

    黎梨眼眶有些红,微微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笑道:“那你记得不要喝孟婆汤。”

    说完后黎长歌才意识到不对,愣愣的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黎梨失笑,“歌儿,就算我老了你都不会老的,而且就算你老了也好看,我想看。”

    梨花酥出炉的时候,黎梨问道:“歌儿,看明白了吗?”

    他这辈子就求之不得了……

    “呃、”黎梨一把抱住了黎长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黎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他认真道:“歌儿,你真好看,我想一直看一辈子。”

    黎长歌哼哼道:“怎么你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黎梨笑道:“那我等着。”

    二十岁深秋,他强行控制住了颤抖的手,为他束发,镜子里的眉眼深情不减,“歌儿,我们成亲吧。”

    他搂着黎梨继续道:“你知道的,我笨手笨脚的,学不会的,反正有你给我做,我才不要学。”

    “我……”

    黎长歌点点头,指着那盘梨花酥道:“我还要。”

    黎长歌想到了之前在厨房里发生的惨案,摇头道:“不好。”

    黎梨浅浅一笑,接住了飞来的雪球,“歌儿,我们堆雪人吧。”

    你说的生生世世,我奉陪到底。

    黎长歌抱紧了他,“我一定不喝。”

    黎长歌跟着黎梨进了厨房,这次黎梨没有阻止他,“我教你做梨花酥可好?”

    黎长歌想了想道:“那、那我就看看,我先说好,我不一定能学会。”

    他说着就蹲了下来,捏了一个小雪球在雪地上滚,没多久就滚成了一个大雪球,“这个是雪人的头,你滚个身体出来,要比这个大一点,你、哎你愣着看我干嘛?堆雪人啊!”

    长悦看着上交事务帖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的风颂,忍不住喊住了她,“风颂!”

    可是,好像已经成为习惯,改不了了。

    他想到那么久以来丈着小梨的宠爱,就各种无理取闹,感到有些羞耻。

    撒个娇?黎长歌的脸微红,从什么时候起,他在小梨面前就像个孩子一样了呢?他明明还比小梨大了差不多十岁。

    那就继续这样吧,反正,小梨会一直宠着。

    黎长歌被咬疼了,扣住黎梨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吻。

    他把一根白玉簪子递给他,躲开了镜中那双深情的眼眸,他说:“我不要。”

    他查了很多书,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种症状的记录,他怕师尊担心,就一直瞒着,为了掩盖自己苍白的脸,还动用了法术维持着脸上的气血。

    二十岁早春,梨花烂漫时他嗅着满鼻清香,说的话都带着香甜,“歌儿,我们成亲吧。”

    黎长歌还是觉得不安,用力推开黎梨,“你怎么了?唔……”

    黎梨看着黎长歌道:“好看。”

    事后黎长歌病了好几天,黎梨心疼不已,他不想又一次把疼痛发泄在黎长歌的身上。

    “那是自然。”黎长歌故作凶装,“你要一辈子都看我,不然……”

    “小梨?好看吗?”

    风颂脚步一顿,缓缓转身,淡淡道:“长悦上仙有什么事吗?”

    十九岁初雪,他深情又认真,“歌儿,我们成亲吧。m.aihaowenxue.com”

    黎梨温柔浅笑,“歌儿,你真好看。”

    黎长歌咽了咽口水,一脸的茫然,摇头道:“看不明白。”

    黎梨亲了亲他的嘴角,“歌儿、别闹,前些日子我弄伤你了,和你同房我怕我忍不住,伤了你我会心疼。”

    虽然他的手指都要碰到了,但黎梨喂的格外好吃些啊。

    黎长歌的脸红透了,又想到了那天的事,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很想打雪仗,他想看师尊玩闹时的笑容,但他的身体,他怕露出破绽。

    仙界。

    黎梨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不能,我们歌儿最好看了。”

    长悦走到她面前,“风颂,你为何总是躲着我?”

    他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亲了亲他的嘴唇,他说:“好。”

    黎梨把一块梨花酥吹凉后放进了他的嘴里,“那我明日继续教你。”

    深夜的疼痛格外难忍,之前他一直强忍着,而歌儿又睡得熟才没有察觉。还有一次是在做那事,歌儿以为他是□□重,也没有怀疑。

    黎梨朝他走了过去,“好。”

    黎长歌面露囧色,“你不许说了,快点做。”

    黎长歌抹了抹还在渗血的嘴角,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疼。”

    “你干嘛突然咬人!”黎长歌微喘,眼尾泛红。

    黎长歌把黎梨鬓边落下的头发捋到了耳背,笑道:“我原谅你了。”

    黎梨暗暗施法掩住了地上的血迹,抬起一只手擦了嘴角,“没事,你让抱抱你。”

    黎梨拉过黎长歌的手,“可是,我很想吃你亲手做的梨花酥啊。”

    好端端的,他们提什么下辈子啊,总觉得刚刚的对话有些像诀别?他们这辈子还很长很长,他们还能在一起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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