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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唯宇笑了笑:“谢谢江老师的肯定。”

    是一把很好的琴,听说大师做得不多,并且当时国内仅剩两把。

    “没忘,”景唯宇语气温了下来:“是弹给……”

    江渺脸颊微红:“什么啊。”

    两米之外,景唯宇一只手拿两颗橙子,放案板,拿刀……

    “诶,这,”江渺完全惊讶:“诶。”

    江渺:“真的啊?”

    景唯宇却一点也不吃惊,他把琴从琴盒里拿出来递给江渺,对江渺说:“九点半了。”

    这是看完景学长舞台的之后的全新体验,好奇妙。

    他只能看见景唯宇的手又轻又缓地从琴上滑下来。

    看到了琴,江渺自然会有些回忆。

    江渺思绪回神,转头:“嗯?”

    粗略一看,能分辨出是小提琴的琴盒,等到景唯宇将琴盒从黑暗的地方挪出来,再将盒子打开,江渺瞬间眼睛瞪大。

    月色从窗边滑入,风静悄悄。

    从厨房出来,景唯宇带着江渺推开了一扇门。

    像是下定决心,江渺先发出一声预备音,而后再道:“时间差不多了学长。”

    不过江渺没有全然迎接,他往厨房的门框外挪了点,让墙体遮挡住他的半个身体。

    等到出了景唯宇的房子,江渺再一次对自己说,一切其实都还是在他的日常规划中,这儿离小区门口并不远,最多只需要走五分钟。

    景唯宇失笑了声:“有的,”他说完又笑了声:“我又有点晕了。”

    景唯宇抬起眼:“谈什么?”

    “我对甜度没有要求,”景唯宇说着喝下了第二口,像是细品了一下:“不错。”

    景唯宇问:“在想什么?”

    江渺这会儿又想到一些高情商社交对话了:“虽然我还想再和你继续弹下去,但是今天时间不早了。”

    很有效果,景唯宇听后明显顿了一下,将眼神移开。

    整个过程举手投足都十分优雅,虽然没有在舞台上那么让人心旷神怡,但也足够赏心悦目。

    江渺就站在厨房门口赏。

    江渺说:“调成和我一样。”

    显然他是转过头来问江渺这个问题的。

    景唯宇是盯着橙子看的,这个空间要是没有江渺,那么景唯宇就是在橙子说话。

    江渺点头:“是的,是在我们的毕业典礼上。”

    所以当景唯宇突然转过身来,突然和江渺对视,江渺感觉自己的灵魂差点被摄走。

    像是一个小仪式,江渺把这把琴好好地放进自己的计划里。

    江渺歪了点脑袋,关心道:“酒劲又上来了吗?”

    江渺进屋时就注意到这间装了玻璃墙的房间了,是景唯宇的琴室,很大,乐器很多。

    景唯宇轻轻挥刀剃掉一颗核:“在看我吗?”

    景唯宇:“赵岩?”

    嗯。

    江渺:“嗯。”

    真是太好了,景唯宇自己带他进来了。

    学长被夸奖之后静静地微笑,静静地打开它面前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琴盒来。

    景唯宇嘴角微微勾起:“好。”

    “我听说你已经很久没有上台演出了,”江渺想起赵岩和他聊的那些,好奇问:“现在还练琴吗?”

    他得回家了。

    最后一个节奏收起,江渺依依不舍地将琴放下。

    这句话像是十二点的钟声,在江渺其实知情的情况下,再将江渺敲醒。

    江渺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步跨两个大石头。

    景唯宇摇摇头:“没什么。”

    景唯宇收回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但又不同。

    江渺觉得,能和景唯宇拥有一样的口味,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江渺注意到了,但这事先放一边,因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学长以后我们会有机会再弹的吧?”

    景唯宇问:“你要把我调成什么样?”

    这个琴和江渺的琴一模一样。

    接下来就是互帮互助的过程,江渺拿到蜂蜜之后,搅拌了一款完全符合自己口味的橙汁。

    但是景学长的手指好漂亮,江渺决定不阻止,不和他客气了。

    “蜂蜜在冰箱,”景唯宇说:“冰箱在你左手边,蜂蜜在门边,最上面一层最左边。”

    景唯宇又说:“你走得好快。”

    景唯宇说:“弹给你们的毕业礼。”

    好清晰的指令,江渺一秒就拿到。

    对,是这样的。

    景唯宇转头看江渺:“嗯?”

    身边突然传来声音。

    江渺说:“喜欢,”又说:“不过不要太甜。”

    而景唯宇这时突然笑了起来。

    江渺简单地调琴,站在钢琴边。

    景唯宇看起来没有多余的表示,他把去了籽的果肉放进榨汁机。

    江渺:“哦。”

    他真的得回家了。

    景唯宇站了起来。

    没想到景唯宇说的橙汁,是现榨橙汁。

    景唯宇听后问:“你打听我?”

    有点不好意思,江渺给景唯宇丢了个像“嗯”又像“哦”的一个音。

    江渺有些高兴:“我也有这个琴。”

    江渺摸摸下巴,他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也不确定承认了这算不算出卖朋友,但他又不想对景唯宇撒谎。

    景唯宇看了眼表,重复江渺的:“十点半了。”

    “江渺。”

    江渺笑:“你忘了吗?两年前,在学校。”

    出门的路上景唯宇对江渺说,刚才司机有点事出去了,现在他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需要的话我让他开进来。”

    景唯宇嗯了声,继续手上的动作:“喜欢甜?”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江渺躲避景唯宇的眼神,低头又喝了一口。

    轮到江渺顿住了。

    “你也喜欢甜的吗?”第一口下肚,江渺问景唯宇。

    空气有部分凝固。

    有点突兀,但没办法:“已经十点半了。”

    只是这里不是舞台,景唯宇不是演奏者,江渺也不坐在观众席。

    景唯宇突然又说:“上次的舞台苦练很久呢。”

    景唯宇:“手生了,但又要表现。”

    景唯宇摇摇头,没有纠结这个,他把江渺的问题回答了:“会练。”

    江渺片刻前还想着该说些什么高情商的话,让景唯宇带他来参观一下。

    江渺下意识觉得有点麻烦别人:“不用了,我们走出去吧。”

    并在景唯宇的要求下,也给景唯宇调制了一款和他一模一样的。

    景唯宇却说:“今天开始喜欢。”

    江渺点点头:“我想也是的,你的演奏实在是太好了。”

    江渺想了想摇头:“没什么。”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畅,甚至他们像是做过许多次那样十分默契,景唯宇并没有告知合奏的曲目,他坐下就弹,江渺卡在一个合适的节点将琴声滑入。

    江渺微笑点头:“好啊,我当然愿意。”

    景唯宇是坐在江渺的侧前方的,这个角度江渺不太能看清景唯宇的表情。

    江渺眼见景唯宇从冰箱里拿出两颗橙子去厨房,心里想着,好麻烦人家。

    江渺被认可了很得意:“那以后就照我这么喝。”

    江渺眼睛睁大地期待:“我们合奏啊。”

    不知道江渺这句话怎么了,景唯宇的表情似乎有些小不可置信:“什么时候?”

    “诶。”

    江渺缓慢收回自己脸上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笑容表情。

    江渺低头看景唯宇手里的琴,思考了半秒之后接过来。

    对视没有很久,是景唯宇先做出动作的,他低下头将头转回去:“要额外加点蜂蜜吗?”

    是可以的。

    哈哈怎么可能啊江渺,是你要迎接这个问题。

    江渺的疑惑转移了:“啊?”

    没想到景唯宇也有。

    江渺有点听不懂这个话,不过他自认为还没和景唯宇熟到可以展开这类话题的程度,所以他只能夸奖:“学长你好厉害。”

    江渺:“啊?”

    “嗯。”

    “学弟愿意吗?”景唯宇发出邀请:“和我合奏一曲。”

    看起来无碍,那江渺就幽默你一下:“我的酒窝有这个魔力啊。”

    景唯宇没说完就停住了,江渺疑惑了声:“嗯?”

    时间竟然过去了一个小时。

    这把是江渺最喜欢的,也是江渺最常用的,是大一他参加比赛得了金奖后他的老师送给他的。

    就当江渺在自豪自己的社交能力的同时,景唯宇在盯着江渺的酒窝看。

    景唯宇不重要地嗯了声:“你的睫毛好长。”

    江渺凭空咽一口口水:“要,”他回答完又补了句:“我喜欢蜂蜜。”

    江渺被逗笑:“什么啊。”

    却又很快地回过神来,戳了一下江渺的酒窝。

    江渺从没和别人这么一时兴起地合奏过,他不知道这样生硬地叫停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一曲,又一曲。

    江渺愣了一下,才哦了声:“我朋友说的。”

    ……

    所以他想了想,找了句话说:“你弹的第一首,我记得的,我第一次听你的舞台就是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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