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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下好奇心,摸了五足六饱的肚皮对着明空伸懒腰。

    “混账!”

    打杂声中倏然混杂了一声女子尖叫。

    啪啪啪啪啪——

    咽下一口汤汁,林路摇头,脸上扯出一丝凄然的笑。

    流氓挨了藤条几下,竟似挨了几记闷棍,当众晕倒在地再起不能。

    褚墨笑而不语。

    罢了罢了,非礼勿视,权当自己已瞎。

    赠于字号的过程又是一番肺腑剖白。

    片刻后,于众目睽睽下,褚墨将汤匙送至林路嘴边,示意他张嘴。

    围观的人群早已赶过来围观,褚墨令木真木剑扶起落地女子,听见她哭嚎不止大呼非礼不想活,闻言林路皱了眉,瞥了一眼一楼门庭上酒家的名称牌匾——宾至升酒家。

    老板与妻子:……

    叮咣——

    落座后不消片刻,每人眼前皆是热气腾腾。

    嘭——

    “你与我结下灵契,便再不能被人如对杂役那般慢待。入门之人皆有道号,‘与竹’二字,便做你的字,亦为道号。”

    二楼窗框突然被破开,一女子自破窗飞出,眼见其头颈朝下急速坠落。林路见势不好,眼角余光飞快扫过角落的枯枝扫帚,运上心法一把将扫帚抓来,飞脚一踢将其击出,扫帚在女子堪堪落地前接了她一把,免了一场重摔。

    林路再好奇也不敢轻易让褚墨当众拿出,忙不迭制止道:“可别轻易拿出来,若路人见了稀奇都围上来凑热闹,咱还走不走了。”毕竟民间人多眼杂,修真法器轻易不外漏,如话本有云,财不露白。

    褚墨睥睨,将藤条扔那流氓身上,藤条已然断成三截。

    林路:……

    但见淡金一晃而过,叶片上显现两个字——与竹。

    “依我看,阁下这双鳖目倒是有辱尊容,干脆不要也罢!”

    一拳没给这流氓揍个清醒,反而打出了他更恶寒的色心,见这恶棍嘴角歪斜口水大淌,张开胳膊冲着林路跑过去,噘了嘴作势要亲。

    馄饨摊老板霎时明白他们的来处,与妻子赶紧张罗了两张新挨桌并几根独凳,又忙不迭将生馄饨下锅、摆碗盛汤,生恐动作缓了显得怠慢贵客。

    尊者有令,众人也只得停下。

    这流氓当真烂醉失态,挨了林路一拳本欲呼唤屋内的几名打手报仇,却抬眼见林路沐于光中的身躯上,是一张如画中走出的容颜。

    褚墨忽然问道:“林路,你可有字?”

    “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使这法器吧,或许没准,不靠这法器,咱也能撞上……”

    未等这流氓挨上林路一个衣角,褚墨飞身挡上,手折一支细藤条。

    不会儿,里面跑出一宿醉公子哥,冲着女子极尽调戏言辞,作态恶心。林路看多了话本,没少隔着白纸黑字唾骂这些不三不四的流氓。这下遇到活的,他脑门一热撸了袖子上前,学着话本里打架姿态照人脸上便是一记拳头。

    “倒也不急,本门有一台法器,专司搜寻妖魔之力。此刻便给你过目?”褚墨立于道旁,假作势准备做法展开乾坤袋。

    林路话音刚落,自顶上传来一阵杂乱之声。一行人寻声向上看去,只见是一装潢不俗的二层酒楼,杂声源自楼上紧闭的门窗内。

    “圣山脚下调戏良家女子,更连我的人都敢觊觎,污人耳目,当真厉害得紧。”

    忽然眼前一闪,一枚对折的叶片飞落眼前。林路不解,褚墨只示意他打开,也只得照做。

    一勺馄饨闹了洋相,林路埋首不语,又不能在这里口无遮拦,顶着大红脸埋首用餐。

    林路兴头上拿了汤匙刚要开动,忽然想起此番不止他二人在场,不得不顾忌礼数,抬眼看了褚墨,似是等待。

    空中零星的雪也消失不见,一缕阳光洒下,暖得林路眼角几乎要溢出热泪。

    他们一行人出发前,圣山上厚雪未化,这山脚的民间小镇却仅有零星雪花飞舞,因人来车往,在十足的烟火气中倒显得暖意盎然。

    有灵力傍身,林路再非无缚鸡之力,揍得这人歪三倒四捂了脸直呼痛。

    大字下又是一行小字——寻尽水与竹,忽去嵩峰巅。

    酒家一楼的食客纷纷撤离。

    褚墨却径直拿了汤匙舀上自己碗中的一颗馄饨,放嘴边轻吹温度。

    “林与竹……”林路心中暖意充盈,嘴上却佯装不满,“听起来尚悦耳。不过假他人诗词光你木灵门楣,真不要脸。”

    现场已是寂静一片,众人只闻得他冷言斥道。

    饮食完毕,他们一行继续前进。

    一行九人皆为宽袍大袖仙气凛然,惹得路人频频注目。

    林路眼中的褚墨,此刻坐得背脊挺拔,面上眉目生彩。

    围观众弟子:……

    林路不解二字之意,只听褚墨招呼老板再煮上一碗,又与自己娓娓道来,“我少时与开蒙恩师游历神州各处,偶能听得院墙内吟诗作赋之声。说来也奇,这句诗竟一直记得,现在想想,或许亦是命中与竹有缘,木灵灵脉以竹为形,而你我终归在木灵门下结缘。’”

    “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儿?”路途未知,林路也好奇他们应前往何处,“除妖伏魔总归不能漫无目的。”

    褚墨林路一桌,旁人很是自觉地绕道另外的两张新桌围坐。

    “馄饨来了,众位客官慢用。”

    闻言林路抬头,想到正经出身的公子哥,家族才会又讲究起名时字号齐全,而自己……罢了,多提也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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