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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亦瑶害怕了,往后退,甚至下意识的想要使枪法,心里暗想怎么自己还不醒来。

    隔了一会,这男子微微抬起头,把手放下了,他真的能听到。

    “你呀,跟你娘一样,老是喜欢跟这些老尼姑打交道。”杨员外道。

    “不可伸手与他,切记,切记!”

    “也好。但是千万不要让我爹还有府里其他人知道。”

    “好。”亦瑶很不解,但也是第一次见到师太如此态度,不敢多问。

    三招之后,亦瑶避过虎头枪尖,回身跃起枪逼父亲面门。二人停手。

    “老杨,我现在游龙枪法可胜于你了。”亦瑶笑着说。

    临海城中,养云寺。朝廷钦封的六百年大寺,只接待女香客,许多是周边城县达官显贵的妻妾和女儿,络绎不绝。

    “不要啦,老杨。我现在有这枪就很好了。”亦瑶轻抚着自己枪头雕着的银色游龙牡丹,“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就使这一杆了。你那熟铜棍太重啦”

    “不愧是我女儿。”杨员外大笑起来,“不过呀,你这女子细枪也只能使游龙枪法了,今年生辰我要给你换把重的,或者,你来习我的熟铜棍法。”

    果然,一睡着,又是一模一样的情景,梦中的花园,男子向她伸出手。

    亦瑶有些胆小,几次梦里始终也不敢向男子伸出手去。

    “好的。我稍后去养龙寺拜会下云甄师太就回。”

    早膳后,亦瑶例常到老爷书房外庭院,不是问安,是练枪。

    “哈哈,小姐,这只是梦啦,别太担心。要我说,梦里你就伸出手去,看看这男子要做甚。反正只是梦而已。说不定是哪个仙人给你托梦来着呢。”

    “别开玩笑啦。”铃朵给亦瑶梳头,亦瑶看着镜中的二人,自己也笑了,“如果我中邪,第一个受害的就是你。”

    “我是端木洪严。你现在不记得,但是你把手给我,你就会想起一切的。”男子说罢又伸出手,走进了一些。

    “女儿可哪也不去。”亦瑶道。

    在寺中内室,亦瑶见到了云甄师太。她是亦瑶母亲的多年好友,德高望重,如今是寺内几大院主之一。亦瑶每年都要来拜会几次,师太慈眉善目,也总会为亦瑶解答一些人生问题。

    “师太想必对此梦境有所了解?”亦瑶问。

    “对了,我可能要出门几天,泉山城刘知府来信唤我过去,说是朝廷要一批椛梨树籽。你好生在府内,不要乱跑。”

    “还是一样。”亦瑶头昏沉的睁开眼,又是一个新的早晨。

    “不是不是。我也不叫这个名字。你是谁?”

    不过就是随着每一夜,她对梦中情景逐渐也看得分明。从第一次只见男子,到之后逐渐看清他的身形、服装、周遭天气环境甚至花园内花的品种……她都看清了。但是因为男子脸藏在罩袍里,看不清面容。

    “我……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姑娘。”亦瑶疑惑道。

    自此父女俩,一日早晨读书论道,一日早晨练枪习武,数年来寒暑不停,直到现在亦瑶21岁。

    每夜梦中都是同样的场景,一个全身罩着穿琉璃色长袍的男子,在一个阳光明媚的花园里,向她伸出手。

    “好,谢过师太。”此梦境已有七夜,亦瑶倒是从未想过画出来。好在经过这么多夜的观察,她对梦中情景非常熟悉,不出一炷香时间,她已如数画出梦中情景。

    “今夜且与其问话。情况如何,明日你再来见我。”师太已无往日祥和的神态,似乎有限严肃。

    “不不不,就是你!只有你才可以见到我。”

    恍惚了许久,亦瑶才意识起自己是在梦中,梦中可以思考和活动。

    “夏妮姑娘,别,别怕。”男子说罢摘下罩袍,是一个清秀的年轻面庞,“我有着无法言说的苦衷,只能以这种形式来见你。你别怕,把手给我,一切你都会明白的。”

    杨员外悲痛之余,重习枪棒,更要求唯一的女儿,在学会琴棋书画的同时,更要强身健体。

    “八天了!夏妮姑娘,你……终于给我回应了!!!”男子的声音有些激动,但飘飘然带着回音,可以听出是一个年轻男子。

    回府。亦瑶看着自己的画,心中疑惑且沉重,铃朵也有些害怕了,一直挽着小姐的手。

    “对呀,老爷,你说这临海城有哪户人家的女子会武。小姐现在已会使枪,如果再练您那把三十斤的熟铜棍,哪户人家的公子敢娶她呀!”铃朵笑道。

    “不知杨姑娘是否善画?”半晌,师太道,“后屋有纸笔,可否将梦中情景画下来?贫尼再予答复。”

    “这……”

    梦中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回音。

    “已经七日了吧?”铃朵从床上扶起亦瑶,给她整理头发,穿上晨袍。“小姐,早膳后咱们今天去养龙寺见见云甄师太吧,让师太为你解解梦。”

    可惜在亦瑶十二岁时,亦瑶母亲突染疾病卧床不起,一个时辰内未等寻医就离世了。至今也不知是什么病。

    “去去去,你这小丫头,从小就会给你小姐帮腔。”杨员外道,“好啦好啦,都依你。爹也是想让你有个好身体,以后去哪也不会被欺负。”

    今早,父亲见到亦瑶前来,也不说话,直接拔起院中枪架上虎头金杆枪,就向女儿刺来。亦瑶很轻盈躲过,也从枪架抽出自己的细杆游龙枪,轻拨灵挑,与父亲招架起来。

    “此中缘由,我暂且无法予你说。”师太郑重道,“此事也暂不要同他人说起。”

    听完亦瑶关于梦境的描述,云甄师太似乎有些震惊,沉默地看着亦瑶的脸,若有所思。

    亦瑶母亲爱养花,两人婚后,亦瑶父亲便不再习武,专做花植生意,没几年竟成临海城首富。在城中兴建宅邸,又花钱捐了个员外名,与周边官家也颇有往来,生活富足欢愉。

    “请……请问,你……到底是谁?”亦瑶道,“为什么一直出现在我梦中?”

    “今夜,想必此人还会出现。”师太仔细端详了亦瑶的画,思索了一会道,“今夜梦中,你且与其对话,问明来意。切记不可将手伸与他。”

    亦瑶父亲杨员外,是临海城第一富商,早年习枪弄棒,开了个小镖局,后结识了亦瑶母亲。

    “小姐,昨夜睡得怎样,还是同样的梦境吗?”亦瑶贴身丫鬟铃朵问道。

    从正月十五以来,杨亦瑶几乎每晚都睡得不好。

    夜里辗转反侧,犹疑迟迟,想着师太的话。不知过了多久,亦瑶才倦眠。

    “对呀,府里这些老妈子一传,就要说小姐中邪了,哈哈哈哈。”铃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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