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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很暗,明明是白日,却只有烛火昏黄的光。

    指尖蓝光闪烁,一只青色机关雀降落而下,自半空中,重重摔倒地上。

    “什么好处。”容涯问。

    ***

    半明半昧间,望月派掌门夫人半倚着床头,满脸病容,长发披散。

    半晌,他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语气柔和,称赞道:“你勇敢得让本尊有些刮目相看。”

    机关雀几乎要骄傲起来,它挺起胸膛:“他跟祖宗关系匪浅!”

    他拿出在路边随便摘的一枝枯萎海棠,动作散漫,手拢在袖摆里,他刚才就捏诀让海棠花重新开了起来,现下的海棠枝鲜艳又漂亮。

    夫人打下他环抱着自己的手,抬头看林期,眉眼弯起:“期儿,阿绫他们说你变聪明了,真厉害。”

    青年温和颔首:“好好休息。”

    ***

    还没进小院,远远的,就闻到一阵很浓的苦药味儿。

    她欣喜得泪流满面:“你看见了吗,期儿果真要好了,冲喜、冲喜是好法子,冲喜果真有用,我的期儿,他要好了,他、他说话了,说了那么多字,你听见了吗……”

    有婢女端着一盆清水走出来,清水里,放了一方染血的巾帕。

    机关雀清了清嗓子,鸟头昂扬:“未来道侣!”

    “什么关系。”容涯又问。

    他三步作两步,急急往屋子走去,进屋子前,还放低声音,恭敬对容涯道:“仙尊,让内子见见您就好,必不多叨扰您。”

    机关雀那个傻子,到底给他找了个什么壳子。

    她说完,又低下头,捂住脸,轻轻啜泣:“我的期儿。”

    谁啊,真不熟。

    容涯垂眸,温声问它:“你到底给本尊找了什么人。”

    夫人听他说话,两行清泪流下,她讷讷:“等得,自然等得。”

    林掌门看见,微微皱眉,担忧道:“怎么病又重了。”

    她一直在咳嗽,看见林期和林掌门进来时,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伸出手,眸光含泪,语气温柔,笑着:“期儿,快来让娘看看。”

    那枝绯红海棠几乎成了昏暗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仙尊沉默了,沉默了良久。

    机关雀抖了抖羽毛,飞上仙尊肩头:“仙尊,您别生气,这壳子虽然是个傻子,但他也是有好处的。”

    冲喜?

    两人走了一段路,就来到了望月派掌门夫人的居所。

    容涯颔首。

    林掌门连忙走上前,坐在床榻上,抱住掌门夫人。

    夫人看着那枝海棠,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落下泪来,她语气颤抖:“现在不是秋天吗,也有海棠花啊。”

    容涯嗓音温沉,笑答:“可惜是用灵气催生的,若想看自然生长的海棠花,要等春天了。”

    卦圣?

    苍白指尖拈着海棠枝,把它放在桌案上。

    “嗯。”

    他的声音很柔和,没有半点身为三大派之一掌门的威严样子,语气很温和,带着点难过:“期儿刚回来,累了,先让他回去歇息吧。”

    容涯耐心咀嚼着这两个字,微微蹙眉。

    两人走进屋子,浓重的草药气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容涯把时间留给他们夫妻俩,抬脚出了屋子,行至廊下时,偶然偏头,看见屋里掌门夫人浑身颤抖。

    容涯笑得浅淡,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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