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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罗力气大,捏的雪球又后市,打这个他是不带输的,几下把两人打的直求饶,两个小哥儿气不过,合起来打他一个。

    青罗,瑾哥儿,远哥儿三人正吃的满嘴流油,丰岩同谢之闵烤的都跟不上他们吃的快。

    四九大寒天,一场大雪,将村庄顷刻覆盖。

    这是拿大骨头熬的,醇香无比。

    “果真么?”青罗倒不像喝茶,但是想喝酒了,今夜除夕,定然是能小酌一两杯的。

    “爷爷多吃些,”谢之闵给谢爷爷夹了一大块肉,是极薄的羊肉,一烫便熟了,裹着酱料,怎么都吃不腻。

    谢爷爷笑着摇头: “每年都是这样,今年咱们也吃些时兴的,那锅子烫菜吃,你看如何?”

    高云阔连忙起身接过: “多谢爷爷。”

    贾瑾见他如此,便宽慰: “婶子只是这么一说,哪里真舍得不让你吃,我们今日去叫你,婶子不也没说什么。”

    “闵小子买了肉,猪羊都有,还有鱼虾,加上家里的萝卜,菘菜,豆尖等等,咱们三人也吃不了多少。”

    “真是般配。”贾瑾看着撑伞远去的两人。

    外面还有些冷,起了风,带着寒意,怕人刚吃了热的又受凉,谢之闵想着先带人进屋,待

    “知道了,”青罗不乐意: “平日里不让我喝,过年了,还不准多喝两杯么。”

    “采了蜡梅上的雪用坛子封起来,来年煮茶,想来都有一股清香。”谢爷爷笑道。

    “你还说呢,在家我娘就管着我,”陈灵远很是不乐意: “要是那汉子如此肤浅,只看皮相,那找我做什么,那么多礼钱,合该找个更好的。”

    于是,今年便是最清闲的一年了。

    青罗也跟着喝了一口,只觉着过瘾,恨不得抬着大碗喝,只是谢之闵不让。

    陈灵远羞涩的靠过去,挨着伞边,没靠高云阔太近。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青罗已将新端上来的塞了个满嘴了,被两人瞥见了,又是一阵打闹。

    陈灵远知道贾瑾就是想看热闹,但是他看了高云阔一眼,见后者没有反对,便随他了,回家他娘只会更过分。

    “这人还真是经不住念叨,一念叨就来了,”贾瑾笑: “怎么样,这回见着了,你可还满意?”

    汤咕噜咕噜的滚了好久,等到平息下来,外面也开始有了爆竹声,几人早已吃饱了,正坐着说笑,听见屋外有声音,青罗便起身要去看。

    高云阔点点头,先将手中提的贺礼给谢之闵,贸然上门,不带点东西实在不合礼数。

    陈灵远被打趣,啐了人一口: “我看你倒是满意很的。”

    奶白的浓汤翻滚着,冒出阵阵香气,谢之闵先舀了两碗热汤起来,青罗同谢爷爷喝了,只觉着整个身子都暖了。

    三个哥儿陪着坐了一会儿,就找借口跑了,一出门,陈灵远就被两个哥儿拉进屋子里。

    “他们要走了,”贾瑾看着几人从堂屋里出来: “远哥儿,快去,跟着回家了。”

    汉子的声音很是低沉,像是擂鼓一般,一下一下敲在陈灵远的心上,他几乎一下就猜出了来人是谁。

    “好好看。”青罗仰着头,呆呆的盯着。

    谁知贾瑾看着两人这副模样拉着陈灵远不让人走了: “来都来了,进屋坐啊,在哪儿都是一样的,人家巴巴的过来,不让喝碗甜汤再走啊?”

    贾瑾更笑得欢了: “我满意又能如何,人家都没见过远哥儿,可一进门,那眼睛可就全在你身上了,我们呐,都是陪衬。”

谢之闵扣着人的背将人带进怀里,轻轻拍着,像是抱住了一个最最稀罕的珍宝。

    “不打了,不打了,”青罗笑着跑开,他的领子上,头发上已全是雪了。

    三个小哥儿忙起身去端汤,个个嘴甜的对谢爷爷说谢谢,又是夸赞汤好喝的,哄得谢爷爷越发高兴,说要炸果子给他们吃。

    吃了一阵,三个小哥儿总算吃的差不多了,到一旁玩雪去了,左右是拿着谢之闵做的木铲子完,不必用手,也就不怎么冷。

    “要是从前这时候,菜都冷了许多了。”谢爷爷笑道。

    “我娘说过了,等过了年,人家会过来一趟。”陈灵远用木铲子戳弄着雪: “那时就能看见了。”

    “看来,这缘分当真是天注定,一个锅一个盖,都是配好的。”贾瑾啧啧感叹,往椅子上一坐,倒了杯热茶。

    带着两人进门,谢爷爷听见有客人十分欢喜,知道是远哥儿的未婚夫婿过来了,更是笑得眼睛眯起。

    “好好,你们也多吃些,”谢爷爷抬起酒杯小酌一口,笑眯眯的。

    贾瑾看了陈灵远一眼,也辨不出他说这话的喜怒,只得捡着不会出错的话: “听这么一说,想来是不错的,只是既要成婚,这人什么样还是应当见一面的好。”

    这样听来,倒还真是多样。

    谢家的小院却是热闹,扫开了积雪,架起了木头,一只烤的焦黄的鸡散发出阵阵香味,火堆边上的红薯也熟了,黑灰的皮一擦就破,露出黄心。

    陈灵远却没有说话,他靠着窗,看着窗外发呆,没过一会,青罗便探头道: “下雪了。”

    谢之闵疑心人醉了,但是看着他低头乖乖吃菜,又觉着应当没有。

    几人一齐出去,看着天空炸开绚丽的烟火,普天同庆。

    “爷爷,今年还炸果子么?”青罗扫着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落地无声。

    谢之闵见来了生人,连忙上前询问。

    见人谈吐清晰,有条不紊,不住点头,不怪陈家抓着不放呢,果真是个好夫婿。

    如今却不一样了,两个孙儿在身旁,家里还有鸡鸭陪着,每日晒晒太阳,逗逗狗儿,颐养天年,这样依然算是人生无憾了。

    “好孩子,大老远来一趟冻坏了罢,快喝碗甜汤。”谢爷爷看着来人一副壮实的身板很是满意,大小伙子一看就是个能干的。

    贴上桃符,挂上灯笼,便一直到了下午才开始慢慢洗菜,片肉,蒸了笼馒头之后,便只围着火炉等锅子热了。

    “今日你便放开了吃,怕什么,婶子要是说你你就说我硬塞的。”贾瑾豪气干云。

    陈灵远哈了一口气: “没啊,反正是我爹娘做主的,只说人不错,有本事,品行也行,左右嫁过去不愁吃穿。”

    “你不是年后就要成婚么,还吃这么多?”最后一片肉被陈灵远抢了忍不住揶揄: “当心喜服穿不上。”

    “那也行。”贾瑾点点头。

    白耳今日也混了个肚圆,眼睛黑亮黑亮的盯着谢之闵,知道跟着谁有肉吃。

    ——

    青罗看着他们一来一回说得有趣,只差抓把瓜子了。

    几人玩了一会儿,忽然就扔起雪球来,只见半空这飞来飞去的漫天雪球,就知道有人要遭殃。

    也不知几杯过去,青罗的眼睛都有些水润了。

    清晨起来扫雪,没一会儿,便出了太阳。

    “少喝些,多吃菜。”谢之闵看着小哥儿的脸有些红,低声道。

    也不知什么时候,千杯不醉的小哥儿也会醉的说胡话了,偏偏每次醉了不承认,折腾谢之闵一晚之后,还非说自己没醉。

    转眼便到了深冬,除夕夜。

    陈灵远捏好最后一个,在青罗说话的一瞬已扔了出去,刚要笑呢,忽然愣住了,院外走进一个高壮的汉子,雪球正好砸在人身上。

    “那不行。”贾瑾立马换了嘴脸: “各凭本事。”

    谢之闵无奈,只得依着人。

    “我叫高云阔,因着过了年之后没得空闲,这一回便提前了几日过来拜年,等会儿就走,怕同远哥儿错过,就擅自先过来了。”高云阔说这话时是看着远哥儿的,言辞恳切。

    三人过去,高云阔带了伞过来,正好可以躲两个人。

    陈灵远耳根一红: “那,那你,我,我们回去说话。”

    汉子看着五大三粗,却很是知礼数道: “贸然上门,叨扰了,只是陈婶子说远哥儿在此,我便过来了。”

    陈灵远点点头: “那你等会儿少吃些。”

    “别喝了,待会儿不是还要看烟花?”谢之闵把他的酒杯撤了,好在小哥儿已有些不清醒,没有闹,任由谢之闵把酒杯拿走还冲人笑了笑。

    青罗自然觉着好: “那吃些什么?”

    ——

    “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罢,”陈灵远以为是谢家的客人连忙上前赔罪。

    将想吃的菜依次下进去,等熟了,夹出来在碗里裹一裹酱料,吃的身子热了,心也滚烫。

    “快坐下,快坐下,”谢爷爷笑着让人坐下,同人话起家常。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汉子道。

    树枝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远处的山也失了翠,湖面沉静,倒影着山雪,吹面的风都是寒的,让人忍不住打个冷噤。

    “快来喝些甜汤,”谢爷爷端着碗过来: “爷爷还熬了腊八粥,再有一会儿就可吃了。”

    积雪消融,屋檐滴落水珠,颗颗晶莹。

    青罗看过去,高云阔高大,远哥儿清瘦,伞本不大,又朝着小哥儿那边倾斜,汉子的另一半肩头都落上了雪花。

    “说起来,你还没见过你那未来相公啊?”贾瑾好奇。

    “真的,昨夜没看见,今日总算又下了。”贾瑾跟着看去。

    “当时没说什么,等我回去未必。”陈灵远摇摇头,吃的更起劲了: “反正我是要连着晚饭吃了再走的。”

    “自然了,只是往年不得空也没有这个闲心。”

    汉子长的有点凶,浓眉大眼的,若不是他随着就说了句没事,陈灵远都以为他要抡着拳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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