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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说。”颜夕一把捂住蓁蓁的小嘴,四下看了一眼松开手,“喂,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啊。”

    牧雨挠挠头。

    “龙图阁学士家的女儿,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死丫头,我没被打死都被你咒死了。”杨熙雯抬手拍了一下阿秋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有些狼狈。

    “你把他们都杀了?”她回头看到躺在小巷里的四位大汉,惊道。

    “啊,小姐。”阿秋忽然嚎啕大哭,“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狄云,今日我们受郡公夫人的邀请来此赏花,是为了陶冶性情,你这样动刀动枪,是不是太无礼了些?”颜夕皱眉。

    “喂,你没事吧?”牧雨的脸凑她眼前,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好了好了,我不取笑你啦好姐姐。”

    “好,那就如此说定了。”

    “你不是有两只手的吗?”

    “奏乐,笙歌。”阿洛起声。

    “当然有事,我屁股都要开花了。你刚才怎么不接着我?”杨熙雯大叫,丝毫没有对救命恩人的感激。

    “好巧,刘教头今天也来西市逛街啊。”杨熙雯嘿嘿傻笑。

    乐曲奏响,唱词人缓步入场,低吟浅唱。侍女们端上简单的小食和果酒。花台四面的帷幕忽地落下,大片大片的菊花出现在众人眼前,花海里掺杂着月季,更远处是一丛丛的木樨。

    “是。”阿洛松了口气。曹休回头的刹那,就像是刀锋出鞘,寒意逼人。那样的气质,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军人也无法企及。对于自家公子的过去,他都是知道,可笑这汴京城里的王公贵胄,还以为公子是凭着郡公大人的福荫才坐上了武殿都指挥使的位置。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阿秋连忙跑上前来满脸关切。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熙雯已经赶到,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女方末位。

    “狄青将军狼锋剑的大名曹休早有耳闻,不知道狄云兄继承了其几分火候?”

    杨熙雯回头,十几位身穿蓝色布衣的男人浩浩荡荡的赶来。

    “呃,我忙着打坏人呢,空不出手来接你啊。”牧雨满脸无辜。

    “正是,什么时候我请秦兄过府,鉴赏一二。”

    “我可以说实话么?”

    “秦兄你这消息可是够灵通的,是啊,那幅字乃是薛际的《雁塔圣教序》,价值万金,若非家父同样喜欢书法,这幅字我可拿不下来。”言语间不无得意。

    “你你你......你浑蛋,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还没有那破碗重要?”

    老街对面的屋顶上,牧雨看着杨熙雯在仆人们的簇拥下离开,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丝笑容来。他的手里握着小巧的钱袋,荆棘丛生里开出一大一小两朵纯白色的玫瑰,是精致的苏绣做工。

    周围的贵族公子和小姐们只觉得耳膜一震,仿佛脑袋被重重的敲了一锤,难受异常。杨熙雯脸色发白,嘴唇抿紧死死地盯着场中交错的身

    “不好,是刘教头,阿秋快走。咦,那家伙呢,怎么不见了?”

    得此美景相伴,众人皆是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公子,这位就是龙图阁学士杨大人家的女儿,唤作杨熙雯。”阿洛低声介绍。

    “有何不敢?”曹休霍然起身,目光直指狄云,忽然间他的眼神似乎幽深了起来,像是蒙着巨大的黑幕,一眼看不到底,“阿洛,取我的剑来。”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杨熙雯没好气的瞅了阿秋一眼。

    内堂传来清亮的高呼声,花台上窃窃私语的众人立刻噤声,都看向偏门的方向。曹休迈着步子踏出,锋利如刀的嘴唇抿成一线,透着淡淡的红润。

    上首的颜夕暗自掐了一下少女,脸色微红。

    他暗自嗤笑,跟着曹休走出内堂去往秋韵馆的花台,那里已经有十几位贵族公子和小姐在等待他们。

    “逃了么?”牧雨看着小巷外人来人往的大街,摇摇头,“几年不动手,竟然退步了那么多。”

    “蓁蓁妹妹,你瞎说什么呢,谁有心上人了?”

    “浑蛋。”

    “有好戏看咯。”杨熙雯眼睛放光。

    “你......”抱着杨熙雯的大汉脸色发白,一把将杨熙雯推出,牧雨和她错身而过,竹杖自身后刺出。咚,又是一声闷响,大汉摔落在地,再无声息。

    “我是军人,不懂赏花那样高雅的事情。”狄云冷冷的回应,“想来将军也和我一样吧。”

    “颜夕姐姐,你的心上人还不出来啊,我们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说话的少女摆弄着自己的淡绿色裙装,一脸哀怨。

    两人举杯,算是作了约定。

    花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熙雯身上,脸色古怪。曹休微微斜眼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没有。”

    淡淡的香气在风中萦绕,沁人心脾。

    “也希望曹兄,不会令我失望。”

    “薛际的《雁塔圣教序》,那可是和颜真卿的《颜勤礼碑》欧阳询的《九成宫》齐名的书帖。”

    曹休回过身来,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踏步向外走去,重锦的大衣如同宣纸上晕开的墨迹,带起微风。

    “小姐。”阿秋拉了拉她的衣服,心里暗道好丢脸。

    话语落下的瞬间,两柄剑同时出鞘,锵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刹那之后是剑锋交击的锐鸣。

    “是啊,想来狄云也不服气,狄家世代从军,祖上的狄青将军更是战功赫赫的名将,拥有世袭的中书令,只不过是寒门将军,一直不被那些底蕴深厚的门阀世家认可。”

而出,刀光、鞭影、飞针同时袭向牧雨。

    “走吧,我们去碧华园。”

    “是狄云,难怪,原本按照升迁,今年这武殿都指挥使的职务该是他的,可谁知道曹休忽然从北漠军中崛起,累积了一身战功连升数级,稳压了狄云一头。”

    阿秋完全没看到牧雨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灰色的影子如狂风般闪过,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落,那些声音里恍惚夹杂着人的惨叫。

    “定然不会。”

    “曹将军,听闻你剑法了得,也曾在军中服役上过战场,不如你我切磋一番,就当为大家助助兴。”

    “曹公子到。”

    “姑娘,在汴京城杀人可是犯法的。”牧雨说着扭头看了一眼,“有人来了。”

    “啊,爹爹真的生气了。”杨熙雯顿时垂头丧气起来。

    “不错不错,赏花这种事最无聊了,没想到还有人和我一样讨厌啊,难得难得。”

    “小姐。”刘教头远远的看到杨熙雯,脚下发力,如同猎豹般掠过数十米的距离,拦到她的面前。

    “杨公家的小姐还没来么?”曹休站在窗边,凝望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喂喂,你是不是不敢啊。”杨熙雯的下一句话顿时让整个花台一片死寂。

    抛了抛那个钱袋,牧雨从屋顶掠下,消失在人海里。

    那人笑笑,不再说话。若真是如此,他们又怎会屈居人下,世袭罔替,不过三代,在那些位高权重者眼里,真正看中的不是身份,而是能力与野心。

    好英俊,女子们心里都浮出这样一句话。除了颜夕和蓁蓁外,这里的其他女子都还是第一次见到曹休的样子,此前他们所知均是曹休的家世背景和那如雷贯耳的盛名——济阳郡公之子、大宋最年轻的武殿都指挥使。

    “不管继承了几分,今日曹兄都能看到。”狄云手握剑柄,“我会全力以赴。”

    牧雨冷哼,身形一闪直接从暗器之间穿了过去。他手里的竹杖划着诡异莫测的痕迹劈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咚咚咚,三声闷响后牧雨出现在杨熙雯眼前,咧嘴一笑。

    “寒门终究是寒门,如何能与我等相比?”

    “烦劳诸位久等,开始吧。”

    第二节碧华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既然还没来,便不要等了,开始吧。”

    “可是,我左手得拿着吃饭的家伙吧。”牧雨扬了扬手里破烂的瓷碗,“要是摔碎了,我以后就要饿肚子了。”

    “啊呀。”杨熙雯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差点哭出来。

    “回公子,还没有。”身后的仆人阿洛应声。

    突兀间响起的声音令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转向男方上首。说话的人面容刚毅,玄服加身,腰间配着长剑。

    “王兄,听闻昨日你在墨雨轩又入了一幅字。”

    “我说曹将军,您号称是汴京第一公子,更是位居武殿都指挥使,想必功夫也很厉害吧,不如就和这位兄弟,啊不,是这位公子,切磋切磋嘛,又不会少块肉,我在家就经常和下人们切磋。”

    “可笑,到了现在,还想走么?”

    “这种剑法,你是......不要恋战,快走。”中年人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剧变,抬手发出数十道暗器后转身而逃。

    碧华园,秋韵馆。

    ......

    从阿洛手里接过黑鞘长剑,曹休走到场中。狄云看着他,目光凝重。他并不相信那些流言,曹休身上的气质只属于真正的军人,那样冰冷如刀锋的目光,幽深之下藏着刻骨的孤独。他曾经一定不是一个这样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狄云有种直觉。

    “哎呀。”叫蓁蓁的少女痛呼一声,撇撇嘴,“哼,敢想不敢认,不如一会儿我替你向曹公子表达一下情意。”

    曹休在首席坐下,环视众人,点点头。

    “小姐。”刘教头板着脸,“这一次大人是真的生气了,等碧华园之事结束,你就要被禁足了。”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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