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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白回身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然后面无表情道:“似乎不太好。”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与她洞房花烛,携手一生。

    莫桑蹲下来,对沥元道:“她走了,你可以安心闭眼了。”

    他可以死去,只要他的花儿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他死时衣不蔽体,血肉模糊,他的花儿不必知晓这一切,她要开在明媚的阳光里,沐浴着春雨,把他给忘了。

    可每到那一天,他们却不由自主的踏入那家店里,坐在一位姑娘面前,只为了一个连他们都不记得了的约定,那个属于他们前世的约定。

    他很想吻她,正如百年前那少年在生命即将终结的那一刻无比虔诚的吻了手中的那朵梅花。

    至于那纨绔子弟,平日最讨厌喝的就是廉价的梅花汤饼。

    把仙丹掏出换她一命值得吗?

后就会把人间所有的事情都忘记,虽然可以寻,但她到时一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也不会知道,那来化缘的和尚从西域的古寺跋涉了千里,就算磨破双脚也要来到她面前。

    他想,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年她在食肆遇见的小孩其实从不敢逃课,那天他竟冒着被夫子揍的危险跑出了学堂。

    数年前他披头散发闯进清心观,那道士也曾问他为一女子值得吗?

    ——《梅花汤饼》完——

    沥元望着手腕上逐渐消失的红绳笑了笑,唇角溢出鲜血,随后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凌迟之刑应当是极其痛苦的,但他的手中紧紧的攥着红梅,那梅花柔软脆弱,却给了他无边的力量,让他在这一刀又一刀的折磨中微笑着。

    值得,怎么不值得,他为了她修炼成仙,这样就能拥有与她一样长的生命,可却不想成仙后会忘掉一切,待他重新找回记忆后却发现她命不久矣。

    柳岸食言了,但又从未食言,每一次他都以不同的面孔如期而至。

    可她却固执的等待着,一年又一年,他坐在她面前隐去身型,静默的看着她,一年又一年。

    当初,站在梅花树下默默等待的少年以为二十年一次的相见是命运给他们的残酷考验,但他却没有料到更残酷的是生死两隔。

    “来娶你了。”他闭上眼睛。

    少年浑身鲜血好似穿上了喜服,他手中的梅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殷红美丽。

    “对了,沥元还好吗?”她问。

    莫桑望着沥元胸口空荡荡的血洞叹息似的道了一句,“沥元,这样值得吗?”

    姜白久久的看着她,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有一瞬间她觉得姜白的神情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世事弄人,即使是神仙也不例外。

    死亡来得太快,快得他只来得及匆匆从书页中取出一朵已经风干了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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