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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还去侍寝,她是不是得坏了。

    别的话,思来想去,还是不回答的好,要是谦虚了,人家说你矫情,要是认了,人家说你不要脸。

    弄不清原因,就这么扑上去也是受罪。

    可九月初旬都过了,永嘉帝还是没有传她。

    心里把狗皇帝骂了个遍,给她赏赐,请她吃饭,就是为了更没负担地薅吧。

    青青子衿担心的是失宠,明月担心的是得罪永嘉帝而不自知,那可就难办了。

    她八月十七侍寝,十九撤了牌子,九月初重新把牌子挂上去。

    青青出去回了话,朱万喜虽有些遗憾,但贵人来小日子这也没办法。本朝规矩,来了小日子是不能上龙床的,这是大忌讳。

    又听温昭仪说,“是啊,皇上有了秦美人这样天仙一般的美人,自然看不下那些年老色衰的了。”

    连宠三日,这是谁都没有过的。

    随着永嘉帝靠近,所有奴婢磕头跪下,秦柳瑟因是妃嫔,不用行大礼,只是也要福身埋头,不得窥见天颜。

    别人听了不痛快,但也没人敢无视帝王的宠爱。

    瞧瞧,这就是失宠之人的待遇,要是她现在得宠,看那些听了这话的人,敢一个个给她白眼吗。

    ——

    想来想去,没有的呀。

    摇摇头,觉得真遗憾。

    这泼天的恩宠,可是比花无百日红的百日短多了。

    真是见鬼了。

    秦柳瑟猜想着是永嘉帝来了,伸了伸脖子一看,果然永嘉帝正坐在轿辇上,往这边来。

    秦柳瑟觉得,这位谢婕妤,虽然跟秦怀瑾是同一批秀女,但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才能这么快就爬到婕妤的位置。

    皇帝需要的,就是她这样的帮手管理后宫,不偏袒,不得罪,实诚但不蠢。

    秦柳瑟印象比较深的还是孟才人,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句话不说,如果不是她知道孟才人推了侍女出去承宠留住狗皇帝,还以为她真的如此不争不抢,贤淑宁静。

    果然,温昭仪刚说完,便听宁淑妃对着秦柳瑟笑道,“瞧温昭仪说的,别说皇上,秦美人这脸蛋,连我都喜欢得紧。秦美人这姿色这身段,咱宫里,我瞧着是找不到第二个了。”

    秦柳瑟摇头,这太招眼了,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闹笑话。

    秦柳瑟这才抬头,“回皇上,昨日贤妃娘娘吩咐尚服局给臣妾添置冬衣,臣妾今日来给娘娘谢恩。”

    其他比秦柳瑟位份低的,倒都没怎么言语攻击她。

    没想到真是,永嘉帝忽的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她才不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情。

    秦柳瑟微微一笑,给温昭仪请了个安,在心里已经把她唾弃千万遍。

    不过转念一想,这宫里虽是处处是规矩,但皇帝的宠爱最大。

    秦柳瑟有些无奈,没被召的是她,结果反倒是她,一直在劝几个贴身侍女看开点。

    话里是带了众新人,但重点还是落在秦柳瑟身上,还挤着眼睛,好像是真生气了一般。

    这日,是去董贤妃宫里请安的日子,着实可热闹了。

    这是拿她来打擂台了,秦柳瑟笑得勉强。

    宁淑妃虽大气貌美,但性格不沉稳,董贤妃虽不得宠,但有永嘉帝的倚重,日子也不会太差。

    秦柳瑟纵使不悦,还是得回答,“回皇上,今日臣妾见秋高气爽,又快要立冬了,这条宫道飘着梧桐树叶,臣妾觉得甚美,便想一路走着,一路欣赏到这边来。”

    主要是她还知道,宁淑妃和温昭仪不对付,前尘往事多得很,宁淑妃现在都是妃位了,自然不会像在王府一样让着她。

    秦柳瑟拧着眉头,估摸着,应该是被永嘉帝的过分不克制弄伤了。

    秦柳瑟觉得不成,这样下去,她没病也得病。

    秦柳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果然永嘉帝能选董贤妃代掌后宫不是没有原因的。

    想着信期也就这两天的事情,脑筋一转,就跟明月商量着,和青青说,“青青,你去和朱公公说我小日子来了,然后去跟敬事房说一声,不用把我的牌子挂上去了。”

    这话可真是诛心,温昭仪谁都瞧不上,又占着永嘉帝的宠爱不尊高位,秦柳瑟实在佩服。

    这可替秦柳瑟得罪了一屋子的人。

    而且侍寝前,她在后宫和皇后,太后宫里请安,偶尔能碰见永嘉帝,这段时日,是一次也没见着。

    秦柳瑟深以为,这宫里压根就没有蠢人,有的只可能是装蠢,不然早就死翘翘了。

    院里的侍女也急,只是秦柳瑟自己淡定依旧,没有一点急躁。

    “哦。”永嘉帝接着问,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走这里了?”

    秦柳瑟没被喊起,就一直半曲着身子,空气凝滞了片刻,只听见狗皇帝说,“那你好好欣赏吧。

    不用侍寝,她今晚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而且依照他来看,皇上明显兴头正盛,三天再往上,还真不一定呢。

    不过这条宫道,确实不是她平日回舒月轩走的路。

    本来以为第二天信期会来,结果等到第四天才来,这下可好,连着休了十一二天。

    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永嘉帝之前,秦柳瑟选择沉默,先匍匐前进。

    不过她也不打算和温昭仪正面杠起来,她现在位份太小,不能以下犯上,只能任人宰割,低调做人。

    回去给永嘉帝回了话,萧衍正觉得阴毒发作的几日,有了称心的容他之处,听到秦柳瑟伺候不了,虽然有些不喜,但也没说什么。

    虽说起初时,他也照顾着她能适应才进去,但适应过后,到底还是初期承恩。

    董贤妃见状,赶紧开始救场,把话头由秦柳瑟身上转到天气转凉,宫里该置办换季过冬的问题上。

    要是实在弄不清原因,那就让时间淡化一下皇帝的气,也好下次碰见的时候,真生气也变成少了一半气了。

    秦美人笑道,“娘娘莫要打趣臣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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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谢婕妤,看了秦柳瑟便说,“看见秦美人和这些新人,我倒是知道皇上这段时日为何不来找我了。”

    宁淑妃听了到底不悦,白了温昭仪一眼,说,“昭仪说得实在有理,在皇上眼里,现在除了秦美人,其他人大概都跟年老色衰一样差不多吧。”

    朱万喜走出宫殿,还在想着,要是今天秦美人来成了,那后宫估计得许多人坐不住了。

    再说了,其实她也猜不透皇帝怎么了,是真的对她没兴趣了,还是她一不小心得罪他了?

    温昭仪进来请了安,刚坐下,看见秦柳瑟,就揪着她道:“哟,这不是最近皇上爱得紧的秦美人吗?哦,不对,听说已经许久没见到皇上了吧?”

    真是奇了怪了。

    秦柳瑟没有抬头,毕竟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停下来的,贸然抬头,会显得很突兀。

    只是秦怀瑾,看到秦柳瑟时,眼神都有些带着不屑。

    再说了,说两句又不会死,秦柳瑟不在意这些。

    若不是这个月他没停着宠幸妃嫔,秦柳瑟真要以为他忙得没空踏入后宫了。

    这日,秦柳瑟从董贤妃宫里走了一趟,回舒月轩路上,走到一半,有个小公公跑过来让行人肃静。

    青青不动声色戳了戳秦柳瑟,示意她上去问安。

    倒是秦怀瑾,被传了两三次,每次回来,都要来秦柳瑟面前耀武扬威,话里话外,说她不过伺候了两日,永嘉帝却已经像忘了她一样。

    皇上又没把她打入冷宫,怎么一个个净开始踩了。

    可惜这话,一点没安慰到三个贴身侍女。

    秦柳瑟安慰青青和子衿,“前朝伺候皇上的女人多如羊毛,这里面只承宠一次的,也不是没有,我已经算好了,两次了呢!”

    不过一会儿,就见抬轿辇的公公们走近,不出意料的,永嘉帝没多做停留。

    他宠你时,你便是无视规矩也无妨,就譬如温昭仪这样。

    忽的,想起那日侍寝时,温昭仪来说肚子疼请皇帝过去。

    日子说快也快,一眨眼,距离秦柳瑟初次侍寝已经过了快一个月,然而永嘉帝还是没有召见她。

    秦柳瑟真的要跳脚了,他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她刻意走这里来偶遇他?

    时值深秋,秋风萧瑟。

    这样模棱两可地打太极最适合她现在的处境。

    青青心里急,但谁又能逼着皇帝翻牌子,点美人。

    她若此时这么做,就跟那日的温昭仪一样,而且以她对永嘉帝的了解,他肯定是轻蔑地居高临下看着你的。

    人一不得宠,这待遇立刻也就能显得出差别来。

    可就在与队伍刚平行时,永嘉帝忽的摆手,朱万喜喊,“停驾。”

    像今日温昭仪,时不时拿话刺她,那就是在装蠢。

    后宫可是个是非之地,两位太后,一个皇后,这三尊大佛摆在那里,管事的不能找一个爱惹事的。

    就是不喜欢她秦柳瑟,也不会让温昭仪痛快欺负人,而事实是秦柳瑟又没得罪过宁淑妃,所以宁淑妃定然不会当哑巴让温昭仪张狂。

    如果她得宠,那些人即便是听了,也只敢在心里生气。

    --

    仿佛上个月,秦柳瑟连宠两日掀起的波澜,就跟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好似都是假的。

    反而有些高兴,放个小长假什么的,不是挺好的吗?

    那边舒月轩,秦柳瑟可一点不觉得遗憾。

    等遣人去敬事房通传,再把牌子挂上去,想着永嘉帝大概会传她侍寝,结果压根好像忘了她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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