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晓阳戏言引狼入室，开春哭穷争取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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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光曌集团，和你龙投是什么关系？

    我点了支烟。

    周海英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误，签了字，按了手印。佛珠搁在桌上，他签字的时候，左手还按着那串珠子，像按着什么定心丸。

    袁开春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反应过来一拍周海英大腿：“十万！兄弟！你这个，你这个真是我老袁的亲兄弟啊，我代表我们支队全体干警，谢谢您了！”

    李局，说不好。从审讯过程来看，周海英很稳，问啥答啥，不像心里有鬼的样子。但话说回来，这种生意人，见过的场面多了，心理素质好，也不能完全排除他在演戏。

    两个年轻干部是从县里调来办梁大文案子的，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笔尖在纸上悬着，听得一愣一愣的。

    许红菊是什么人？

    袁开春直接坐到周海英对面的椅子上，笑呵呵地说：“周大老板，中午那就委屈一下，咱们整点烧鸡，搞几条黄河鱼，我在安排个碳火锅，三九寒天的，吃点暖和！”

    孙茂安暗暗点头，这才感觉到这些人的钱真是大风刮来的一样，多数人刚解决温饱，但听周海英的语气，怕是千万富翁都不止了。

    孙茂安又问了几个细节，周海英对答如流，时间、地点、人物，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含糊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因财富差距带来的微妙失衡，重新把目光聚焦在面前的笔录上，语气恢复了冷硬：“周总，咱们继续。”

    商晨光以前是我的驾驶员，跟了我两年。后来他想自己干，我看他脑子活，就扶持了他一把。龙投给光曌介绍过几个项目，也借过几笔周转资金，但光曌的经营、人事、财务，龙投一概不干涉。说白了，没有隶属关系，不是上下级，更不是母子公司。

    袁开春摆摆手，一脸轻松：“哎，周总这话就见外了，我们这那条件紧张，经费不足，我给同志们讲了，勒紧裤腰带也要把周总照顾好，我是曹河县人，曹河人实在，讲究个礼数。我也感恩咱们周老爷子当年把曹河当工业基地来谋划，就单单这一项，我们曹河人民都记在心里……”

    不知道。

    袁开春闻言，抬头看了看周海英，没搞懂周海英到底给多少钱，生怕是一千块钱，就试着道：“一万块钱？怎么得了！”

    孙茂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周海英的眼神很稳，不躲不闪，手里的佛珠攥得更紧了。

    李局，你看看吧。

    孙茂安走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半天，把周海英、商晨光和许红菊的笔录又翻了一遍。

    孙茂安搓了搓脸。

    具体不清楚，我说了光瞾和我没关系。

    毕瑞豪在看守所被打、被逼吞火碱，这个事你知道不知道？

    许红菊怀了孕，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这个女人不简单，比商晨光还难啃。

    光曌公司的股东构成，你清楚不清楚？

    袁开春见状，连忙递上一张纸巾，顺势拍了拍周海英的肩膀，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关切：“周总，我这个人嘴笨，也不会照顾人，我们这里就这条件，您多担待。”

    光曌收购东洪县坤豪农资公司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周海英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指了指头顶那几根裸露的电线，眉头微蹙：“老袁，这线可得赶紧处理一下，万一漏电伤了人，可不是小事。”

    孙政委，我就一句话，我周海英配合调查，该怎么查怎么查，但我也请公安机关尽快还我一个清白。

    问到十一点多，孙茂安把笔录合上，让周海英签字按手印。

    父亲周鸿基，母亲……

    袁开春握紧拳头锤了锤自己的心口窝：“老爷子当年为曹河打下的底子，我们这代人不敢忘，也不能忘！”

    去吧，注意安全。

    基本信息问完，孙茂安把笔放下，抬起头，盯着周海英。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玻璃上蒙了一层灰，把外面的楼照得模模糊糊的。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家庭住址？

    孙政委，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商晨光这个混蛋，背着我打我的旗号，我要是早知道，我打断他的腿。

    行了，材料放我这儿，下午我去市委汇报。你下午别闲着，姚福彪那个事，尸体该起了吧？

    周海英重重的叹了口气，也觉得商晨光这个事做的实在是过分了。自己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已经找不到人了。

    孙茂安只是大致知道。许红梅是唐瑞林的很亲密的部下，许红菊也是。这姐妹俩都跟唐瑞林有关系，光曌公司许红菊是市长安排的，这个事在坊间也不是什么秘密。

    孙政委，毕瑞豪的事，我是到了东原，袁开春跟我说，我才知道的。我要是早知道商晨光干出这种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我把笔录合上，想着这里面的来龙去脉，你怎么看？

    省城北苑2号小区 34号院，也就是省委省政府2号宿舍 ……。

    周海英的回答很干净：基本信息清楚，光曌和龙投的关系说清楚了，收购坤豪的事全部否认，毕瑞豪被打的事不知道，商晨光打他旗号的事也是昨天才知道。通篇看下来，周海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所有的事都推给了商晨光。

    我翻开笔录，一页一页地看。

    周海英被这一万块的试探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伸出食指在袁开春面前晃了晃：“老袁啊老袁，一万？你小看我周末人了，别的不说龙投运业才在东原投了四辆豪华进口的大巴车，一百多万一辆，四辆就是四百多万，两年差不多就能回本，老袁，我给你批十万！”

    没有。孙政委，你们可以去电信局去查，我和商晨光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这袁开春的大手又重重地拍在周海英的肩膀上，震得周海英呲牙咧嘴的道：“好说，好说！”

    啥叫扶持关系？我可听说商晨光以前是很您开车的。

    许红菊在光曌负责什么？

    周海英对许红菊的印象很深刻，是市长唐瑞林强行安排到光瞾公司的，这里面的事周海英没把握，就犹豫了一下，孙政委，有些话我不好说，您应该也知道。

    今年，几月份我忘了，但是已经有几个月没见面了。三月份，他来省城给我拜年，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从那以后再没见过面。

    周海英扫了一眼这个值班室，条件确实简陋，墙皮的工艺不行，多数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底子。头上的天花板也泛着一层陈年的水渍，几根电线裸露在外，还带着不小的安全隐患。

    你和商晨光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许红菊呢？

    商晨光打着你的旗号去收购，说这个项目是你周海英点头的，有没有这回事？

    怀孕的女同志，审讯起来确实棘手，法律上有特殊保护，手段不能太硬，只能攻心。

    他把文件夹往我桌上一放。

    袁开春抬头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们这个单位，三分靠财政，七分靠化缘，但是我们刑警支队不像治安管娱乐场所，不像派出所管着那些来钱快的行当，也没啥油水，平时连换个灯泡都得打报告等审批，穷啊！”

    周海英是个感性的人，听袁开春讲了自己父亲当年为曹河做的不少事的细节，心里难免有些触动。

    平日听到这般恭维的话，周海英心里也不会当回事，但是在刑警支队的值班室听到这话，颇有一种患难之交的错觉。

    不知道。商晨光从来没跟我提过。

    周海英看着袁开春那副苦哈哈的模样，倒是觉得自己再不张开表示一下，倒是对不住兄弟了，随即张开一只大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头：“等我回到省城，我给你们批一笔经费，先把这安全隐患给解决了，也算我替老爷子还曹河人民一点心意。”

    周海英的脸色沉下来。

    清楚。商晨光占百分之四十，王曌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三十是几个小股东。

    注意影响，别搞得沸沸扬扬的。

    孙茂安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袁开春送走了孙茂安，又折回来找周海英聊天，讨论起了中午的伙食，搞得周海英都有些不好意思。

    孙茂安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周海英很是儒雅的整理了下衣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可以开始提问了。

    孙茂安不像袁开春那么圆滑，没接话，把笔录直接收进文件夹，起身走了。

    家庭成员？

    三月份之后，商晨光有没有通过其他人跟你联系过？

    商晨光还是那套，说都是自己干的，和周海英没关系。这俩人，一个说不知道，一个说自己干的，口径一致，跟商量好似的。

    一番深情告白之后，周海英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笑着拱手道：“老袁，还能说我们家老爷子一句好的，不多了。我们家老爷子已经下来了！”

是顺应市场趋势。其实运业和家电，效益还不错，但是和龙投整体的体量相比，占比不到一成！”

    中午十二点半，孙茂安直接来了我办公室。

    孙茂安汇报昨天跟姚家那边联系好了：“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早上起尸，地点在姚福彪姥姥家的玉米地。我亲自去。

    李局，这事儿瞒不住，村里早就传开了，到时候肯定一堆人围观。我尽量控制吧。

    老袁，您这又是鸡又是鱼的，我这受之有愧啊！”

    孙政委，光曌是商晨光的公司，龙投和光曌，没有什么关系！

    收购价格六十万，坤豪实际价值经过评估大致在五百万，这个差价你知道不知道？

    商晨光那边呢？

    周海英拿起手绢擦了擦眼角：“患难见真情啊，老袁，这份情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