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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意了。

    柳长月握紧林书诚的手:“我不怪你的,真的。”

    可那双手一看就不是他娘子的手!

    《她演技实在很差》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艳女咆哮如雷,脸色充满憎恨,她似乎将心中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发泄到了季稻身上。

    艳女自欺欺人。

    季稻脑子里来不及细想,当机立断,抬                                                脚就狠狠踹了艳女一脚,将她瞬间踹出雾里。

    他怎么在这儿?

    “小把戏。”

    林书诚也不算太笨,联系季稻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他隐隐猜到了全貌:“你是剥人皮的精怪?那你的脸,我的娘子……你把月娘怎么样了?”林书诚肉眼可见慌张起来。

    可这一句一句话却如刀子一刀一刀剜着艳女的心。

    “闭嘴!”艳女慌张叫道,打断了季稻的话。

    “是她要跟我换的!”艳女不甘心道。

    “夫君!”

    艳女伤心欲绝:“你眼中怎地只有她,若是只有她你救我做什么!还不如任我被那道士砍死算了!”

    “砰——”

    她微微抬手,纸伞旋转着飘向天空,而伞下她她指尖冒出一点蓝光:“这张脸是我爹娘给我的,我可没兴趣交给旁人。”

    “当你换来这张脸的时候,就注定你和她不一样了。”

    林书诚羞愧万分:“月娘,对不住,下午我竟然认错了你,我、我,我不配做你夫君……”

    艳女嘶吼着,獠牙缓缓伸出,朝季稻扑去

    季稻眼睁睁看着他差点拉上艳女的手腕。

    “季稻!”

    她从前从不自卑自己的出身,但如今……不一样。艳女望向林书诚。

    “那你现在见到了。她就是诞生于……”

    见了鬼?

    雾渐渐散去,季稻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你到底把我娘子怎么样了!”林书诚现在一心只有柳长月的下落。

    季稻转身,余光擦过艳女的脸颊,望到了门外匆匆赶来的男人。

    艳女停下望向林书诚,她眼中泛起泪,难过得心都揪起来了:“林郎,我的手也受伤了……”她朝林书诚摊开手,那细嫩的肌肤上冒起一个一个小水泡来。

    季稻心中只是疑惑。

    “阳木……”

    季稻将伞一横,两手分别紧握伞两端,直接挡下她的攻击。

    “没……”

    商温心都揪了起来。

    容不得他多想,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抽出了腰间软剑,冲了上去。

    嗯?

    林书诚随声望去:“姚夫人……”

    “你说什么?”

    “主子!”

    下一秒,她就看见顶着姚芜容颜的柳长月出现在她家小郎君身后,然后是一脸见了鬼的长墨。

    柳长月那姑娘怎么和她保证的来着?

    “我不过是想活下去,我不过是希冀一份

    “是我害了月娘,是我!我若不救你,我若像那次一样袖手旁观就好了,我、我为何要救你……”林书诚悔恨莫及。

    “我的指尖会迅速剥下你的脸皮,我的獠牙要瞬间撕裂你的喉咙,拆散我与心爱之人的人啊,你就该最痛苦的死去!”

    季稻听她这么大放厥词,心中对她的那一丁点儿同情都消散殆尽。

    “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救下了一个姑娘,我……”

    他眼睛瞪大:“是、是月娘吗?”

    他冲进雾中,因为太急,那浓雾呛入嗓子,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难道她的身份被发现啦?

    林书诚已经看不懂此时的场面了,甚至连理解都无法理解:“姑娘,什么剥皮,什么失去心爱之人,怎么回事,她到底是、是什么……”林书诚差点就说出“东西”二字,可他终究是忍住了。

    “林郎!”艳女捂着心口怒吼。

    “我承认我错了,可我现在醒悟了,但你还执迷不悟。”

    长墨怎么会这样的表情?

    嗯?

    季稻不提及自身,只是道:“你说起脸,我便不再同情你。你得到了多少女子的脸,你可曾感觉到满足?你伪装成姚芜,嫁给郑老爷,毁了她一生幸福,你可感觉到愧疚?你破坏了多少女子的感情,你可还记的清?那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有什么资格朝我撒泼?”

    “嗯!”

    艳女哎哟了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她趴在地上,血丝顺着嘴角流下。

    她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更让她难以相信的是,她的指甲竟然断了?!

    “死鸭子嘴硬!”艳女咬牙切齿。

    艳女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和她一样,为什么你不爱我?”

    突兀的声响在季稻处炸裂,随之而来是一阵浓雾。

    林书诚看向她,她一步一步走近,她朝林书诚伸出手,她喊了他一句“夫君”。

    然后季稻将手搁到艳女方才的位置,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随后意料之中地,她的手腕被商温紧紧握住。

    “他那眼神可不是爱,是厌恶。”季稻毫不留情打破了她的妄想。

    但是下一刻,他就看见了熟悉的眼神,即便她的容貌改变,可那个眼神却和另一张脸重合。

    艳女点头:“我当日被道士所伤,是你救了我呀。你对我毫无所求,和其它男人不一样,你甚至不过问我的名字,我的相貌,你对我而言,是最特别的存在……”艳女向往而期盼地望着林书诚。

    艳女脸色一变。

    但林书诚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是你,是你害了月娘?”

    艳女愤怒道:“我就该杀了你的,我该杀了你的!”

    “爱美没错,剥皮没错,抢旁人的夫君也没错,那错的是谁,是被你杀害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如不得的那些女子?还是不小心被你喜欢上就失去心爱之人的林书诚?”季稻继续说道。

    “若是知道你会伤害月娘,我一开始就不会救你!”林书诚失神呢喃,倒退了好几步,似乎要离艳女离得远远的。

    “季稻?”

    柳长月抿了抿唇:“我的确想变美,可是我以为你是我,你确实也告诉我你是我,我答应和你换,可我从来不想换成另一个无辜的女子的脸。”

    嗯。

    他望着季稻,眼神空白,俊逸的脸比平常苍白许多,看上去就像是病入膏肓的人一样。

    季稻原想像之前一样用纸伞拦住,可艳女却比之前更狡猾。等伞拦来,她轻身一跃,随后一闪到了季稻身后,长长的指尖从季稻的后脑勺伸向她的侧脸。

    艳女很快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也无妨,你爱她就爱了,我长着和她一样的脸,拥有她的记忆,所以我现在就是她,你爱她就等同于爱我。”

    “乖乖,原来真的有怪物!”长墨擦了擦眼,看着长着獠牙和长指甲的艳女,仿佛在做梦一样。

    傍晚时分发生的事情涌入他脑海。

    季稻头也不回:“林公子,见过山野精怪吗?”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普通女子!”

    柳长月忙道:“是,是我!”

    “容不得你不喜欢!”艳女指甲蹭过季稻的脸,季稻指尖从自己的脸上蹭过,与艳女指尖相擦。

    艳女脸上的笑一下子僵硬住了。

    “那你先杀了我!”林书诚绝情道。

    季稻转眼。

    她最懂男人,她诞生于男人的欲望。

    “这句话我不喜欢。”季稻说道。

    “那又如何?爱美本就是我们一族生存的天性,我有什么错?难道我就该死吗?”她嘶吼道。

    他不管不顾去拉,去找:“季稻,你没事吧,季稻!”

    季稻余光中除了他们,还有自己指尖的一点蓝色,刚巧与艳女指尖相擦。

    艳女愤怒地眼神转向林书诚,他仇视着她,仿佛看着敌人一样。

    林书诚和柳长月下意识看了过去,林书诚转身将柳长月护在了身后。

    撕心裂肺的熟悉的声音在季稻耳畔响起。

    她相信艳女喜欢林书诚,可也相信艳女的喜欢更多的来自精怪的欲念和柳长月的记忆,当欲望和充满爱的记忆融合在一起,那真正的爱有多少,就很难明确了。

    “只要没有你,只要你不出现,一切都好好的!”

    柳长月含泪:“我听见了的,是我不好,我疑神疑鬼,我总担心你会喜欢旁人,是我错了,我不该贪图旁人的相貌,不该与恶鬼做交易。”

    林书诚眼中浮现出疑惑:“姑娘,什么又?我近日没救什么人。哦,救了个姑娘,她受了重伤,我将人捡了回来,但是我已经将人遣走了……难道,你就是那个姑娘?”林书诚终于发现不对,眼中浮现出诧异的神情。

    “道士?”季稻看向林书诚,忍不住问道:“你又救人了?”

    嗷,完蛋!

    艳女的手接触到纸伞就立马撒开,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糊了似的冒出难闻的气味来,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她的手。

    “季稻!”

    “林公子,姚芜不是她,柳长月也不是她,她只是一介精怪罢了。”季稻终究没有说出她的来历,倒不是为了艳女,只是为了那一句违背天性的爱。

    随后,看见商温冲了过去,长墨心肝脾肺肾都急得要挤在了一团,他也没再多看,便拿着匕首也冲了过去。

    而匆匆赶来的柳长月眼中只有林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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