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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世界一直是理性的,她无法对柳长月感到同情,同样,其实她也并不同情林书诚,所以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她看见的事实。

    郑窕抿了抿唇,无法反驳。

    季稻原本也担忧郑裕不能接受,可他一下子就接受了,季稻想了想,也许是因为那人跟他说过她的身份,连带着他连跟她有关的其他异事都能接受?

    “春生啊,你也下去吧。”郑裕说完冯春生略一拱手,也跟着离去。

    “什么叫又?你是嫌她来得太勤了?”

    他一转身,余光从郑裕身上掠过,那表情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阴沉下来:这老匹夫还敢骂他,日后等他发达了,看他怎么收拾这老匹夫!哼!

    那季姑娘竟又来了?

    郑窕好笑道:“爹,你别胡思乱想。好了,咱们赶快去吧,免得季姑娘他们等急了。”

    孙大志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他连忙捂上嘴,讨好般朝郑窕露出几丝谄媚的笑容来:“哪能呀!小姐您这回可就误会我了,我与小姐一样都盼天盼地盼着季姑娘来呢。就是不知道这季姑娘是京城哪家的小姐,明明前头咱们老爷刚刚见过,现在一听季姑娘来了竟然还亲自来了,像接什么王公贵族似的。”

    “商公子和季姑娘。”郑窕先一步道,特地加重那个“和”字,似乎想掩盖那个“衡”字。

    “季姑娘直说便是。”

    “柳姑娘……真的会死吗?”郑窕忍不住担忧道,她眼中浮现出几丝悲凉。

    王公贵族,还受官老爷尊敬,哎呀,难不成还是个公主?

    郑窕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那么冷,那么公事公办,连看她一眼都不曾。

    “知道了,爹爹!”

    郑裕的脸色从震惊到难看再到后怕:“原来是这样。多谢季姑娘找出精怪,否则郑裕怕是寝食难安啊!”

    一想起柳长月现在时日无多,郑窕又觉得十分内疚:“我对不住柳姑娘……”

    郑裕犹犹豫豫点了点头。

    “林公子,这回不是林郎了?”郑裕捋了捋胡子,一想起那段时间郑窕跟着了魔似的往人旁边凑,郑裕就气得咬牙切齿。

    “回京。”

    柳长月笑着与林书诚对视一眼,后才继续道:“不说我们了,季姑娘,商公子你们呢?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长墨看着商温直摇头,心下暗骂自家主子不争气。

    在门口便撞上了边穿衣边往外走的郑裕,和他身旁睡眼朦胧的孙管家,至于另一个人,看上去倒是齐整,走路也不急不慢,仿若大将之风。

    “世界上原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有时候芝麻能换西瓜,有时候黄金也只能换                                                芝麻。”商温淡淡回道。

    季稻笑道:“我已经来青城许久了。”

    于是季稻也没有起疑,而是道:“幸而外面虽有姚芜传言,但少有人见过姚芜,是以柳长月可以用姚芜的脸在青城继续生活,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孙大志眼睛一亮。

    “季姑娘,你打趣我!”郑窕小声嗔怪。

    林书诚和柳长月将他们送至门外。

    “咳咳!”

    “那可不就是吗?”郑裕嘀咕一句,这话便立马被孙大志听了去。

    见郑窕和郑裕都在,季稻想了想,顺便将昨晚的事情跟他们提了提:“既然郑大人也在,那就省得我多走一趟了,我正好有事要对二位讲。”

    林书诚强打起精神,这一夜之间他仿佛衰老了很多:“我会陪她到最后一刻。”

    “……嗯。”

    商温和季稻面面相觑。

    不论如何,那都是插足,哪怕她可能误会过他碰了她的身子。

    “怎么样,为父衣领整好了吗?”郑裕紧张的理了理衣领子。

    季稻满意地点点头。

    季姑娘?

    想起那根阴阳木,季稻觉得好像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好呀!”郑窕自然高兴。

    “我改日会去道歉的。”郑窕回道。

    商温正和郑裕说着话,闻言点头:“去吧。”

    他那小心思开始蠢蠢欲动。

    季稻原本想宽慰郑窕,可说出话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宽慰人的话。

    季稻微微点头:“事情已经如此,我想把结果告诉郑姑娘和刘公子。”

    郑裕见郑窕眼神不对,故意清咳了两声,郑窕这才回过神来,望向郑裕:“爹,你也来了?”

    见郑裕不仅没有怀疑,还对季稻感激不已,郑窕瞪大了眼:“爹,您这么古板的人竟然一下子接受了?连我听到的时候都得怔愣片刻呢!”

    “每个人都有贪念,她是被骗的,她罪不至死啊。”郑窕难过道。

    郑窕便和季稻走出门外。

    “别看了,人都走了,你把人看出个窟窿来也没用。”季稻压低了声音打趣郑窕道。

    郑裕不忘嘱咐道:“窕窕,好好招待季姑娘!”

    柳长月回道:“季姑娘,我已经想好了,即便不剩多少时间,我也要和夫君一起,直到最后一刻。”

    《她演技实在很差》

    “我来是为姚芜一事。郑老爷,昨夜,姚芜……”季稻将事情大概讲了讲。

    郑裕和郑窕异口同声。

    季稻只提醒道:“郑姑娘,这句话不该对我们说。”

    季稻一把挽住商温的胳膊,理所当然:“那就一起呀,郎君!”

    郑窕笑道:“好,好得很。”

    “之后呢?”商温忍不住询问她道。

    郑窕越发羞愧,她捂着脸:“哎呀,爹,爹!别说了别说了!”

    季稻见她眉眼止不住的愁思便明白她心中藏着事儿呢。

    季稻望着他们紧扣的十指问道:“你们今后准备怎么办?”

    郑窕一愣,脱口而出就是:“这么快?”

    郑窕有些不舍得季稻:“季姑娘,你是我第一个手帕交,你不在,我还能跟谁诉说心事,还有谁肯给我建议?哎,季姑娘,你这还没走,我心里却已经觉得难过起来了,这青城若没了你,我、我……”

    “可柳姑娘……”

    郑窕这姑娘不坏。

    “也许吧。”季稻没有听过那样邪恶的法术,可是逆天改命原本就是如此,哪怕是小小的一张脸,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你怎么从别人那里偷过来,终有一日也会怎样还回去。

    郑裕刚松下口气又不知想起什么,那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看上去更紧张了:“哎呀,你说这两位贵客,昨儿个不住过来,还召见了姚芜,今儿怎么就来得个大早,不会是姚芜得罪人了吧?”

    季稻莞尔一笑。

    郑裕正想事,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你又怎么了?”

    “没脸没皮的乱叫什么,早不去晚不去非得现在去……去去去,赶紧的。”郑裕摆摆手,不满道。

    想起来那位漂亮优雅的女子,孙大志整个人便清醒不少。

    “你还要去郑府?”

    季稻想了想:“这样吧,今日我便陪陪你,如何?”

    这话很残忍,也不中听,可偏偏是事实。

    如此,季稻和商温便准备离开。

    “是。”一旁的丫鬟便退了出去。

    “郑姑娘,生命都是有尽头的,每个人在生的时候都没有做好死的准备。你也许很同情柳姑娘,可这件事对柳姑娘而言并不是坏事,真正过不去的也许是那个被留下来的人。”

    “我听说衡……”

    突然,孙管家弓起腰捂着肚子。

    “季姑娘说的是林公子?”郑窕想起林书诚,那是她曾经纠缠过的男人,可到现在她才明白,她不喜欢他,所以现在对那段关系她只觉得羞愧难当。

    孙大志刚走,这边小厮就将季稻和商温领了进来。

    画面一转,商温、季稻、长墨三人便来到了郑府门前。

    季稻想了想:“约莫也是回京。”

    郑裕连忙迎了上去:“哎呀,衡……商公子,季姑娘,你们来得正好啊,快请进快请进……春和,给贵客看茶!”

    郑窕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小姐,季姑娘。”冯春

    “好嘞好嘞。”孙大志忙转身就去。

    郑裕这才明白过来,忙点头:“对,是季姑娘和商公子。”

    “郑姑娘,不日我就要离开青城了,这段时日多谢你的照顾。”季稻真心感谢道。

    “季姑娘有何事?”

    郑窕是下人来禀告后才知道的,她匆忙更衣出来迎接。

    季稻轻轻拉上郑窕的手:“但他们最后仍旧在一起,不是吗?”

    “见见郑窕。”

    “哎哟!”

    季稻和商温又在林家逗留了几个时辰,直到天亮他们都没有等到那个幕后之人,季稻和商温就明白了,艳女恐怕只是一颗弃子,他不会回来了。

    这样的他真的曾把自己放在心上过吗?郑窕不知道。

    商温略微思忖:“此次,来之悄悄,不应去也悄悄,我也该跟郑大人辞行。”

    郑窕责怪地扫了孙大志一眼:“我却只盼着她再来勤一些,恨不得她住下才好!”

    于是季稻就跟商温道:“郎君,我与郑姑娘去逛逛。”

    郑裕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古板,你怎么说你爹的呢,没大没小,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看得多了。”

    孙管家讪讪一笑:“老爷,小的,小的不知道怎么了,肚子突然疼起来了,小的想要出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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