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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恫恍然大悟:“怪不得季姑娘昨日那么爽快就离开了,原来是笃定林某会回头找你。”

    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主子,甘拜下风!

    “啊?”

    “虽说不光彩,但只要他能筹集到粮草,家事便当作没听见吧……”

    商温心不在焉:“嗯,知道了。”

    “不过季姑娘是怎么知道那女鬼要对我出手?”林恫好奇地问了一句。

    林恫摇头:“我还没立业,没想过成家。”

    而她脚下,一双鞋缓缓踩来,只不过她走路姿势有些怪异,脚步小而缓,却移动很快,若有人仔细看便能瞧出不对劲——她的鞋底与地总隔一两个指甲盖的距离。

    长墨脸色一变:“主子,林家现在至关重要……”

    季稻弯眉一笑:“林老爷可有妻眷?”

    “是!”

    “她不会骗我,但别人会不会骗她就不一定了。”商温想起河坊居,想起季稻一步一步走入那个地方,然后,就在那个地方消失。

    季稻不可置否。

    林家。

    商温还没说完,长墨心一横,接着自己的话道:“那外室,姓季名稻。”

    衡王府大堂,商温端着茶,轻抿一口,他半阖的眼眸下神色意味不明。

    长墨一颤,忙道:“主子洪福齐天,英勇神武,是延国战神,百战百胜,这一次绝对也会                                                赢的!”

    顿时,商温锋利的目光扫了过去:“你觉得她在骗我?”

    长墨:“……”

    商温拍案,怒气可见一斑。

    “还是不见?”

    “这几日,林府中也有异动,似乎出了些奇怪的事情,除此之外,林忡还为其弟外室苦恼……”

    林恫感慨万千:“姑娘厉害,我林家有救了!”

    “主子,我说的是季姑娘,她是……”

    “他河坊居是铁了心与本王过不去是吗?”

    “本王都不舍得让她首半分委屈,区区林家竟敢让传她外室身份,真是狗胆包天!”商温目光越发冷冽,似有杀人之气。

    商温说完话长墨还想说什么,商温轻飘飘的眼神先一步瞟了过去,他语气不咸不淡:“长墨,你是本王的下属,不是本王的爹。”

    长墨抬眸,不明白商温是什么意思,但他仍旧点了点头:“嗯。”

    于是她跟林恫道:“林老爷别高兴得太早,这件事能不能解决还要看林老爷诚不诚实。”

    他气笑了,袖下指节泛白:“他是要本王亲自去找人吗?”

    最后长墨偷偷看了眼商温的表情,在接触到他那张冰冷得仿若神祇一样的面容时、长墨又偷偷移开了视线,他嘴上仍旧劝道:“主子,大局为重啊!”

    商温没想到有一天这话会用在自己身上。

    于是他闭了闭眼,长长的鸦羽在颤抖:“我总觉得,好像这一次不见就见不到了。”

    长墨抬头,他望着商温:“主子不可!”

    大局为重。

    可惜林恫心中有更加紧急的事情,是以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她演技实在很差》

    豁然一下,商温站起身,整个人如同覆盖上了一层冰霜:“什么!”

    长墨咬着牙,避开了商温那寒冷的目光,替商温愤愤不平:“我知道主子你不相信,但属下偷偷去看过了,真是季姑娘。您心心念念着她,她却背着您……我说不出口,但是主子,我原本不想告诉您的,我不想您连出征都不安心,但是我更不想您被骗……”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个好办,就不说我是来作法除鬼的。”

    长墨:“?”

    “呵。”

    季稻是肯定要查清楚的,她这人不喜欢助纣为虐。

    季稻伞微微扬起,露出自己的脸:“我。”

    季稻略一思忖。

    林忡!

    季稻听他谈及林家,她从远处走来早看见林家上头怨气冲天,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惹出这么些乱子。

    直到,他似乎看见了什么、眼中迸发出欣喜,那焦灼的脚步有了目标,大跨步朝某个方向前去。

    商温想也不想:“去林家。”

    季稻一笑:“林老爷,这只是解决问题的前提。”

    季稻昨夜救了他的命,他对季稻还是比较相信的,不然也不会今早就去找了陆掌柜。

    长墨冷汗直冒,他忙垂下头道:“属下知错。”

    商温满意长墨知错就改的态度,于是并不追究,只是微微颔首:“走吧,去林府。”

    这东西可不是一两个时辰就能调查出来的,她还想多待几日,但听这林三老爷的语气,其他两位老爷可不好办啊。

    商温略一抬手,制止了长墨的话:“她一定有她的原因,可恶的是林家,竟然如此欺辱于她。”

    季稻虽然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但听了林恫的话,还是打趣了一句:“林老爷,你此番托陆掌柜找我,可算是信任我了?”

    林府门前,林恫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时不时还望了望纵横交错的几条小路,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主子,河坊居是乐伶之所,是贵族们花天酒地的销金窟,大战在即,您不备战反而去那种地方恐怕会引起非议,特别是在您得罪了大司马和大司徒的情况下……”长墨抿了抿唇,最后那半句话像是被渐渐吞没了一样,越来越小声越来越小声,最后便真的被一抿消散在嘴边了。

    “好大的胆子!”

    “大师,你总算来了!”林恫一扫之前对季稻的怠慢,此刻看上去殷勤不少。

    林老爷挠挠头,讪笑道:“信了信了,不止信了林恫还服了,若非姑娘那黄符救了我一命,今天我还能不能站在这里都是个问题。”

    林恫被季稻越说越糊涂:“季姑娘说的谁?”

    长墨跟着商温多年,知道商温这一生太苦了,他哪里舍得商温如此神情,万一这真的是最后一场战役,那……

    商温不是因为大局,而是不想季稻伤心,若、若他真回不来,那就放她自由。

    林恫的信任是季稻完成这笔买卖的关键,所以季稻回答了林恫的问题:“昨日,陆掌柜带林老爷来见我,我便发现林老爷身上的死气,试问一个正值壮年,身体健硕的男子怎么会出现将死之人才会出现的死气呢?于是我便觉得林老爷近日有大麻烦缠身,便给了你那黄符。”

    盖碗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是光听声音,长墨就听出了商温语气中的冰冷戾气。

    这话一出便让长墨脸色一变,他明白,主子不开心了。

    长墨垂落的头颅越来越低,他忍了忍,憋着话,但又忍不住、终于,扭捏半晌他还是说了:“主子,您说,季姑娘会不会是骗子……”

    季稻便道:“那你这下有了。”

    可这一次商温却犹豫了:“等等。”

    商温总觉得不会。

    *

    “当然当然,我林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恫拍着胸脯保证。

    林恫糊涂了:“不是除鬼那是什么?”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长墨试探性的问道。

    “算了,不见吧,还是不见的好,你说得对,大局为重。”

    季稻点头正要进府,就被林恫拉了一把,制止住了她的脚步,季稻回眸,眸光一抬,永眼神问向林恫。

    商温的视线错过长墨的身体,投向远处:“这一次,我们会赢吗?”

    商温将盖碗一放,声音很重,震得茶座都在晃荡。

    长墨便道:“主子,您让属下监视大司徒林忡,线人来报,林忡每日在外应酬,筹粮速度惊人,在属下看来,不用五日他便能筹集粮草。”

    长墨也没办法,只能如实回答:“还是那番说辞,说是没有姓季的姑娘,也没见过季姑娘。”

    长墨睫羽微颤:“属下不敢。”

    “主子别生气,京城爱慕您的女子数不胜数,一个眼瞎的季稻罢了,主子为她生气不值得。”长墨宽慰商温。

    只见他行走方向,一白纸伞抵住了耀眼的阳光,洒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在伞下那人身上,让她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阴柔,只是不知道那肤色是不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原因,有些太白了。

    真的是他太任性了吗?

    “好,如他所愿。”

    季稻微微颔首,面容带着浅笑。

    季稻走到林恫面前:“林老爷别这样叫我,我名季稻,林老爷直呼我名字便是。若是林老爷觉得不妥,同旁人一样称我一句季姑娘也可。”

    林恫疑惑:“季姑娘是什么意思?”

    林恫小声道:“我大哥二哥并不相信鬼神之事,即便今日允许我找姑娘作法,可他们只想让我心安罢了,姑娘进府后千万低调一些,不要惹我大哥二哥生气,否则他们定然会将我与姑娘一同赶出府去。”

    长墨听不得这种话,他捏紧了拳头:“属下这就去把姑娘偷出来!”

    他,僭越了!

    林恫听季稻谦逊有礼,更觉自己之前怠慢了季稻,满脸羞愧:“季姑娘真是个好人,林某此前瞧不起姑娘还说姑娘是小丫头片子,林某怠慢了姑娘,林某羞愧啊!”

    “林家现在的确至关重要,所以……本王前去督促有何不可?”

    “长墨,还有四天便要去皿城了。”

    商温只是淡淡挑起眉梢:“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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